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苏小姐老夫可没有这个意思。”谷不申急忙道歉。
苏慕冰是没有心情继续喝茶了,拉起白子墨就要去休憩。
“谷老爷……”白子墨异常的阴沉,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红昭派我来的,她成仙了……”
谷不申的脸色唰一下变白,随后又保持着笑容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过成仙一说属实荒谬。”
“为什么,为什么都说成仙荒谬?”
“灵气枯竭了,成仙不可能了。”谷不申唉声叹气,好像他也有什么遗憾。
“墨儿,你状态不好,该休息了。”苏慕冰劝道。
“我没事。”白子墨松开苏慕冰的手,对着谷不申问道:“所以你们都修的道对吧?”
“没错表少爷。”
“道的尽头是什么?”
“天道,三身证觉,超脱物外。”
“哈哈哈……道,我也能修!”白子墨阴恻恻地笑着。
唰!
白子墨忽然一个箭步向前,手里多出一把匕首刺向谷不申。
“啊!”
食堂里乱作一团,蓝白色条纹四处飞散,形成一段段蓝白色的波浪条纹。
白子墨的一刀被谷不申躲开了,于是乎顺手抓住身旁的谷发,用匕首顶在他的脖颈。
叮叮叮!
警铃打响,没过多久食堂便疏散一空,数十个警卫手持警棍防爆盾将白子墨和谷大平团团围住。
注意到混乱的双儿来到苏慕冰的身旁,“小姐你后退。”
“你别动他。”苏慕冰制止了双儿往前走,“别再刺激他了。”
“好的小姐。”双儿没有多说,全神贯注地观察局面。
“教授,你冷静一下,先把筷子放下,有话咱们好好说。”医生隔着距离安慰道。
“都他妈别过来!”白子墨手中削尖的筷子往下一点,谷大平的脖颈传来丝丝痛感。
“爹!救我啊爹!”
谷发双腿发颤,泪眼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嚣张的气焰已然熄灭。
“表少爷别激动,别激动!”
谷不申慢慢走向前,“我向你道歉,老夫说话不知分寸,希望表少爷别往心里去。”
“我他妈的说了,别过来!”
白子墨迟迟下不去手,对红昭的恨意超过了怜惜,最开始答应红昭只是为了修道治疗阴阳眼过上正常的生活。
“好好好,教授我不过去。”医生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对着警卫问道:“警察还有多久到?”
“十五分钟内。”
“那还得拖时间。”
“我艹你妈的谷不申!要不是你害死了红昭老子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谷不申你这老狗欺男霸女,强占田地,你的狗儿子跟你一样也是这副德行,你们谷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白子墨怒骂着宣泄情绪,手中的匕首也往下伸了一点。
“杀了你……杀了谷家人就不会再看到两个世界了。”
“对……只要你死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白子墨看向谷发眼神变得炽热,谷发已经失了神,恶臭的液体从裆部流了出来。
“爹!”
“表少爷,我犯的错由我独自承担。”
谷不申敞开衣衫表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我来替我儿子。”
瞧见白子墨没有回应,谷不申继续道:“表少爷,算我求你了。”
众目睽睽之下,谷不申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白子墨跪了下去。
“障眼法,一定是这样……谷家人作恶多端……”看着跪下的谷不申,白子墨自言自语道。
苏慕冰穿过谷家一众护院,撇开谷不申来到人群跟前,她脸上的笑容像是平常那样。
“墨儿,乖,把刀放下,有什么委屈跟姨娘说说。”
“我……”
白子墨恍然,姨娘温和的笑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放弃的想法。
视线重叠,苏慕冰的脸和医生合二为一,白子墨竟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教授你冷静,先把人放下。”
“我他妈不放!我就要杀了他!”
“教授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先不要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讲。”医生试图安慰白子墨道。
“你理解个屁!”
白子墨越发激动,“你根本不懂我经历了什么!”
“从小到大我就没好好吃过饭!一边我在吃糖葫芦,另一边却在给我喂药!”
“甜味是什么,辣味又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根本就分辨不出味道!”
“你说你理解我,你他妈的试试一头躺在床上睡觉,另一头躺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如果你他妈的坐在教室,但是你就要沉湖底了,你怎么办?跑还是不跑!”
“你说啊!”
医生哑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也不知道吧,你觉得我是个疯子,我告诉你们,我没疯!”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警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这个教授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苏慕冰穿过谷家护院,“姨娘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苏慕冰泪目道:“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生病了,你会好的,等你好了,姨娘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白子墨泪流满面,紧绷已久的神经彻底崩溃。“姨娘……我只是想好好吃饭。”
“我只是想好好吃饭睡觉,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
“表少爷,我把红昭给你。”谷不申打断道,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破旧藤盒。
藤盒已经变紫,藤条原本的样子看不出来了。
红昭!有了红昭我就可以修道了,我不用杀人了!
白子墨内心深处燃起了希望,“快,把红昭给我!”
“好。”
在白子墨希冀的目光下,谷不申慢慢打开藤盒。
咻!
藤盒飞出一条黏糊糊的绳子缠住白子墨,同一时刻,白子墨手中的匕首落下。
白子墨拖着谷大平退回窗后,忽然谷大平暴起。
一个拳头恶狠狠砸在白子墨的脑袋上,刹那间白子墨眼冒金星,疼痛感接踵而至。
白子墨尽力挣脱,黏糊糊的绳子被扯出肉丝——那是肠子!
咻!
肠子越来越多,肠子沿着身子向上爬最后完全覆盖白子墨。
咻!
无数条尖锐细丝喷涌而出,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白子墨把他打成筛子。
“你丫的,叫!再叫!老子弄死你个狗咋种!”
谷大平一拳接着一拳痛击白子墨,后者的脸上血肉模糊,五官已经肿胀的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