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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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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我的好伙伴们呢
    福音书检测到【愚公】做出选择后,又弹出一个新的选项框。



    【请选择福音书寄宿对象。】



    这行字的颜色与之前不同,是春日杨柳一般的青色,仿佛暗示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与此同时,一圈淡淡的蓝色灵光从福音书中散发出来,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这圈灵光所过之处,方圆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实物都被一一标记,打上一个个符号。



    而更让张四维惊讶的是,他身体上的各个器官居然也被这神奇的灵光给标注了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整个人都变成了透明的一样,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让他略微不适。



    张四维大为惊奇。



    这福音书没有实体,可以寄托在任一地方?



    肉魂老人选择将它寄宿在头皮?



    张四维很佩服他的勇气。



    因为换成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将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在身上的。



    他想了想,拿出怀里的那个鸳鸯戏水荷囊,指指点点。



    “我选这个。”



    福音书似乎有灵智,很快就标记荷囊为寄宿体,并列出新的页面:



    【一关于我们



    “福音书”及相关技术与功能(以下合称为“本服务”)由临淄六国梦境社团和雅典圣山议会(以下称“我们”)联合开发及运营。本协议中的“您”与“用户”指任何使用和/或访问本服务的个人。



    二协议目的



    ……



    三使用资格



    您需达到加冠之年,或达到术士第一境等级,方可创建【冒险家】帐号。若您尚未加冠,或未达到术士第一境,则需您的法定监护人同意后帮您创建冒险家帐号。您的监护人可前往“帐号中心”>“设置”>“儿童帐号”下为您创建儿童帐号。



    ……



    五点三安全与风控



    帐号安全:为了保护您的冒险家帐号信息安全,我们设置了多种身份验证方式,例如设置安全元魂/或灵魂特征、添加紧急联系人,通过我们提供的自助功能找回密码,申诉修改您的帐号信息,例如通过验证您的冒险家帐号使用其他冒险家服务的信息以找回密码。



    风险控制:为了进一步提高您的冒险家帐号安全性,在您进行高风险操作时,我们会进行风险判断,必要时会进行风险控制。



    ……



    十一对本服务的管控



    请您理解,在符合适用的齐、楚、赵、魏、燕、韩及爱琴海联邦各国的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出于运营及改善本服务的目的(包括但不限于欺诈防范、风险评估、调查及客户支持),我们有权采取必要措施确保您遵守本协议及适用的法律,或法院、政令、行政机关或其他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要求。



    ……



    如果我们有合理理由认为您当前使用的冒险家帐号属于以下情形之一的,我们有权随时限制、冻结或终止您对冒险家帐号的使用,且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恢复您对冒险家帐号的使用:



    1、非通过我们提供或明确许可的软件或服务获得的冒险家帐号;



    2、通过欺诈方式获取的冒险家帐号;



    3、通过恶意注册获取的冒险家帐号;



    4、为实现非法目的而注册、获取的冒险家帐号。



    ……



    十二隐私与数据收集



    ……



    十三免责声明



    ……】



    张四维摇头晃脑,很认真的把这张页面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嗯,什么都没看懂。



    只是看到下面有【拒绝】或同意两个选项,点了右者。



    没成功。



    弹出来一个提示框:您需先勾选【我已阅读并理解该协议】。



    张四维顿时挑眉。



    他完全看不懂好不好。



    但为了避免意外,他还是按照提示勾了,然后又点了同意。



    光幕化为一道白光闪进荷囊里。



    然后,他便感觉到自己和福音书以及荷囊联结起了一种玄妙的关系,和他使用元魂内的那株血草时的感觉十分相像。



    也就是说,我能使用福音书了?



    张四维心中一喜,便催动新生的稚嫩元魂,魂力缓缓向荷囊涌去。



    但是……



    找不到。



    一点气息都找不到!



    福音书消失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张四维:“……”



    淦你凉!



    花了老子这么多时间,让老子一惊一乍好几回,你说消失就消失了?!



    张四维眼睛变得通红,拿着荷囊不停地实验。



    他正气得跳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声。



    “怎么样,老大?俺就说这土峪村的人全不见了吧?”



    “哈哈哈,算你小子眼力好,这次记你一笔大功。山寨里的女人你挑几个拿去玩儿吧!”



    “哟!老大大气!”



    “老大,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一个村子的人说消失就消失了,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嘿,俺和老大说话,有你说话的份?没见识的东西!无非是这村庄被邪道屠村或者官军杀良冒功罢了,多大的事儿!他们拿了大头,我们不赶紧捡些零碎如何过日子?”



    “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这般说话。不过羊眼子说的也对,咱们不冒险来一趟,就会让人抢了先,到时候连凉骨头都要不到一根。”



    “就是!”



    山贼们兴冲冲地打开黄老爷家的大门,一进来,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捧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荷囊呼来喝去。



    羊眼子眼睛一亮:“老大,我能要这个不!”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纷纷离远了一步。



    张四维看看荷囊,再看看山贼们,邪恶的念头咕嘟咕嘟从脑海里冒出来。



    他热情挥手。



    “各位哥哥来的正好,兄弟我有件事请哥哥们帮忙,还请不要拒绝!”



