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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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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谷家(下)
    “去你娘的!你这狗奴隶的叫声吵到我了!”



    少年举着火钳耀武扬威,仿佛手上的火钳是一把尚方宝剑,拿着它可以挥斥方遒。



    “下一个!下一个呢?下一条贱命呢?”



    不少排着队的下人纷纷后退,他们都是谷家新收的下人,按规矩来说,奴隶属于私有产物,都是要烙印的。



    前头就剩下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眼泛泪珠迟迟不肯向前。



    “你她娘的听不见吗?过来!”少年把火钳敲的砰砰作响,随后又伸进火炉里烤。



    “哟,谷家大少爷还真是高贵。”苏慕冰出言讥讽道。



    “大少爷?看来他就是红昭复仇的对象之一。”白子墨心想。



    “谁家的小娘子这么俊?”少年看到苏慕冰顿时两眼放光,不由自主咽起口水。



    “哼,谷家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苏慕冰冷笑,转头看了一眼谷府管家,管家立刻跑到少年面前。



    “少爷啊,这可是苏家的大小姐。”管家凑近少年耳边道。



    少年像是听不见似的,毫不避讳道:“原来是苏家大小姐,贵族小姐我还没玩过呢。”



    “你!”双儿动怒,目光死死盯着谷发。



    白子墨的手伸向荷包的匕首,想杀谷家人的欲望更强烈了。



    “喂,小娘子!”少年越发肆无忌惮,说着就要向苏慕冰走来。



    “不就是几条贱命嘛,二两钱,要多少有多少。”谷发道:“小娘子你一晚几两钱啊?”



    白子墨的匕首已然蓄势待发,就等着谷家的大少爷靠近,然后狠狠地刺进他的脖颈。



    “谷发,你给我滚过来!”



    雄浑有力的声音传来,谷发一下子膝盖就软了下来。



    “爹。”



    “我是这么教你的?”谷不申一拳抡在谷方脸上,丝毫没有手软。



    “我错了爹。”



    “错你娘的错!你哪次不这么说?”谷不申又将谷方踢倒在地。



    “行了谷老爷。”苏慕冰淡淡道:“面子上的功夫做做就行,真要罚你也心疼。”



    “犬子无德,多谢苏小姐宽宏大量。”谷不申对着苏慕冰行礼,脸上挂笑。



    谷不申又看向身旁的白子墨,再次行礼。“这就是苏家表少爷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谷老爷好……”



    一松一紧的状态下白子墨显得不是那么自然,虚汗浸湿了内衬,笑容也有些勉强。



    “表少爷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啊。”谷不申道。



    “舟车劳顿。”苏慕冰替白子墨答道。



    谷不申道:“府里有菊花茶,可以给表少爷缓解一下。”



    “不劳烦谷老爷了,还是带我们去休息吧。”苏慕冰一口回绝。



    白子墨这时开口道:“菊花茶好啊,我最喜欢喝菊花茶了。”



    苏慕冰瞪了一眼白子墨,后者没有反应。“那麻烦谷老爷了,给我外甥准备一些茶水。”



    “苏小姐您先请。”



    谷不申伸手示意二人先走,白子墨路过谷发旁边时,谷发不服气地用胳膊顶撞白子墨。



    “癫子。”谷发面露嘲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咱们是抑郁,他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你看,这俩人坐一起了。”



    “两个都是从重症病房出来的,那个光头还杀过人呢!”



    “那个教授也差不多,前段时间差点把护工掐死。”



    食堂内已经炸开了锅,白子墨在同样身为重症的病患旁边坐下。



    与白子墨不同,这位病患可是一等一的极致重症患者,二十年前将女友杀害并灌进水泥墙内,直到尸体腐臭才被发现。



    由于患有重大精神疾病,所以送入医院治疗。



    白子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姓谷的,你要是想活的久我建议你少说话,因为我真是个癫子。”



    “你认得我?”光头的谷大平有些诧异。



    眼前这个人谷大平倒是有所耳闻,一个发了癫的教授,还差点把护工掐死。



    “你信不信我他妈现在给你一脚,然后你爹还得舔着脸给我道歉?”白子墨一饮而尽,转过头戏谑的看着谷大平。



    谷大平愤怒了,平时没人敢坐自己旁边,今天来了个瘦弱的毛头小子上来就对自己出言不逊。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特别是他这种严重精神疾病,但是病好了就得接受就得接受刑罚。



    与其蹲监狱或者死刑不如在精神病院里为威作福,这些病人



    谷大平可不介意借着发病的缘由再杀一个。



    谷大平端起热水壶,像浇花一样往白子墨头上倒水。“兄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发病了就吃药。”



    “谷老爷,你这茶闻起来真不错。”



    白子墨端起水壶将玻璃杯装满,烫好之后倒在了谷大平的杯子里。



    “什么?”



    看着白子墨拿着水壶却摆着一副喝茶的样子,谷大平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况且这人的头皮和脸都被烫出水泡了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谷老爷知道府里有多少下人吗?”



    不等谷大平说话,白子墨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那小妾也不少吧。”



    白子墨如此这般自言自语,谷大平反倒觉着害怕,白子墨的病情难道已经严重到神志不清了?



    “还记得二十年前被你杀害的红姓姑娘吧。”



    “洪祝?”



    谷大平想起了什么,拳头紧握,脸色气的通红。“我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她却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她派我来的。”白子墨道。



    “她派你来的?她都被我杀了二十年了。”谷大平哭笑不得,这个人看来是真的发病了。



    “表少爷说笑了,府里真的没有过叫红昭的小妾。”谷不申解释道。



    谷发悄悄凑了上来道:“爹,不是有个叫红烛的嘛,就是那个偷府里银子的贱人。”



    “没你说话的份!”



    谷不平一巴掌扇在谷发脸上,刚才是逢场作戏,这次确实是实打实的一巴掌,红印子深深印在谷发脸上。



    “爹,你干嘛啊?”谷发还想继续说,意识到爹真的生气了于是乎乖乖把嘴闭上。



    “表少爷说笑了,红烛不在的时候表少爷您应该还没出生吧。”



    管家见状也出来打个圆场:“表少爷真爱开玩笑,咱们谷老爷对下人那是相当体贴。”



    苏慕冰冷眼旁观一切,如无其事地喝着茶。



    “听说表少爷近日身体不佳,我这里还有一种茶水,可以安神助眠。”



    白子墨听出谷不申话语中的意味,对方把自己当成了癫子,正劝自己早点睡呢。



    谷发顺势怼了一句:“白子墨,有病就去吃药,可别耽搁了。”



    “闭嘴!”父子俩一唱一和,谷不申唱起红脸:“敢问表少爷跟红烛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



    白子墨咽住了,“相公”两字不知如何说出口。



    砰!



    茶杯被苏慕冰摔个稀碎,她语气不善道:“谷老爷,苏家表少爷什么时候轮到你和你的狗屁儿子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