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寻椋问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道疯子
    “拦住他!”



    “墨儿!”



    警卫蜂拥而至,用防爆钢叉把谷大平摁在墙上,双儿和谷家护院纷纷跟向前。



    在所有人的喧闹声之中白子墨失去了意识。



    “我死了吗……”



    琉璃色的湖边,河水清澈许多,是没人住的缘故,跟刚来时不同,现在的湖边静的可怕。



    “红昭,滚出来。”



    一卷白绫落下,上面吊着的正是消失已久的红昭。



    “答应你的事我完成了。”白子墨道。



    吊起来的红昭像一个钟摆摇晃不停,白子墨伸手扯住白绫制止了红昭继续摇晃。



    “我答应过替你复仇,但我没答应一定要杀死谷家人。”



    白绫停止了摇晃,悬着的红昭落了下来。



    风吹更盛,树叶沙沙作响。窗边忽然飞来一只飞蛾,飞蛾一头扎进电视的液晶屏。



    “去你妈的狗咋种!你有本事再叫一个!”谷大平挑衅着,警卫将他团团围住,不让他向前。



    手忙脚乱的局面下所有人无暇他顾,白子墨的目光却被飞蛾吸引。



    “这就是你的道?”



    红昭点头,那张飞蛾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常人的脸,黛眉朱唇,脱俗清雅。



    “我要你的道。”



    红昭笑了,仿若所有的灵韵溢了出来。一颦一笑间一阵风吹过,红昭的身形化作尘埃消去。



    “谢谢你,相公。”



    白子墨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爬到电视旁边,随后伸手抓住液晶屏上的飞蛾塞进嘴里。



    “教授,教授!那个不能吃!”



    医生想扒拉白子墨的嘴,白子墨抗拒着把飞蛾吞进肚子里。



    谷家后山,谷家父子挖好埋棺材的坑,随后将土一点一点把坑填平。



    “爹,苏家表少爷什么身份啊,用得着咱们这么大费周章吗?”谷发问道。



    一言不发的谷不申忽然踢了谷发一脚,“瞧你干的好事!苏家可是高官尊爵,丞相的娘家。”



    谷发也感到委屈,摸着脖颈红透的白纱布。“是那个癫子先抓的我。”



    谷不申想动手却又下不去手,恨铁不成钢道:“你知道他是个癫子,你说你没事刺激他干嘛?”



    “我……”谷发被咽得说不出话。



    子不教父之过,谷不申叹了口气,是自己把儿子宠成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有什么罪理应自己担着。



    “爹,官家要是找上门来,就让我顶着吧。”谷发道。



    谷不申摇摇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苏小姐也埋好了?”谷不申问道。



    “埋好了。”谷发踩实脚下的土壤,苏慕冰的尸体被埋在一棵桑树下。



    谷发跟上父亲的脚步,“放心吧爹,苏家跟咱们家八竿子打不着,如果官家找来就让我顶着。”



    “别说了,走吧。”



    “哦哦。”



    谷发最后看了一眼白子墨埋着的位置,朝那里吐了口唾沫。



    “呸!”



    咚咚咚!



    咚咚咚!



    地里传来怪异的声响,谷发父子相视一眼,四处探寻不到声音的来源内心都有些发怵。



    咚咚咚!



    父子二人总算听清楚了,那是白子墨棺材发出的声音。



    眼瞅着天就快黑了,这难道是还魂了?



    谷发指着白子墨埋葬的地方率先问道:“爹,没死透吗?”



    谷不申拍了拍鼓鼓当当的金阙盒,这才有一些安全感。“不可能没死透,金阙盒已经把他俩炼化了。”



    “癫子他成厉鬼了,来找咱们索命!”谷发两腿发软,抓住谷不申的衣袖不放。



    手中的灯笼摇晃不定,脚下的影子扭成一团发出微微低沉。



    谷不申察觉到异样,今天这是月灾了?怎么会有鬼?



    谷不申将儿子护至身后,手里再次拿出金阙盒。



    砰!



