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聚焦到眼前人后,才发现是江韵,这么晚了,她怎么来看我了,我有什么值得被看望的。
“听九叔说,那晚...你觉醒「诡祀体」啦?”
“抱歉啊,那晚上很多话都骗了你,其实让你守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有个保险...”
江韵把一些水果放在床柜,坐到床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没想到,这份保险还真救了我。”
她笑了笑。
“你还蛮有责任感的,在酒馆里那样子,倒变得可爱了。”
“哈...”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扶着我。
“你,起来干嘛?”
她有些疑惑。
“我能在床上解决三急你信吗?”
“哦...”
...
我靠在床上,发呆。
她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发呆。
我一整晚没闭眼,想了许多,她也陪着我一晚没睡。
第二天清晨,房间里多了两对熊猫。
“你干嘛?”
我问她。
“虽然有些绑架的味道,但是...这个世上真的不能没有「诡祀官」。”
江韵疲惫的眼中还带着担忧,轻声说道。
“原来陪我一晚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们需要的人啊...”
我有些落寞,心情低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回去吧,我已经有决定了。”
我挥了挥手,躺下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不愿再有所交流。
“我...知道了。”
咯吱——
她走了,随着这破旧的木门声,就像我心底已经快死去的希望。
“爷爷...”
我流泪了。
...
独自活了三天。
我在护士的照料下,恢复极快。
该出院了。
我孑然一身,没手机,没食物,没行李。
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当初逃出村子,就是准备去赴死,如今,想活下来却成了难题。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糟糕的事。
忽然。
有人拍了拍我,似乎有些急切。
是谁呢?我应该在这儿没有朋友吧。
“哎,你住院费和医疗费还没交呢?”
我回过头,面色错愕。
不是,把身无分文的我丢在这医院,钱也不给我结了?
好歹是救了...真的救了吗?
我想到这个问题,这只来自于九叔的一面之词,我自己是不太敢相信的。
“你报警吧。”
“啥?”
...
之后,警察通过我找到了江韵,她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医院的隔离室,我躺在铁床上,背对着她。
“言危哥,对不起啊,忘记给你结账了。”
“哈...你来啦?我都准备好下半辈子在那医院干保洁了。”
“真是抱歉。”
她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递给我一张黑卡。
“什么?”
我回过头,看着那张黑卡,不知所措,因为我压根不认识。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可以麻烦你,做我的保镖吗?就当你一年的薪水了。”
“卧槽——”
我惊呼一声,鲤鱼打挺般站起。
之前还在暗骂九叔没把许诺我的二十万给我,如今江韵竟然送来了一百万。
就算这一年做牛做马也值啊。
我顿时半弓下腰,恭敬地用双手捧住那张黑卡。
“江小姐,你的命就交给我了。”
“呸,保护你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
江景庄园。
“江小姐,你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庄园里,不孤独吗?”
我和江韵并肩走进庄园大门,即便是再来一次,我也感受到它的造价不凡。
“还好哦,这儿有一群保镖哥哥可以陪我说说话。”
这都还好?
要是我每天面对着空乏的装饰和一群粗汉,不知道有多么空虚。
“我们来这儿是干嘛呢?”
“给你看一样东西哦。”
江韵温柔的眼笑成月牙,让我沉迷其中。
“啊...好。”
...
又到了那晚的中心别墅。
已经恢复如初,那晚的破坏似乎没有对这儿造成一点影响。
就像江韵身上的伤,看不见丝毫痕迹。
“跟我下来。”
我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只见江韵将客厅的地毯掀开,又转动了墙壁上的机关。
地面居然浮现出一个地下通道。
地下暗室?
搞什么?
我跟着江韵清脆的脚步声,一步步顺着通往不知名处的通道下去。
也许这时的我太过单纯,是太相信美好的事物或人。
这儿的每一步声响,如同恶魔的低语,将我一步步引入深渊。
...
九十九台阶。
浮现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挂着青苔,也不知有多少岁月。
江韵咬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流入前方石门的凹槽。
血液顿时被什么东西吸收,消失不见。
轰隆——
门是往上开的,灰尘扑面而来,我不禁捂住了口鼻。
而江韵似乎早已习惯,只是用手扇了扇就走了进去。
我的目光投入石室。
眼角剧烈跳动。
是一座祭坛,纹路复杂,似乎有些眼熟。
祭坛之间摆着一副血红的棺材,让人心生惧意。
“你怎么不进来?”
江韵回头对我笑了笑。
“啊,来了。”
我回过神来,走进了石室。
但我还没反应过来,随着一声剧烈的炸响。
轰——
石门砸了下来,将我们封死在这石室里。
“卧槽!”
我急忙跑回门口,猛力地敲打着,与这庞大的石门比起来,我是那么渺小。
“怎么回事?!”
我怒声质问着江韵。
“没用的,接下来的一年,你都要留在这里。”
她将双手束在身前,眼中带着一丝惭愧。
“可恶——”
我急得剁脚,跑向四方,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许久。
我终于累的瘫坐在地上。
靠在墙边,喘着气,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亭亭玉立的江韵,她似乎没有一点儿担心。
这让我更是失望。
脸上一道水痕留下,我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汗水。
许久,我终于问她。
“为什么又骗我?”
“很好玩吗?”
她却摇了摇头。
“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迫不得已就可以决定别人的自由?!”
我怒视着江韵,唇齿由于愤怒显得颤抖。
她却流泪了。
“艹!”
我猛地起身,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顺势将她按在地上。
“我他妈...”
我举起了另一只手,想扇下去。
却看见她眼中滚动着泪水,由于我力量过重,导致她面色有些涨红。
还是把手放下了。
“装什么可怜?!”
我冷冷留下一句话,从她身上起来,有些气喘。
摇了摇头,走向角落,她却迟迟躺在地上。
只是时不时咳嗽两声。
看她这模样我竟然生出一丝怜悯,但又想到她三番五次的骗自己,便没有去管她。
...
“给我起来!”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处在在呆滞状态的江韵,有些不解。
“一直躺地上怎么个事?呵...我想开了,一百万买我一年的自由,我认了!”
“说吧,把我骗在这儿一年有什么意义?”
江韵听得此话终于瞳孔有了些灵动。
“扶我一把。”
我伸出手拉住她,她的手很冰凉,触之若冰。
江韵站起来后有些踉跄,我眼疾手快,及时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忽然我意识到位置不对,她也脸有些红,似乎...有点可爱?
待她站稳后,我急忙松开了手。
“解释吧,给你机会。”
我装作不经意地走到墙边坐下,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我...等过了子时,你就知道了。”
她自顾自地走到另一边靠墙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心里一阵无语,从头至尾她就没有跟我解释过什么,所有的话不是骗我就是瞒着,为什么都要我自己去猜?
...
估摸着时间,大概差不多了,我已经猜想了无数可能,都想不出把我关在这儿的理由。
我看着由于石室温度的降低使得江韵渐渐发抖的身子,眼中满是疑惑。
忽然。
她抬起了头,眼神阴冷又陌生。
“什...么?”
我错愕。
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