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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我要当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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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迫去和亲(三)
    我大卫朝立国已经150余年,按太傅的说法,大卫承平日久,面对日益强大的北胡缺乏居安思危之心。北胡以前只是穷居塞外一隅的小部落,十几年来在部落首领居延偲的带领下,已经逐步吞并了塞外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部落,居延偲自称大单于,控弦十万,野心越来越大,近年来没少骚扰我朝边关。



    由于我朝长久不用兵,那时朝堂上真正能领兵打仗的将领很少,和北胡交锋没少吃败仗,大失圣朝脸面,好在这时候高郢从一众参将中脱颖而出,靠着智谋勇略、用兵如神,把南侵的胡虏打得丢盔卸甲,狼狈逃走。他也因此深受父皇器重,一路踏着敌人尸骨,短短数年便封侯拜将。



    北胡只要听到定远侯高郢的名字,便会闻风而逃。



    “但今年不一样”,太傅说:“居延偲统一北方后,内部稳定,加上这些年塞北风调雨顺,草盛畜肥,人口迅速增长,这场罕的雪灾让胡人根本存活不了那么多人。”



    “所以,为了生存,他们一定会南下抢掠。”



    “公主聪慧,就是这么回事,一个定远侯是吓不到他们生存的决心的。”太傅说。



    虽然我是个公主,但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战争这些事,我只是个女人,只想关心高郢能不能活着回来,虽然他用兵如神,胜仗无数,但挡不住胡人面对生存威胁的疯狂搏杀。



    我问太傅:“我们只要守住泾阳关,把关外的城池、粮食、物资暂且让给他们,是不是就能避免更大的战争和伤亡了?”



    “这是二皇子他们的想法吧?”太傅问。



    “朝堂上不是很多朝臣都这样想吗?万一失利,胡人突破泾阳关,我朝损失将会更大。”我说。



    “我朝历史上是有过这样对付胡虏的策略,但这次不行。”



    “为什么不行?”



    “几十万胡人靠关外掠夺的那点物资粮草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哪怕牺牲无数,他们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越过泾阳关,进一步南下掠夺。”



    “那不还是得死守泾阳关吗?”我说。



    “公主,泾阳关不过是因为离我朝腹地最近,所以胡人最常窥视,但除了泾阳关还有别的关隘呀,关隘无数,而定远侯只有一个。”太傅叹气道。



    太傅这一通分析让我脑子有点炸裂:“守也不行,那不就只能按太子定下的策略,让定远侯主动出关进攻了呗。”哼,你这老头,看来也是向着太子的。“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高郢被打败了呢?”



    太傅反问我:“公主觉得定远侯胜负几何?”



    “我当然是觉得他肯定会打赢呀,毕竟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太傅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你这老头,竟说些丧气话。”



    不久边关战报传来,果然定远侯还是我心中的那个定远侯,不负众望。他帅部主动出击,冒着被围歼的巨大风险,在一众强敌中迂回穿插,先后击溃北胡右贤王部和世子一部,要不是北胡世子逃的快,估计这会儿该押回帝都成阶下囚了。



    我跑去太傅那里,告诉他这一战功喜讯,希望能狠狠的打击一下他那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独我清醒的态度。但老家伙年纪大,脸皮也厚,仍旧习惯性的捋了捋又长又白的大胡子,就像我捋猫尾巴那样,淡淡道:“公主,这自然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的开端。”



    好家伙,太傅这张嘴真的是欠欠的。前线定远侯的捷报传来时,父皇的病情却突然加重了。



    我赶到寝宫时,皇后正趴在父皇床前哭的撕心裂肺,二皇兄和一众大臣也都在,却唯独不见太子。



    父皇用微弱的声音问太子在哪里?



