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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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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求生
    哈哈,真水灵啊,哭吧,你越苦我就越喜欢。新郎放肆的笑着。



    周围的人也对小姑娘有着怜惜之情,出了迎亲队伍周围则是死气沉沉的。身处这样的地方,可能活着已是幸运的了。



    面对坏规矩的新郎也没人说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了,面对有钱有势的乡绅,大多数人选择避而不语,因为他们自知惹不起。



    小姑娘此时满脸恐惧,对一个内心本就不强大人来说,微小的挫折已是不能承受的,对于此刻的他来讲,就算只有点希望也会紧紧抓住。可并没有,身后是深渊,一头吃人的巨兽。



    喧嚣的锣鼓此时也传不进耳朵一点声响,绝望的看向远处,此时如同远处矗立着的朽木一般,或许一阵微风便能将其拥入大地的怀抱,可她的去处又该是哪里。



    小姑娘环视四周,和一名被母亲牵着手观礼的小姑娘对视了,或许是什么东西触动着她,啜泣、强忍、哭泣、失望有无能为力,放肆的大声召唤着希望,可声音并不能将它带出深渊,只是希望向她索取最后一根稻草。



    老树下的老乞丐一手牵马,一手牵着南秋,面对突如其来的哭声,老乞丐停住了,小女孩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和周围的噪音完全两种声响。低头行走啜泣的南秋也产生了共情,而老乞丐脚底像陷入泥潭一般无法向前,低着的头也猛然抬起。



    “桢哥,你说我们将来的小孩长什么样子啊!”



    “长得像你,温柔又贤惠。”



    “那就女孩想你,男孩想我。”



    “别人都会说男孩像父亲,女孩像母亲,你怎么反着说啊!”



    “嘿嘿,因为男孩迟早是要上战场的,女孩就不可以了,等他长大了跟着你就像我跟在你身边一样,我也能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你说好不好啊!”



    “在张桢的眼前挥了挥手,桢哥,桢哥。”



    此时因为刚才的言语张桢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啊,啊,你说什么。”张桢这才渐渐的缓过神来。



    “我说好不好啊!”



    “嗯嗯,就同你说的一样,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媒婆不想女孩接着哭下去,急匆匆的就拉着往院子里走,女孩竭力反抗着,就是不肯进去,新郎顿时由喜转怒,上前一脚踹在女孩身上,女孩从台阶上翻滚落下,必须已经竭力的她又遭受重击,好似用尽力气般向天空喊道:“父亲!”



    如此这般,周围的喧嚣变得安静。新郎又快步上前:不要再叫了,你今天嫁定我了,谁来也没用,抓起小女孩的头发将其拽起来,抬手就要打他。



    风声呼啸而过,一只树干穿过人群射向新郎,粗壮的树干落在新郎的右臂,树干被反弹在地上,而他的肩胛骨被击的粉碎,胳膊如同旌旗般在空种摇曳着。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此时寂静的大街上响彻天际。从人群后方飞跃进人群中央,右手抓住新郎的头在落地时将其按在按在地上,又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滑动了大约两米,新郎的头颅在与地面摩擦后,半边脸的脸上鲜血夹杂着泥土,在涌出鲜血后还能看到白色的颧骨。



    老乞丐将新郎拎在手中恶狠狠的说道:“死不足惜”,接着便在其身后轰出一记重拳,新郎腹部的衣服被拳劲轰烂,腹部呈现出拳头的形状。



    这时院子里的家仆才发现外面的情况,一群人向外面涌出来。



    老乞丐见状抱起小女孩飞身而去,到了老树边与南秋汇合,三人一马奔向远方。



    皇宫处。



    太师,我们势必要把那东西站出来,不然始终是个祸患。



    唉,陛下已是这“大乾”的皇帝,还有什么好怕的。找出来,除了便是。



    太师,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并没有死,要不然孙倧人那老东西到死也不说。



    太师:“我亲眼见着他被焚烧祭天,这还能有假。”现在要做的是怎么稳住你的权力,如今你虽等皇位,却也如平阳之虎。你现在要做的是慢慢收回你的权力,君主集权才能天下太平。



    太监总管周福迈着小碎步走来:“陛下,探子来报。”



    李云启:“传!”