    老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抱拳道:“江湖规矩,先来后到。既然小兄弟已经先登了门,那俺们兄弟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但大门却突然自己关上了。



    大白天的,山贼们脸色被吓得跟死人一样白。



    “江湖规矩,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诸位请留步。”



    张四维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长腿向前迈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气息。



    老大颤颤巍巍地靠在门上,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宽敞的院子里回荡起惊恐至极的尖叫声,这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又变成凄厉的惨嚎,如此反反复复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最终才缓缓停歇下来。



    在堆积的断肢残臂之中,张四维慢慢地抬起头来,伸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发出失落的叹息声。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狼藉和血腥,让人作呕不已。



    鼻子皱了皱,把染血的衣裳脱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张四维走进厨房,食指点在大水缸上。



    凭借这个支点,他的整个身体都横立在半空。



    张四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这就是术士与凡人的不同之处了。



    换做之前,他力气再大也做不到这样的事。



    可入道之后,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精细入微的地步,一身充沛血气全凭心意而动。



    现在的他,轻轻弹出一指,也可以打碎成年汉子的头颅。



    从十米高空跳进河中,也能不泛起一点波澜。



    更令人惊喜的是,肉魂老人的手段还让张四维得以伐骨洗髓,过往各种争斗逃难产生的伤痕刀疤全都消失。



    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和胸部一片白洁光滑,让张四维自己看了都想摸两把。



    欣赏了好一会儿水中倒映着的这具完美的身躯,张四维才从水缸下来。



    只是,少年的面容很快从自豪变为苦闷。



    血肉,灵魂,怨气,灵气,魂力……张四维已经使用了他所知的一切方法,但福音书就像灾年佃农恳求地主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让他十分泄气。



    算了,福音书本就是意外之物,得到是天理在眷顾,失去也是在所难免,不值得太上心。



    而且,他在这里逗留得太久了。



    刚才的那伙山贼只是头一批,很快就会有人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然后派人来查看。



    毕竟,土峪村写作农村,读作山寨,实质是本地贼寇们定时销赃的一个据点。



    张四维倒不是怕一些区区的贱民。



    没错,贱民。



    哪怕他自己以前也是一个山贼,时常和山贼伙伴们畅谈对术士和官老爷的怨恨和不屑。



    但等他一成为术士,拥有做官的资格,就立刻对过往的同行们不屑起来。



    张四维不再认为自己是底层中的一员,一个强大的术士怎么可能会是弱小的山贼中的一员呢?



    哪怕要继续当坏人,他也应该是肉魂老人那样的邪道大能,绝不能只是一个小流氓。



    他开始向往上流社会,并对那些奢费淫靡的幻想满怀期待。



    或许,张四维这样穷儿乍富的人,对国家的危害不会高于那些世家大族,但在恶劣程度绝对过之而无不及。



    比如此刻,他就已经想好接下来的作为了。



    秦州现在正大规模的搜捕邪道,并取得了大胜。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或者说,对大部分人而言,真正的灾难才正要开始。



    因为,在这场战斗中,官府也插了手,为术士们提供各种便利。



    众所周知,官府最大的本事就在于,让一场可怕的灾难变得不那么可怕,以及,让一件非常好的事变得不那么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些土豪劣绅一定会和贪官污吏们合作,让这片大地上时刻担惊受怕的人们不再担心。



    因为,他们会被冠上勾结邪道的罪名。



    然后,那些人会发现,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地方官不会受理他们的诉状,他们想要到上级衙门告状会遇到山贼。



    只有献出家产才能免受牢狱之灾。



    张四维甚至能够设想到,那些无辜之人叫天喊冤的场面,也能浮想始作俑者得意大笑的景象。



    而他,不能放弃选择的权力,要在其中选择一个立场。



    是要做吃人的兽,还是被吃的人?



    张四维笑而不语。



    他从搜刮来的银子里选出分量最重成色最足外观最好的几锭,约有三十两,放进包袱里。



    剩下的分成三份分别藏进三户民宅的猪圈下,床洞里,水缸中。



    又取了两吊铜钱放进怀里,其他的一股脑儿全扔进井里。



    还不放心,打算扔个死人进去,免得有人进去捞。



    但转念一想,哪个正常人会怕死人?



    来人本来没想到这一出,见了尸体反倒想发笔死人财,那不就弄巧成拙了?



    只得作罢。



    做完这些,张四维对着小山一样高的粮仓却犯了难。



    按理说应该全烧了的,给那些山贼留着,只会拿去招兵买马,把粮食吃贵。



    但你让一个农家子去烧毁粮食,就好像让一个城里人拿绢帛去撕着玩儿。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儿?



    张四维犹豫再三,还是把打火石收了回去。



    为了防止丢三落四,他仔细想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没拿,或者什么事情没做。



    终于,他猛一拍头,想起来一件小事。



    淦,我的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从事同一个光明前途行当的好伙伴们呢?



    张四维拔腿就向三眼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