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片刻的功夫,玉图灵的伤就治好了。
兰妙人抬手擦去额头的细汗,慢慢站起来,“他没事了,只要好好静养几天……”
兰妙人话还没说完,双眼一抹黑,往旁边倒去。姜离及时扶住兰妙人,“你怎么了?”
谷暮雨刚想开口,想到姜离听不见他说话,用手指蘸茶水在地上写道:“她太累了,休息片刻,便好。”
“你知道还挺多。”姜离把兰妙人扶在床上躺下,替兰妙人脱去鞋子拉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姜离拿脚尖点了点玉图灵的肩头,道:“破布,你去打点水,给他擦擦。”
谷暮雨在地板上写道——在何处打水?
“在院子里。”姜离脱口而出。
谷暮雨转身,走到门口,正要出门,被姜离喊住:“等等。”
这里是姜家,不能让他乱走。
姜离:“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去打水。”
谷暮雨点头。
走到门口,姜离突然回头指着谷暮雨命令道:“你不可以走到床边。”
谷暮雨:“………”
我是什么登徒子吗?
姜离看到破布点头后,才拉开门。
姜离先是拉开一条缝。
兰妙人住在二楼,开门后,是一条长廊。平时长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今天格外安静,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再三确认门外没人后,姜离才拉开半扇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谷暮雨心道:“她怎么跟做贼一样。”
姜离出门,跳到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往楼下看。
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没人。
管他呢,没人正好。
姜离快速穿过长廊,走到楼梯上,停住脚步,往下探头,还是没看见任何人。
想到姜离是个普通人,这里又是姜家,谷暮雨不放心,姜离前脚刚走,他跟着出了门。
姜离一直走到一楼厨房,还是没看见一个人。
没有人,厨房就是姜离的天地。
锅里发出阵阵香气,姜离揭开锅一看,燕窝在锅里扑腾冒泡,
这应该是给妙人的,正好,我拿给她。
姜离四处张望,找到一只空碗,走了两步,取空碗,一转身便看到一张破布悬在空中,姜离吓得脱手,空碗在空中翻转几圈坠下地。
谷暮雨及时抬腿,用破布卷起空碗,捂住姜离的嘴。
“啊……唔……”
姜离嗡嗡地说:“破布,你放开。”
见姜离冷静下来,谷暮雨松开手。
姜离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在这里?”
谷暮雨随手抓住大勺勺满燕窝,淋在地上,浇出一行字。
——我饿了,下来拿点吃的。
“这可是燕窝!”姜离心都在滴血,“你居然拿它来写字!”
谷暮雨丢下大勺,揭开旁边的锅盖,捡了几个包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谷暮雨丢下包子,卷着姜离把她拖到门后。
姜离与谷暮雨面对面,姜离看到破布捏一角,在嘴唇的位置竖起来。
这是要噤声的意思。
姜离屏住呼吸,乖乖地站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外的交谈声传到二人耳朵里。
听声音,应该是两个男子。
“好好的灵冢一夜之间怎么全毁了。”这名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粗旷。
“灵冢供养的是姜家先祖,此人夜袭灵冢,还把姜家变成这副模样,定是和姜家有仇。”这名男子的声音细小。
“你这不是废话吗?”声音粗旷的男子骂出声,“没有仇能把姜家弄成这样?”
声音细小的男子说:“知道是谁干的吗?”
声音粗旷的男子声音奔放,屋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还能有谁,除了另外叶家,谷家,谁还有这个本事?”
“可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只破坏灵冢,这说不通啊。”
“你懂个屁,这是示威,比灵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姜离张嘴大口呼吸,“终于走了,再晚一点儿,我要憋死了。”
谷暮雨走出门后,放下手中的碗,捡起地上掉落的包子。
姜离瞥到门外墨色的树,走到门口,嘀咕道:“树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谷暮雨充耳不闻,把装满包子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找了一个木盆,打水。
“破布,你知道为什么这些树都变成这样吗?”姜离退回厨房,重新找到一只碗勺燕窝。
谷暮雨不作回应,找来一个木盘,一个碟子,重新装了包子,拿了一些小菜,还盛了一碗鸡汤,不到片刻的功夫,木盘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你一块破布,吃这么多!”姜离把手中的燕窝放在木盘上,“端上去吧。”
谷暮雨手敲了敲一旁装满水的木盆,姜离秒懂谷暮雨的意思,一把抢过谷暮雨手中的木盘,“我来端这个,你端水。”
谷暮雨就猜到她会这样说,端着水跟着姜离出了厨房。
姜家出奇的宁静,除了刚刚遇见的两人,直到回到二楼房间,再也却没有遇见第三个人。
姜离把食物放在桌上,跨过玉图灵走到床边,看见兰妙人还在睡,转身看见破布站在玉图灵身边。
“你愣着干吗,给他擦脸啊。”姜离说完又补了一句,“擦完脸后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谷暮雨拿起方巾在水里荡了一圈后,也不拧水,直接扔在玉图灵脸上。
水顺着玉图灵的脸颊往下滴,打湿了玉图灵的头发。
姜离:“………”
谷暮雨俯身随便抹了一把,又抓起方巾在水里荡了一圈,准备扔上去。姜离跨过玉图灵接住谷暮雨手中的方巾,“我来。”
在这样下去,这间屋子都得被水淹了。
姜离拧干水,蹲在玉图灵身边,细致的给他擦去脸上的水滴。
谷暮雨站在一旁,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连着两次,玉图灵醒来都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另一副模样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比那个毫无戒心的玉图灵聪慧百倍,但下手狠绝,能动手绝不动嘴。
难道他患有分裂症。
“他昨晚做什么去了,怎么会受伤?”姜离蹲得腿发麻,站起来自言自语。
谷暮雨环保双臂,站在一边,环保双臂盯着地上的人。
这次醒来,他会是谁?
“哞哞哞”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姜离这才想起,从昨天回来,阿蛮都没有吃草。
也擦得差不多了,姜离丢下方巾,随手抓了两个包子放进兜里,“破布,你在这里等着,我带阿蛮去吃点草就回来。”
“嗯。”谷暮雨随口应了声。
姜离从刚刚来时的地方出去,出门后,顺着楼梯往下走,阿蛮看见姜离下来,讨好似的哞了几声。
“阿蛮,我来了。”
姜离欢快地跳到阿蛮身边,边解绳子边说:“今天我带你去近一点的地方吃草。”
“阿蛮,我们昨天带回来的人是个怪人。”姜离牵着牛一边走一边说,“他看上去有点呆呆的笨笨的,可你不知道,他昨晚被我发现偷吃之后,就像发疯一样,唰唰几刀,就把房子给毁了,还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