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昼皱眉:“你威胁我?”
陆年年认定他不敢去皇帝面前告状,毕竟当今陛下和深明大义的先帝不同,谢时远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年年继续练字,语气淡淡:“我可不敢威胁你,只是你执意和离,我没法子留住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方法,夫君要是觉得可以,我便陪同一起面圣。”
沈明昼面色古怪,终究是不敢,他一挥袖子:“算了,就让你多做几天侯府主母的位置,芸芸心地善良,不愿参与宅子中的争风吃醋,你也安分些,我更能省心。”
狠话说完,见陆年年没有动静,沈明昼气冲冲的走了。
茯苓担忧的看向陆年年,“夫人,这样对侯爷合适吗,好不容易见到侯爷了,还把他气走了,现在肯定是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茯苓比她还生气。
陆年年并没有在意,还拿起练好的书法给她看:“好看吗?”
陆年年这不着急的样子气坏了茯苓,她恨铁不成钢,直接哭了。
茯苓比她小几岁,正是叛逆的年纪,见不得别人欺负一起长大的小姐。
陆年年叹息:“我知你陪我多年,见不得别人欺我辱我,只是你要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今天更加难过,别人不惹我还好,惹了我,我势必要还回去的,那时候沈明昼断然不会站在我身边。”
茯苓愣了,“那……那夫人为何不去讨好侯爷?”
陆年年累了,不想那么做了。
她一笑:“你觉得有用吗?”
茯苓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讨好男人是最不值当的事情。
沈明昼还说孟芸心地善良,不让她去招惹。可她不去招惹,总有人上门挑衅。
琉璃掐着腰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争吵的声音传进屋里,陆年年被吵醒,“茯苓,怎么回事?”
茯苓晚了点才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小脸涨红,显然是又生气了。
陆年年还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开导道:“还生气呢,昨天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刚才外面怎么了?”
茯苓这才解释:“不是的,是琉璃上门说我们的布料不好,狗都不穿,还把夫人上次的东西退了回来,我和她争执,她居然失手打碎了几个琉璃盏,那可是夫人珍藏的东西,真是不识抬举!”
陆年年想起来了,琉璃是孟芸的贴身侍女,武功高强,在前世就仗着会点武功欺负人。
前世就有这么一遭,琉璃嫌弃她给的东西不好,把东西全都弄碎了,当时陆年年谨记沈明昼的话,不敢起冲突,于是就吞声咽气。
没想到此事传扬出去,府中上下都说她这个主母被架空,纷纷倒戈向孟芸,在此之后,沈明昼装都不愿装,开始明目张胆的宠妾灭妻。
别说是琉璃一个侍女,就是孟芸亲自来了,也断没有在主母房中撒泼的道理。显然这群丫鬟婆子是知道的,但是陆年年没出声,谁也不敢处决。
陆年年梳妆完慢悠悠的扶着茯苓出去,琉璃已经在外面撒泼很久了,那些婆子都不敢上前,他们看到陆年年的那刻,眼睛都亮了。
救星终于来了。
琉璃一把将衣服扔到地上,怒道“陆年年你就用这点东西敷衍我们将军?”
琉璃口中的将军正是孟芸,她虽是漠北长大的孤女,但是在剿灭匪徒的战斗中立下大功,论功行赏被皇帝封为女将军。
陆年年坐在茯苓准备的椅子上,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似的,她也不生气,淡淡的笑了笑。
“琉璃姑娘怎么那么生气,还把我准备的东西都弄坏了,真是让我难办。”
陆年年撑着头,状似苦恼:“茯苓。”
茯苓微微弯腰:“夫人,我在。”
“我不太懂这些,购买布置东西的都是你,看看琉璃小姐损坏的东西,折合成银子需要多少钱?”
茯苓上前粗略的扫视一眼,便有了结论:“布料是京城最新时行的,一件就要二十两,琉璃盏、花瓶和最新的胭脂水粉,折合下来怎么会锁也要三百两。”
琉璃吓了一跳,这些烂东西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你放屁,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肯定是你瞎说的,因为我们不识货吗?”琉璃气恼道。
茯苓震惊的看着她撒泼,这人委实有些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东西她们夫人平时可都是舍不得用的。
陆年年眸子微眯,忍耐的久了,就真的会被人当成好欺负。
陆年年抬手,茯苓便附耳过来,听完陆年年的话后,茯苓的脸上满是得意,哪里还见刚才的郁闷。
琉璃看着她们,满脸疑惑,陆年年又想搞什么鬼。
茯苓大声的清了清喉咙:“琉璃对夫人不敬,夫人赏赐仗打三十大板,让琉璃好好长记性,熟悉咱们侯府的规矩!”
琉璃脸色骤变,还是不相信陆年年真的敢动手,直到看见两边的家丁拿着刑具出来。
她的脸色才算是真正的惨白,猛地往后退,“陆年年,你敢动我,我可是我们将军的侍女,你打我的话,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茯苓呵斥,“大胆,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威胁夫人!”
琉璃的武功不错,上前的家丁都被她打倒,许多的下人都不敢上前了。
茯苓慌张的回头看向陆年年,琉璃打的得心应手,竟一点也不怕了,“你这点人还敢动我,侯爷最疼我们将军,你就等着被将军休了吧!”
陆年年掀起眼皮,淡漠的看着她,琉璃被这冷酷的眼神震住,意识到被陆年年吓到之后,全身充满羞耻感。
“琉璃,你是真当我们侯府没人了是吗,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陆年年冷笑一声。
话落,她拔出头上的簪子在手里把玩,对上琉璃惧怕的眼神,朝着琉璃挥手,簪子脱手而去,封住琉璃的穴位,血液顺着簪子流下。
琉璃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钉子钉在墙上,痛苦的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似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琉璃震惊的看着陆年年。
为什么她身体里的真气慢慢流逝,而且使不出武功了。
陆年年淡淡的看着她:“没什么,只是封住了你的穴位,让你用不了武功而已,现在开始行刑,我就在这里看着,三十棍,一棍也不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