    棺材板破裂,无数飞蛾冲破地面向天上飞去,头顶的半抹红霞消失不见,天黑了下来,是飞蛾覆盖了这方天地。



    棺材之上,黑漆漆的飞蛾托举着一个千疮百孔的人,如果那能算作是人的话。



    “你没死!”谷不申惊讶道。



    白子墨躲过警卫的阻拦,快步跑向谷大平,谷大平再次抡起拳头,白子墨侧身躲开,反手一个背摔将谷大平打倒在地。



    “你……”



    谷大平刚刚张嘴,迎接他的是白子墨的拳头,几颗白牙飞了出来,谷大平想张嘴却被血堵住了喉咙。



    咻!



    三条肠子袭来,白子墨抬手,无数飞蛾正面撞上肠子,几乎是刹那间,肠子被飞蛾啃食殆尽。



    白子墨踏着飞蛾腾空而起,衣袖挥出飞蛾打向谷家父子。



    金阙盒中的尖锐细丝将飞蛾刺死,好似一个饰品串子。



    谷大平尽力起身,白子墨朝他勾了勾手指,他怒火中烧冲向白子墨。



    白子墨脚步轻灵稳健,提脚不蹬,由脊背之气将脚提起,落脚无声,由丹田之气将脚平松落地,如猫行虎步,松起松落。



    似沼泽拔涉,陆地游泳,更像是太空行走,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画你妈的太极!”



    白子墨提掌落入谷大平腹中,无数飞蛾喷涌而出贯穿了谷不申的身体。



    金阙盒渗出血液,细线跟海带一样翩翩起舞滑入谷不申体内重组了他的肉身。



    “原来是血管。”



    白子墨轻轻一捏,血管炸开,血液四溅,墙上徒增几抹斑驳。



    “红烛,你居然还活着,你成仙了。”谷不申不可思议道。



    眼前之人身着白袍,模样瘆人,被打穿的身体还能看到器官在动。



    二十年前,红烛自缢的那晚,他拿红烛炼制金阙盒也是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白子墨空洞的脸还留有半张嘴,剩下的半个嘴角上扬,另外半边黑漆漆的。



    “仙?见过仙的都疯了。”



    面对谷不申的疑问,白子墨的语气出奇的平淡,没有一点情感,跟他的模样一般好像已经死了。



    谷不申思绪混乱,白子墨无论是身形还是语气都跟二十年前的红烛一模一样。



    “你杀了她?”看着身旁同样填好的坑,白子墨问道。



    后山的石头泛起白霜,萧瑟的寒风刺骨,白子墨的恨意再也按捺不住,体内不停地跑出飞蛾。



    “你,你对红烛做了什么?”



    “我在问你话,你问你妈呢。”



    白子墨的身体化成飞蛾散开,随后出现在谷不申的身后。



    谷大平还没看清楚白子墨的动作,迎面而来又是一拳。



    令谷大平意想不到的是,白子墨这个癫子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飞蛾扔了他一脸。



    飞蛾抹在身上的感觉又疼又痒,谷大平这么一个大个子也吃不消了。



    “你刚才问我对红昭做了什么?”



    白子墨一拳带着无数飞蛾轰下,谷不申的身体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我告诉你。”



    飞蛾群形成一根巨大的黑柱击穿整个后山。



    “我吃了她,修了她的——道!”



    “爹!”



    谷发穿过倒塌的山体来到谷不申的身旁,谷不申推开了他。



    “走,快走……”



    “爹。”谷发一手扛起谷不申的大臂,一边道:“我去找道士布诛仙阵,他逃不了的。”



    谷不申目光混浊,有种说不明道不尽的意味。“他没有成仙……”



    “半仙,半仙也不在话下,岐棘山的道士可以厉害了,抓他个半仙不在话下的。”



    谷发语气很快,如今没剩多少时间给他们父子闲聊了,最重要的是逃命。



    “他也不是半仙。”



    拖着谷不申的手忽然停了,谷发不解:“那他是什么?”



    轰!



    尘雾散开,一张骇人的脸显露出来,尽管那张脸已经腐烂发蛆,但那张脸的主人还是活的。



    “他是道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