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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修复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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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生逆旅
    “这个是命源晶体吗?”唐卜田将装有特殊血液的针管放至猫头鹰面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的躯体不会因为我的恐慌颤抖,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准,虽然我并没有如此丰富的经验来支撑自己的行为。”



    猫头鹰抖了抖羽毛,注意力都在针管上,心不在焉地回道:“如果你不能做到百分百吻合状态,你就会在通过*宇宙弦*时支离破碎。”



    “但还是很惊险,我差一点就被撕碎了。”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握展了几次,“我能不能提升一下个人属性呢?比如,力量,速度这些。”



    “哦,我不想一开始就对你长篇大论,你学到哪用到哪吧。”猫头鹰短短鸟腿向前迈了一步,“静脉注射或者吃了它,注射速度快一些。”



    “啊?”他再不济也是穿过白大褂的,这种违反医学常识的举动内心肯定抗拒。



    “你都穿越了,能不能偶尔寄存一下大脑?”猫头鹰恨铁不成钢。



    “不,我不是看客,我没脑子是真会死。”他果断摇头。



    “好吧,你与诸天万界的任何人都不同,你想要‘升级’只有一个渠道,那就是获得*象征流*。”猫头鹰只好开始解释,“你应该在放逐地学习过哲学,也明白哲学家拉康的三维世界,象征界,实在界,想象界……”



    “我扎——”唐卜田抓起针管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贵要静脉,三秒完成了静脉注射,“好了,大脑寄存完毕!”



    “呃——”猫头鹰嘴里的话硬生生卡住,用翅膀挠了挠脑袋,似乎是大脑宕机一般机械地抖了抖,直接跳到总结,“总之,这团物质的*趋向*被放大了,支撑其活动的并不是异常强壮的红细胞,而是命源象征。而你并不会真的吸收这团物质,而是吸收其中的*象征流*。”



    “懂啦!你真棒!”唐卜田傻笑着朝它竖起大拇哥,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可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绿色的雾气化为藤蔓,缠绕在他的身上,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在他的耳边呢喃:“孩子,我的孩子,母亲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死去——不要虚无——活下去,活下去——”



    这呢喃如此真切,如此哀伤,真如丧子的母亲在呼唤自己的孩子,令他一会笑一会哭,情不自禁地回应道:“母亲,我会的,我会的。”



    “不要相信象征体的谎言!”咕咕飞上去给了他两比兜,把他打醒了,“除非你想活成行尸走肉,就别被这种情绪感染了,为了活着而活着的生命是苦难!你要去解构,去还原和重组,去挑战这个世界和剖开局限的自己!”



    “我醒了。”唐卜田一阵恍惚,晃了晃脑袋,回归理智,“谢谢你的话,很有力量。”



    “小意思。”咕咕挺了挺肚皮,十分骄傲,“你注射了五毫升,那就是五个单位的命源晶体。”



    “我该怎么用?”



    “默念无寂天感召词,‘我命无寂’再根据需要加上“启,绵,摄,化等”级别即可,启命境需要一个单位的命源,绵命境三个单位,摄命境七个单位,化命境二十个单位。”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能升级到绵命镜?”



    “是也不是。”猫头鹰缓缓走到无寂天所对应的绿色上,“你不能像爽文男主一样刷刷升级,你的完美不容打破,连你自己都不行。但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花费对应数量的晶体后,只要你不离开那个世界,你就会一直保持在那个境界。”



    星河璀璨,银辉漫天,夜晚的平原万籁俱寂,偶尔远处传来微弱的狼嚎,也打扰不到挤在三角木棚下面的耳朵们。



    耳朵们按照不同性别挤在不同的三角木棚下,白枣和他的两个好哥们以及奴幺挤在一起,睡得正酣,一只手伸了过来,本想拽他的耳朵,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大人。”“砰!”“嘶!”白枣看到来者猛地坐起身子,结果撞到了棚子,疼得一阵嘶叫,把身边的其他耳朵也吵醒了。



    “招呼大家起床,我们要趁早赶路。奴幺,你帮我拉车。”



    “好的,大人。”“是,大人。”白枣忍住疼痛,从木棚爬了出来,喊其他耳朵起床。



    等所有耳朵们集合完毕,群星已经开始往黛蓝天色后躲藏,唐卜田哈了一口气,白雾飘散,较冷。



    四十七只耳朵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四架手推车分别载着熟睡的马耳朵幼崽,食物,一些工具以及唐卜田——为了能让这些耳朵们保存体力第二天赶路,他去自属地气了一顿小肥鸟后就独自守夜,还好没有意外发生。



