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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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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归零
    “三二一,鼓掌!”



    啪啪啪!



    白大褂们集体鼓掌,带头鼓掌的是白子墨的主治医生。



    “教授,别苦着个脸。”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今天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我……见义勇为?”



    “是啊,谷大平经过鉴定确认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清醒的,法律上看已经达到实行刑罚的标准。”



    两人正说着话,广播里响起了颁奖词。



    “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在无数个日夜交替的时刻,他坚守在教育一线,用汗水和智慧,诠释着教育人的责任与担当。”



    “虽然身患重病,但他以敏锐的观察力、深入的剖析力和不畏艰险的勇气揭穿了不轨者的阴谋,帮助数个精神疾病患者摆脱了欺压。”



    颁奖词念完,台下掌声雷动。



    “下面有请江北市见义勇为奖获得者发言。”



    白大褂们推着白子墨走向领奖台,聚光灯落在白子墨的身上,刺眼的灯光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子墨道。



    “教授你不必紧张,我们先来听听你的主治医师怎么说的。”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医生。



    “教授的治疗过程无疑是非常艰辛的,这个过程中我们遇到了无数的困难。”



    “但好在教授愿意相信我们并且积极接受治疗,我们相信在我们团队的努力下,教授一定可以康复,同时我们也会在精神疾病医疗行业为人民大众提供更好的服务。”



    啪啪啪!



    掌声持续了两分钟,安静下来后观众的目光纷纷对准白子墨,这下该轮到他发言了。



    红昭之所以选择自己替她报仇,是因为在《椋策》里白子墨是为数不多与谷家父子有所接触的人。



    哪怕无人陷害自己,红昭最后也会找上门来。



    如今谷家父子死了,自己得到了红昭的道,眼中已经没有了两个世界同时存在的画面,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故事按理来说算是结束了吧。



    白子墨拿起话筒:“我想说的是,曾经我的眼中有两个世界,一个在现在这儿,另一个在一个稀奇古怪的世界,人们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但是我想说,我没疯。”



    现场安静的可怕,主持人的笑容也有些尴尬。“教授,我们不妨说说你在江北大学任教的经历。”



    “我是江北大学历史系的教授……”



    白子墨顿住,这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



    看着台下数不清的观众,以及对准自己的摄像机,白子墨更加恍惚了。



    “哪门子的狗屁传闻,灵气近乎枯竭了,快三十年无人飞升了。”



    “红烛你成仙了……”



    “真好啊……”



    “不过我再也不能直视你了。”



    “驟驟類驗辟。”



    “相公。”



    主持人走向前,“教授,你怎……呜!!!”



    嗡!



    耳鸣声席卷脑袋,台下鼓掌的观众发出笑声。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是谁在陷害我?”



    “而且姨娘她死了啊……”



    这次白子墨看得很清楚,台下的观众都不是人,而是正在看热闹的鬼!



    “红昭你他妈的骗我!”



    琉璃色江边的屋子里,年久失修的样子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红昭残留的骸骨也消失不见,仿佛这里从来没有生活过任何一个人。



    白子墨眼里的画面闪转腾挪,最后重新定格在庐山上。



    “红昭你个没娘生的死骗子!”



    “你他妈的根本不是仙!”



    “为什么我还能看到两个世界!”



    “出来啊!你他妈给我出来!”



    围观的鬼魂很是开心,鬼拍手的声音刺激着白子墨的神经。



    匕首刺破胃部,从里面掉出一坨没消化完的肉糜。



    “红昭,都是你,都是你!”



    白子墨一拳又一拳打在肉糜上,直至指关节红肿才停下手。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个淡漠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仿佛是在念一段旁白。



    “不是!我想要的故事应该由我自己书写,而不是受人摆布没有结尾的故事!”



    “唉。”



    那个声音叹气,随后道:“那你回去吧。”



    “艹!”



    白子墨从床上惊醒,一只飞蛾正好从他的脸上飞走。



    门口的护工被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随即害怕地走开了,这个疯子前几天可是差点把她掐死。



    咚咚咚!



    “少爷,少爷。”



    “晴儿!”



    白子墨连忙打开门,正巧撞上准备进门的晴儿。



    晴儿也被白子墨吓到了,在寝室里窝了几日的少爷此时面黄肌瘦的。



    白子墨撇了一眼晴儿脖颈上明显的红色痕迹,将手伸出铁栏道:“你没事吧?我下手是不是重了些?”



    门口的护工下意识躲开了铁栏里伸过来的手,“我没……没事。”



    “姨娘呢?”白子墨问。



    “在餐厅呢。”晴儿答道。



    白子墨翻开《椋策》,整本书的页码都是连惯着的,但是原本被撕掉的内容不见了。



    属于红昭和谷家的故事彻底消失在南梁的历史之中,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归零了。”



    白子墨不由得想起那道像是旁白的声音,难道是它让这一切归零了?



    “也就是说,姨娘没死!”



    白子墨没有继续多想,转身朝餐厅冲了过去。



    “哟,你还知道出门啊。”



    苏慕冰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尖锐,不过这才符合她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姨娘……”



    白子墨红了眼眶,一把将苏慕冰搂进怀里。“姨娘,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滚开啊!大早上的就开始咒我。”苏慕冰嫌弃道,伸手推开白子墨。



    被推开的白子墨又躲进姨娘的怀里,“姨娘!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哎哎哎,你松开点,这有人呢!”苏慕冰脸蛋微红。



    白子墨搂着医生嚎啕大哭,医生想推开,最后又将手环抱住他。



    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母亲,何况教授还是自己的病人,没有办法。



    “姨娘在这呢,姨娘没事,别哭了别哭了,丢死人了都。”



    “姨娘!我好想你啊姨娘!”



    “好了好了,姨娘也很想你,每天都想。”医生和苏慕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