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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归来,逆流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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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亡者归来
    一个恶灵附体,一个假装柔弱,两个各怀鬼胎,等着对方出手。



    踩碎枯枝的声音连续不断,飘在空中的蓝色灯笼缓慢接近。



    叶流筝出奇的冷静,阴十袂一直将叶流筝的衣袖拽得很紧,看上去十分害怕。



    枯木枝折断的声音越来越连续,一头驴突然钻出树林,阴十袂吓得大叫。



    叶流筝被吓得心跳慢了半拍,耳膜发酸。



    驴瞧见阴十袂,咧开驴嘴凑过来。



    “我的驴。”阴十袂显然没想到密林后的怪物是驴,欢喜的跑到驴的身边,捡起缰绳丢给叶流筝,翻身坐上驴背,做作的撩起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



    “给你个机会,为姐姐牵驴,我就原谅你方才的无礼。”



    耳膜还在发酸,叶流筝撇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缰绳,弯腰捡起地上手指粗的枯木枝,一棍敲在驴屁股后。



    叶流筝下手不轻,驴疼得叫出声,倒腾四条驴腿,哧溜一声跑远,扬起一米多高的尘土。



    远处传来阴十袂的骂声,



    “小兔崽子,我要杀了你。”



    叶流筝扇去浮在空中的尘土,不紧不慢地跟着阴十袂的骂声前行。



    走了十几里路,天蒙蒙亮,叶流筝见到站在路边揉屁股的阴十袂。



    驴在不远处吃草,阴十袂灰头土脸,紫色的衣服也沾了不少泥灰,看样子,摔下了驴背。



    叶流筝打着伞经过,选择无视阴十袂。



    “喂!”阴十袂捂着屁股一颠一颠的走到叶流筝身边,“你还想不想你家少爷活?”



    叶流筝:“你放心,他还活着。”



    放眼望去,目及之处的草木全部变成黑白色,像一幅山水画卷。



    它们的灵被人吃了。



    只要沿着被食灵的草木走,就可以找到他。



    叶流筝只要开口,就能把阴十袂气死,阴十袂见叶流筝一脸不关心的模样,道:



    “痴心妄想,我离开时已经跟我师兄说了,要是破晓时分我没回去,他就杀了你的少爷。”



    叶流筝拿阴十袂的话当耳边风,不回应,丢下她往前走。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哎哟~~”



    阴十袂从驴背上摔下来,正好摔在了屁股,走一步,疼一下。



    叶流筝没有停住,阴十袂骂骂咧咧牵着驴边喊疼边往前走。



    日上中天,离得老远,看见一座乡野客栈。



    叶流筝走近。



    客栈前的藤院倒塌,木头断界面被一刀斩断,说明此处刚经历一场恶战。



    屋内桌椅翻倒在地,地上散着碎瓷片,地上躺着一枚被一分为二的白色面具。



    “谁干的?”



    阴十袂忍着疼跑上前,捡起被踩碎的葡萄,骂道:“他奶奶的,我数十年的心血。”



    阴十袂过于生气,声音变得粗粝,像夹着沙子一样,听上去,就像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讲话。



    叶流筝心一惊,扭头看向阴十袂。



    藤院是被人故意砍断的,这里刚打斗过。



    师兄!!



    阴十袂立即丢下被压扁的葡萄冲进大堂,一脚踩在断裂的白色面具上。



    阴十袂挪开脚,捡起地上的白色面具,“师兄……”



    阴十袂四处张望,看见地上散着一些碎布。



    这些碎布她认得,是师兄身上的衣服。



    阴十袂冲进后院,没看见师兄,也没看见玉图灵。



    在玉山时,叶流筝说再晚一点她的同伙就会被杀死,一路上,也不见他着急,看来他早就知道。



    阴十袂冲出客栈,捡起地上的一截断木指着叶流筝,声音恢复成女声,“快说,你家少爷把我师兄藏哪里去了,否则……”



    叶流筝左眼写着“蠢”字,右眼写着“货”字,夺过阴十袂手中的断木,一掰两段。



    阴十袂看着断成两截的断木,身体后缩,舌头捋不直,“你……你要干什么?”



    要不是老子不能用灵,轮得到你欺负我。



    叶流筝把两截断木丢在阴十袂脚下,“是你师兄绑了少爷,你师兄不见,和少爷无关。”



    “巧舌如簧。”阴十袂凑到叶流筝跟前,仰头说,“你在玉山说的话我记得一清二楚,你休想撇得一干二净。”



    叶流筝垂眸道:“那是我唬你的,没想到你这么笨,居然会相信。”



    “王八蛋!”



    阴十袂怒目而视,抬脚一脚踩在叶流筝脚趾上。



    叶流筝毫无反应,面不改色推开阴十袂,转身离去。



    阴十袂再次坐在了地上,看着叶流筝的背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所受的屈辱加倍还给你。”



    走到阴十袂看不见的地方,叶流筝手撑在树上,抬起脚揉脚。



    边揉边想。



    他方才说话的是男声,也许她是男扮女装。



    乡野无人,又不为财,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原来你也不是石头做的呀。”阴十袂右手手肘突然搭在叶流筝肩上。



    叶流筝斜了阴十袂一眼,放下脚,抓开阴十袂的手。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要跟着我。”



    阴十袂挽着叶流筝手臂枕着他的肩头道:“我的师兄不见了,你的少爷不见了,我要找师兄,你要找少爷,我们同行,互相照应。”



    想到阴十袂有可能是男扮女装的,叶流筝全身起鸡皮疙瘩,再次抓着阴十袂的手,岂料阴十袂趁机抓着叶流筝的手,突如其来的亲了一口。



    叶流筝像是触电般猛的抽出手,一把将阴十袂推倒在地。



    阴十袂坐在地上,不骂反笑,“你这么害羞啊,不会还是个处子吧。”



    叶流筝恶心得满脸潮红,气得甩袖离开。



    身后传来阴十袂酥得骨头发软的声音,“哥哥,你等等人家嘛~~”



    ……



    槐树底下,苍蝇乱飞,一头毛发发亮的的水牛低头舔舐草地上的人。



    巨大的舌头从玉图灵脸上舔过,留下黏糊糊的液体。



    玉图灵皱眉,呛人的臭气钻进鼻腔,玉图灵被训醒,猛的坐起。



    环视周围,他正躺在牛屎旁边。



    玉图灵蹿起,跳出三步远,查看周围的环境。



    一片荒野,一条大河,他站在槐树下,身旁站着一只比肩高的灰黑色水牛。



    水牛脖子上挂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头上的牛角比玉图灵的手臂还粗,玉图灵被臭气熏得连退几步。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极其不舒服。



    “我怎么会在这里?”



    玉图灵记得,之前他在乡野客栈吃饭,不知怎的,吃完饭就睡过去了,醒来便来到了这里。



    玉图灵生出被窥视的感受,张望四周。



    没人。



    “接着。”



    头顶上传来清脆的女声。



    玉图灵抬头,看见一大捧槐花从天而降。玉图灵伸手接住槐花。



    紧接着,跳下一位……额……奇装异服的少女。



    女孩头上编着两个牛角辫,戴着槐花花环,左右两只耳朵上都戴着垂到胸前的金饰。



    她光着脚,着一身碧蓝色裙裾,衣服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金饰。



    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