    总管:“传探子进殿。”



    陛下,通州大火死伤惨重,据我们调查,通州宋福长期苛待百姓,后百姓联合火烧通州,现通州宋福已不见踪迹。但听百姓所说见过一位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人,我想,我想应该是叶叶将军。



    太师:“叶隼,他不在京都呆着跑去通州做甚。”



    太师猛然一惊:东西,对那东西,他一定是去找那东西去的。



    现在叶隼所在何处。



    探子:“小的问了,已不知去向。”



    太师:“随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将叶隼活着带回来。”



    太师望着李云启:“看来,我们又要去拜访一下孙老了。”



    天牢处。



    一间最深处的牢房里,一名白发老人被墙上的铁链束缚着,老人打坐般坐着,与黑暗为伍。



    随着狱卒点亮过道的烛光,两人渐渐的走到了最深处。



    太师率先开口道:“孙老,我们又来看你了,今天是有件事问你。我们废了好些力气才算出那东西往东去了,可偏偏你那爱徒也出现在东边,又那么巧通州又发生了大火,你说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孙倧仁没有言语,依旧呈打坐模样。”



    太师:“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的秘密是什么,不过不急,我们慢慢来。”



    李云启:“太师,我们动作是不是要加快一些啊。”



    太师:“疾风知劲草,现如今你已稳坐皇位,这件事急不来的。”



    九月的天依旧炎热,几人狂奔数里之后在一处茶摊。盛装之下的小姑娘呆呆的望着马鬃,脸上布满了泪痕,显然是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南秋率先开口:“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安全了。”



    老乞丐翻身下马,牵着喘着粗气的马驹向着阴凉处走去。



    小姑娘:“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我可以给你们洗衣做饭。”



    老乞丐笑着望向马背上的小姑娘打趣的说道:“你看我这身打扮,像是需要你洗衣做饭的样子吗?”



    你家是哪里的,等到了下个城池,给你些银两你便回家去吧。



    小姑娘眼角逐渐湿润,眼里噙着泪水说道:“我没有家了,我的家人都死了,都被逼死了!”



    两人下马跟着老乞丐来到茶摊要了一壶茶,三人围坐在四方桌上。



    老乞丐:“来,先喝杯茶,刚才流了那么多眼泪,也渴了吧。”



    小姑娘:“谢谢大叔。”



    茶摊上的另一桌客人。



    这天可真热,走在路上可真不好受啊!



    小二:“路不好走有啥,自从改朝换代,能活着就不错了。”



    客人:“你说的不假,这新上任的皇帝也没有什么作为,这到了地方官,全是压榨百姓的狗东西。”



    因为是管道的缘故,远处来了一批官兵。



    客人:“哎,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小心你的脑袋,来官兵了。”



    官兵们整齐划一的经过茶摊没做逗留。



    官兵走后另一桌人又窃窃私语起来:“这怎么来官兵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客人:“你不知道吧,听说通州那边封城了,那里肯定发生大事了。”



    老乞丐几人喝茶歇息时听着傍边客人的讲话。



    小姑娘率先开口道:“我家就在通州境内,家里是做布行生意的。”



    南秋:“那你怎么会到这地方啊!”



