“来不及了。”
谷不申掏出那把白子墨掉落的匕首,径直插入自己的肚子里,猛地一拔,一坨黏糊糊的肠子掏了出来。
“庚!”
谷不申把肠子塞进金阙盒中,金阙盒的盖子如同吃面一般将肠子吸溜进盒中。
金阙盒闪耀着粉红色的光,肠子化作数条触手飞向白子墨。
白子墨奋力一挣,警卫捆住他的皮带被扯开。
“卧槽,老张你这皮带质量这么差的吗?”
“别废话,快抓住他,不然咱们医院得黄。”
飞蛾散尽,白子墨像是不死不灭,谷不申的招数无法破坏他的肉身。
谷不申心一横,又刺向自己的腹部。
“甲!”
胆脏被金阙盒挤爆,墨绿色的光芒刺得一旁的谷发睁不开眼。
谷发看到爹的四肢隆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生长着。
咔!
谷不申的骨头硬生生的被血肉挤断,断裂的骨骼扎破皮肤赤裸裸地露在外边。
变异的肢体使谷不申更好地掏空自己的身体。
“戊!”
“辛!”
“酉!”
越来越多的器官灌入金阙盒,变换不断的光线最终成了黑色,融在夜色之中。
“爹,你……”
谷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四肢伏地,脑袋肿得跟水缸一样大的怪物是自己的父亲。
“嘶!”
谷不申发出嘶声,与眼睛融为一体的嘴已经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别吵了。”
白子墨把谷大平踢翻在地,连带着桌子上的药品洒落一地。
“你小子等着,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谷大平再次抓起一瓶药往嘴里灌。
“你小子敢打我,待会就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哈哈哈!”
谷大平吃完药,又捡起地上洒落的药片吃了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想着钻法律的空子是吧。”
白子墨随手捡起一个药瓶,“帕利哌酮,正好是我药。”
说罢白子墨将药倒进嘴里。
入夜,月华洒落山头,地上的影子随风摇曳,伴随着电闪雷鸣,月华竟然染成了墨绿色。
霎时,天地间呜鸣四起,痛彻心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爹,是月灾!我们引起了月灾!”
缩在角落的谷发大声喊着,不过看样子爹是不会有所回应了。
天地间有阴阳之气,至阳者飞升南天门为仙,至阴者下降入地府酆都为鬼,于是便有了仙与鬼的分别。
月灾乃是天地阴阳失调,仙鬼降世扰乱世间的灾害。
一个庞然大物跃起十米多高,砰的砸在白子墨的身上。
砰!砰!砰!
巨物模样的谷不申将力气倾泄而下,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坠落,半座庐山被他打成了粉末。
砰!
最后一拳落下,大坑里只剩下红红的一片。
“嘶嘶嘶!”
谷不申看着大坑哈哈大笑,终于把这个道疯子给打死了。
“医生,我吃了药现在清醒了。”白子墨向医生展示药瓶。“正好是我今天的量。”
医生长舒一气,总算是有一个正常的了。
白子墨转头指向趴在地上吃药的谷大平,“我举报这个光头长期冒充精神病欺负院里的患者。”
“他其实早就清醒了,不过是想借着精神病的名头躲避法律的制裁。”
“我的脸就是他烫的,我是出于正当防卫加上突然间发病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的。”
白子墨的笑容狡黠,其中还有几分解气。
整个庐山一片寂静,几只飞蛾顺着月光飞向别处。
“爹,我们赢了爹!”谷发高兴道。
沙沙沙!
空旷的后山突然飘起纸钱,满天纸钱落到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新娘娶进门,魃魈魁鬾都进门!”
烈火中一个轿子出现在眼前,四个体型怪异的兽头面具轿夫趴在地上驮着轿子前进。
“嘶!”
谷不申穿过烈火撞向轿子,轿子却纹丝不动。
喜婆对着谷不申抛撒纸钱,烈火顿时覆盖谷不申的身体。
“嘶嘶嘶!”
谷不申痛苦地哀嚎,四个轿夫像个没事人继续往前走,他们从谷不申的身体上踏了过去。
轿夫走了过去,谷不申停止了哀嚎。
沙沙沙!
风把纸钱吹散,地上落叶卷起,呼呼的飓风把周围能卷入的一切卷成奇形怪状。
呜!
隐隐的哀嚎声好像高兴了,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笑声。
“鬼拍手!”
谷发脸色一变,爹和癫子的争斗把鬼魂都吸引过来了。
这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是鬼拍手的声音,正是满天的鬼魂在欣赏谷不申的哀嚎。
“爹!鬼魂都过来了。”谷发害怕道。
越来越多的仙鬼降世,墨绿色的天空扭曲出一抹亮白色,整片天仿佛一块断开的碎玉。
刷!
一阵黑雾刮过,不知是哪位神仙路过世间,谷发和谷不申的身体居然开始腐烂。
谷不申向天空看去,只见白色的波光粼粼,紧接着一袭红衣从轿子里飞出。
盖头随黑雾飞了去,红烛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在然后红烛的脸慢慢成了白子墨的模样,红衣也成了白衣。
谷不申水缸一般大的头爆炸了……
谷不申的身体极速萎缩,萎缩得比原先更加的瘦弱,只剩下一层透得不能再透的皮囊包裹着身子。
他的器官消失了,全都被金阙盒所炼化。
“红烛你成仙了……”
谷不申坍缩的脑袋还有细细的说话声:“真好啊……”
“不过我再也不能直视你了。”
“我好想你啊,多谢你把我从谷老爷的手下救出来……”
“什么?”白子墨拎起谷不申,他的脖子上居然也有一个数字烙印。
“你也是奴仆?”白子墨道。
回过头,正准备偷袭白子墨的谷发愣在了原地。
“我……我是奴隶的儿子……”
手上的匕首颤抖得厉害,谷发激动道:“你他娘的居然是个奴隶!你一个奴隶为什么要生我养我!”
谷发的价值观崩塌了,一直以来瞧不起的奴隶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自己居然是奴隶的儿子!
“为什么!哈哈哈……为什么啊!”
谷发刺向白子墨的匕首转手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砰!
谷发沉沉的倒在地上没了声响,身体腐烂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不一会儿一具尸体只剩下几块烂肉。
对于儿子的死去,一向疼爱儿子的谷不申反常的没有反应。
“红烛,你为什么不爱我……”
“你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带走我……”
呜!!!
癫狂的嘲笑声更加刺耳,鬼魂们对下面的一出好戏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
“你疯了。”白子墨淡淡道:“姨娘的命,你俩来还。”
“红烛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骗我……”
谷不申依然在自言自语,白子墨将手塞进他的嘴里。
无数飞蛾灌进谷不申体内,最后将他的身体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