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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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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三 「诡祀官」
    “哈...哈哈——”



    我衣衫破碎,胸前有一道狰狞的血口,正流淌着鲜血。



    双腿跪在地上,红了眼,不顾身上的伤,颤抖着站起,怒盯着眼前的怪物。



    心中的恐惧完全消散,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拼死自己这条命。



    已经不想再看到明明答应好好保护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那鬼眼神变幻莫测,似是有自己的思考。



    最终它还是下了决定,猛冲向我,以手为爪捅向我的心脏。



    砰——



    江韵从我身后再次冲出,一掌把我甩到角落,另一只手迎上了鬼爪。



    “可恶...凭什么?!”



    噗嗤——



    我还想再冲上去,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超出负荷了,腿在剧烈发抖,最终还是倒在地上。



    我眼睛怒睁着,血丝遍布。



    眼前的战斗是那么凶险,自己却帮不上忙。



    轰——



    江韵似是不敌,被鬼一拳击退,撞在墙上,嘴角溢血。



    鬼乘胜追击,又是一掌猛击在江韵腹部,在她未反应过来之时,张开血口咬向了江韵脖子。



    “啊——”



    我不忍再去看。



    无尽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精神和肉体全都崩溃,意识渐渐模糊。



    这是要死了吗...?



    最终,我闭上了眼睛...



    ...



    痛!



    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头剧烈刺痛。



    “这是在哪?”



    我缓缓强撑着睁开眼睛,见到九叔站在窗前。



    他慢吞吞地回头,向我走来。



    伸出了两只手指,放在了我的脖子处。



    “真是怪了...”



    九叔喃喃自语。



    “我还活着?”



    我不敢相信。



    九叔移开了他的手指,暼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昨天那么嫌弃?



    “按道理你已经死了。”



    “哈...”



    我缓缓闭上了眼。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



    “啊,疼疼疼...九叔,江韵呢?”



    “她比你好,已经能走路了,而你已经在这医院昏迷了一周了。”



    “那就好,那鬼真是恐怖,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见到那种东西了,九叔你也是猛,居然把我们给救下来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只要她没事就放心了,毕竟是第一次拼命保护的人。



    为什么自己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那么拼命呢?



    大概是弥补以前懦弱行为所犯下的错吧,我这样想。



    “我没有救你们,那「诡物」是你收了的。”



    九叔这句话差点让我从床上摔下。



    “啥?!”



    我猛地坐起,似是身体还不习惯活动,踉跄着差点没坐稳。



    九叔找了张椅子坐下,眼神疑惑地盯着我。



    “之前见你太弱了,就没有想着你能活下来,现在倒是可以和你聊聊了。”



    我听得此话,顿时对九叔竖了个大拇指,撇过头去。



    合着那二十万就是给死人的呗。



    “你昨晚见到的东西,我们行内的人称它为「诡物」。”



    “是由某种祭祀仪式以人为祭品生产出来的灵异生物。”



    “它们能寄生于人的体内,也可以以实体的方式存在于这个世上。”



    我顿时感到不可思议,问道:“那江韵...”



    “她是前者,是个不幸的孩子。”



    我垂下了眼眸,有些失落和无助。



    “而世上处理这些「诡物」的人,被称为「诡祀官」。”



    “而「诡祀官」的前提,便是拥有「诡祀体质」,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很幸运。”



    “一般的「诡祀体质」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它需要人在濒死的状态,才有极低的概率能够觉醒「诡祀体」。”



    “但奇怪的是,就算是觉醒「诡祀体」后,在处理一只「诡物」的时候,远远没有你这般轻松。”



    九叔眼神飘离,似是在想昨晚发生的事。



    ...



    他本来有九成的把握能拦下那只「诡物」,但没想到它还有一具较弱的本体分身,这是一只「特异诡物」。



    等到他解决掉其中一只后赶到房间,正好看见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言危眼泛紫光,单手抬起,隔空抓住将那只「诡物」,以一种诡异的力量将之悬空而起。



    它剧烈想要挣扎,但在言危那如同地狱判官般的眼神下,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诡祀空域...”



    随着这威严的声音响起,那「诡物」眼神中可见的惊恐。



    而言危双眼绽放剧烈紫光,一股时空之力涌现。



    “啊——”



    一声嘶哑的惨叫响彻在这房间,「诡物」居然被吸入了言危的眼睛。



    九叔站在门口愣了神。



    以他的阅历都解释不了这种情况。



    ....



    “紧接着你就晕倒了,当夜我就把你们送进了医院,直到现在。”



    我如听神话,一直以来自己就属于那种只能被保护的人,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力量?



    “听小姐说了,你叫言危是吧,言危为诡,倒是跟「诡祀官」有缘。”



    九叔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忽然有了个儿子。



    我感到惊恐。



    “咋...咋滴?”



    “你知道「诡祀体质」有多么稀有吗?”



    九叔问道。



    我摇了摇头。



    “平均一百万人,才可能出现一个。”



    “而世上的「诡祀官」就更稀有了,在百年前还能做到每个城市都有一位坐镇。”



    “如今,随着「诡物」的消散,「诡祀官」竟是只剩我一人...”



    我听得云里雾里,一觉醒来,好像要成为救世主了?



    可是我的主线任务是去死啊。



    “我...可以去死吗?”



    我试着问道。



    “呼...”



    九叔脸有些红,还有些气喘,似乎是被我气到了。



    “不可救药,实乃不可救药...”



    他摇着头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走到窗前,观望了许久。



    而我坐在床上撑着头,念头万千。



    “我还剩一年的时间...”



    九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一年你必须把我的毕生所学融会贯通。”



    “啥?!你都说了是毕生所学,我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精通?绝对不可能!”



    我大喊道。



    而九叔忽然情绪十分激动,把拐杖猛的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怒道:



    “混账!你的爷爷都成了「诡物」,你有的选吗?!!”



    “什...什么?”



    我眼神呆滞,试图理解九叔的意思。



    九叔猛咳了两声,从地上捡起了拐杖,稳定了下情绪。



    “我趁你昏迷,搜查了你的记忆。”



    “你生活的雨仙村,那些村民祭祀你爷爷的仪式,就是生产「诡物」的祭祀仪式,如果不出意外,你的爷爷已经...”



    “放什么屁...?”



    “我的爷爷怎么可能成为那种怪物?我亲眼看见他,死在祭祀的火海里...”



    “亲眼,看见他满身鲜血...”



    我语言混乱,口齿不清。



    双手按压着脑袋,把头蒙在被子里,封闭自己。



    “你好好想想吧,我住在江景庄园,想好了来找我。”



    九叔叹了口气,推门而出。



    空荡的房间只剩我的低吼,和不甘...



    ...



    夜幕降临。



    我没有开灯,孤独地坐在这只剩月光的病房里。



    我可以死吗...



    爷爷还有活的机会吗...



    自己真的能成为救世主吗...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我的脑海,迷茫,无助。



    咯吱——



    病房被推开了,走廊上的白炽灯照了进来。



    我用手捂住眼睛,瞳孔还未适应这刺眼的光。



    “言危哥,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