    小姑娘:“生意不好做,税又太重了,有人头税,粮食税,卖布要布税,布行也要交税。”



    布行不交税就不让你卖,爹爹为了少交一点税便去找朋友帮忙,看能不能少一点,宽限一点时间也好,我们一家便去了通州城。



    可父亲到了通州城他的朋友却反悔了,这些年呆在通州城不变坏也难,我父亲千求万求也没用,正当父亲失望至极时正要转身离开时,那禽兽打起了我的主意,说是让我到他们家做丫鬟这事就给我们办,还不收我们一分钱。



    我父亲听到后勃然大怒,张口骂了那人,却不成想那人却叫来家丁上来殴打我们,我被母亲和父亲护在身下,我那时好害怕,我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禽兽殴打着我的父亲,完事之后还对我父亲说:“限你们三天把女儿送过来,不然你们休想出这通州城。”



    啊,呸,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女儿交出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反正我话已至此,我劝你好好想想,转身便带着家丁进了家门。



    我父亲为了不让那人得逞,花钱将我藏在送菜人家的车底送出了城,我在那个老伯伯家住了几天,那天老伯伯送菜回来告诉我,我的父母已经离世了,我没有父亲母亲了。



    老伯伯告诉我,那人那天带着好多家丁去要人,我父亲宁死不屈,后来他们冲进去没找到我人,就把怨气发泄在我父母身上,我父亲母亲就那样杯活活打死。



    小姑娘边哭边说:“他们杀了人,却没有被绳之以法,就因为他们认识权贵,使了点银子就没事了,老天好不公平!”



    我也为了活下去四处逃命才到了这个镇子。



    老乞丐:“姑娘,这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商了,世道变迁,将来也只会更加的腐朽,你就先跟着我们吧。”



    南秋:“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我姓白单字一个鹤。”



    南秋:“好名字啊,白鹤。”



    南秋随即便跳上长凳想开双手像翅膀一样,对着白鹤说道:“看我白鹤亮翅。”



    噙着泪水的白鹤被眼前南秋的古怪模样逗的哈哈一笑,并为自己擦拭着眼泪。



    南秋看着笑了的白鹤,心情也缓和了不少,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叫纪南秋,以后我罩着你了。”



    白鹤:“谢谢南秋哥哥。”



    老乞丐:“臭小子,你还保护别人,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南秋向着老乞丐嘿嘿一笑。



    老乞丐:“走吧,我们该启程上路了。”



    三人在茶摊休息后再次向着江南进发。



    之前的一批官兵此时到达了刚刚的镇子。为首的校尉开口道:“这镇子怎么这么冷清,怎么也见不着个人啊,来人,去前面查探一下。”



    一名士卒骑马向前查探。不一会功夫便折返回来。



    “报,大人,前面有户人家结亲,好多人都聚集在那里。”



    校尉:“原来如此,想开镇子上的人都去凑热闹去了,走,我们也去讨个喜气。”



    快到时校尉望着前方犯起了疑惑,因为前面死气沉沉,虽然时张灯结彩的,但却一点喜气样子都没。



    随着大批官兵的驶来,围着的众人发现来了官兵,就顺其自然的让出了一条道。校尉骑着马缓缓的向人群中央走去,看着眼前的场景校尉的脸色也顿时阴沉起来。



    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新郎流出的血顺着青砖的缝隙四散开来,已然形成了一个血泊,新郎的父亲抱着满身是血的儿子痛哭不止,半边脸都是白骨的新郎让人毛骨悚然。



    而其家里的几房小妾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看热闹,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悲伤,有的很平静,有的很戏虐,有的却露出嘲笑的样子。可能他们心想,这家伙终于死了,我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哭花了眼睛的老汉抬头望着眼前的校尉道:“官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儿子就这么在大婚之日被人杀了,你们一定要抓住那歹人,还我儿一个公道。”



    他,他不但杀了我儿,还将我那儿媳也一并抢了去,像如此大奸大恶的人,大人应该抓紧找到除之而后快,老泪纵横的老汉不断哭诉着。



    周围的人露出的一脸鄙夷的眼神,嘴里也在无声的嘟囔着。校尉也看见了这一现象,又朝着大门口处的几房小妾看去,小妾们浑然没有痛苦之色,几房小妾在与校尉对视后赶忙转身向着院子跑去,生怕被找上麻烦。



    而此时的门外却是里外三层的家丁,个个体型壮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