    道路颠簸,但他实在是太困了,靠着手推车的挡板,缓缓入睡。



    大军行过,寻返的路并不算难走,这些耳朵们展现出的耐力与毅力另他不得不敬佩,生啃萝卜甜菜日行五十里,鞋都磨破了也不喊停。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见到一座村落,安静地躺在夕阳的余晖之中,说是村庄,不过十几个锥形茅草屋,和马耳朵们曾经的居所一模一样,简陋的像原始部落。



    他礼貌地喊了几句,无人回应,掀开一间茅草屋的草帘,内部一张草席,两个坑坑洼洼纯手工木盆,里面放着一些零零碎碎,恐怕这些已是一个农奴的全部家当。



    死寂,诡异的死寂。



    残阳渐红,阴影渐长,风来回晃动着树的黑影,将这片小小村落包围其中,耳朵们搜索了一番无他人踪迹,便打算在此地暂住。



    他来到密林边缘向里环顾了一圈,粗壮的树干层层叠叠地延伸至视线的尽头,耳边唯有树叶之间摩擦的细微声响,他收回目光,低头捡树枝。



    夜晚很快到来,耳朵们怕生地按性别挤在两个茅草屋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获得一丝安全感,唐卜田照例坐在自己堆的小火堆旁守夜,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生活令他格外想念永夜城,他随手丢了几颗松塔燃烧,抬眼望着漫天的繁星。



    也不知道阿丑现在在做什么呢?



    永夜城E区的某一老旧居民小区内灯火通明,像这种小区内大多都是退休老人,他们一如往常围坐一圈,大搞情报工作。



    “欸,你们知道刚才路过我们小区大门的丫头是谁吗?”



    “诶呦,我老远就看见她了,长得老乖了,眼睛又大,应该是个幼师。”



    “幼师那可要不得,文凭不高心气又不小……”



    “老何女儿也是幼师,怎么不见你在人家面前叭叭?我看你都傲上天了,也不知道那个能看上你家倒霉蛋!一天天的门也不出,能挣几个钱啊?”



    正当这一对情报人员起了内讧,开始互揭老底时,十一楼窗户外黑影一闪,钻入了一户人家,如果这群情报人员没有内讧,那就能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们嘴里长得乖巧的‘幼师’。



    房间内,一人正在电脑前码字,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情节一边切歌骂歌难听。



    嘶——怎么感觉脖子有点凉呢?这片城区要降温了?也没听说啊?E区的天气系统不是早就坏了吗?



    骂了一句脏话,他转过头想去拿个围巾系上,结果一管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他的鼻梁,口径比他食指都粗。



    他挠了挠头,又转了回去,然后猛然扭头。



    枪口还在/(ㄒoㄒ)/



    “你就是奶香哭包?”阿丑的眉毛左右拉扯了两下,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女频作者竟然是个男的。



    “卧槽!女人!竟然有女人找哥!”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是一位颇有姿色的女性,这温柔的脸蛋是越看越好看……



    “啪!”阿丑一枪托砸在他颧骨上,把他砸清醒了。



    “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他捂着脸一骨碌出溜到地上,很是狼狈。



    阿丑掏出手机,打开女频小说网站,点入《来自渊港的你》摆在他脸前,“这是你写的?”



    “是我是我,你是我的女粉?诶呀——我理解你,可是男二不死不行的,他只有死了女三才有充足的动机配合女二陷害女主。”奶香哭包瞬间觉得自己理解一切,误会解除,站起来滔滔不绝起来,只是看阿丑再一次举起了枪托,他马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



    “这部小说的灵感来自于哪?男主能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设定是从哪来的?”阿丑冷冷地问道。



    “这——”奶香哭包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说!”阿丑作势又要动手,直接给奶香哭包搞无语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凶悍。



    “开后宫!这个设定是方便男主开后宫用的!虽然本文最终是纯爱,但是男主作为完美受害者被动地把自己的魅力四处播撒,使得中后期的党争十分激烈,这样才能满足剧情需要!”他一股脑把自己的大纲都说了出来。



    “真是如此?”



    “是啊,网文设定不就是为爽点和剧情服务的吗?”奶香哭包说着说着就委屈上了,人家正码字呢,突然跳出来就是一个大比兜,你知道这一个大比兜对他内心有多大伤害吗?



    “浪费时间。”谁知那女人抛下一句话就从窗台跳了出去,他连忙冲过去查看,结果外面一切如旧,倒是自己的老爹和二单元王姨吵得快要打起来了。



    “莫名其妙,情绪价值不算价值啊?好的网文是能够使人走出情绪谷底的!”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是因为自己,晚辈也不好劝长辈的架,抱怨抱怨重新坐回电脑桌前,继续码字。



    阿丑在居民楼檐上缓缓坐下,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我会不会也是他穿梭过程中的一员过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