    皇后一边哭一边生气的说:“太子不孝,陛下都病成这个样子,他却跑到上林苑狩猎寻乐去了。”



    不可能呀,我心道,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段然不是这样人。我想要起身去找太子问个明白,却被太傅一把拉住,示意我不要动也不要问。



    这时跪着身后的一名大臣说话:“启奏陛下,自圣体抱恙,太子监国,太子任用私亲,不事政务,每日寻欢作乐,又大肆笼络人心,广结朋党,恐有不臣之心。”



    他这话刚落下,又有几名大臣纷纷附和,各种数落太子的不是。



    父皇听到这些话后,本来病重的身体又变的更加糟糕,皇后进一步煽风点火:“陛下,万一陛下有什么意外,留下妾身将来可怎么活,妾身只能随陛下一同去了。”



    刚才领头起事的大臣这时又说道:“陛下,二皇子心地纯良,又是皇后亲生,更有治国之才,恳请陛下为国之计,更改遗诏,废太子,立二皇子为储君。”



    完犊子,这帮家伙是要趁着父皇病危搞事情呀。虽然万一父皇驾崩,不管是太子继位也好,二皇兄继位也好,对我其实都没啥影响。我肯定是继续受宠的那一个,因为我和太子同是前皇后所生,前皇后生我不久后因病去世,父皇便将我交给二皇兄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皇后抚养,因为父皇就我一个女儿,大家对我都很宠爱。



    太子因为我和他是同母所生,对我天然亲近,二皇兄和我一起长大,感情也是好得很。可是现在突然上演太傅给我教过的历史桥段,同室操戈,还是令我一时难以接受。



    父皇病危,我本来也很伤心难过,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直觉得要糟糕,一点都难过不起来了。



    太傅同是我们几个兄妹的授业老师,我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时,只见他头都快埋到地底下去了,一缀白色胡须在黑色地砖上耷拉着,像一只熟睡的猫。我拉扯他几下,他一动也不动,这老家伙。



    好在父皇虽然病危,脑子倒是还不糊涂,我转头瞅了瞅身后这帮大臣,多是平时与二皇兄走得比较近的,父皇估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朝二皇兄招招手,示意靠近点,二皇兄赶忙跪爬过去,以为父皇要面授重任。



    但父皇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才缓缓对他说道:“你很好,去把太子给父皇找来。”



    二皇兄被父皇的眼神给镇住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反倒是皇后和一众大臣急了,继续哭天喊地恳请陛下为国家千秋万代之计,务必改立遗照。



    父皇突然一声怒吼:“朕还没死!”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怔住了,寝殿一时鸦雀无声,大家刚开始都觉得父皇快不行了,可听这帝王一声怒吼,又寂然了,内心皆惴惴不安,或许在想难道这次操之过急了?



    父皇继续说道:“朕累了,太傅和玉儿留下,其他人都退了。”



    皇后泪眼未干,还想说点什么,被父皇一瞪眼,吓得也不敢继续逗留,和二皇子、一众大臣都退下了。只剩下我和太傅二人。



    当我和太傅从父皇寝宫出来,立马被一众大臣团团围住,问我们父皇有何新的旨意,连二皇兄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怪的。



    出寝宫时,太傅一再叮嘱我:“不管谁问你陛下说了什么,你都只能回答陛下什么也没说。”



    “可是父皇确实什么都没说呀!”刚才父皇把一众人呵斥出去后,身体已经奄奄,我和太傅靠近身旁,他只是看了看我俩,想说话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也不要提及陛下的身体状况。”太傅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公主只需多听多看少说,自然就明白了。”



    一众大臣见太傅打太极,屁都问不出来,又气又无奈。二皇兄把我拉到一旁问我:“父皇到底对你和太傅说了什么?”



    我说:“啥也没说呀。”



    他看我不像撒谎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呢?”旋即又盯着我看了半天,盯得我浑身发毛,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当我还想问他太子的事情时,他已经扭头走了,大臣们散的散,多数跟着他离开了。



    太傅望着他们的背影,对我说:“你去找找太子,看看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



    太傅看着我无语。



    “我知道我知道,多听多看少说。”真是个糟老头子。



    太傅又徐徐道:“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定远侯的话,就抓紧去吧。”



    嗯?这事儿跟定远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想再问他,他已经背着手汲着步子走了。



    虽然这老头子可恶,但在朝堂上一直是个怪物一样的存在,断言预事一向准的很,我只好先去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