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外,各个电视台的记者都高举着话筒等待着赵萌,赵萌决定不向记者们说一句话,她现在只想快速离开这个使她不快的地方。
“赵院长,请问您对安女士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赵萌没有回答。
“赵院长,请问改革法案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赵萌依然没有回答。
“赵院长,请问经过这次辩论,改革法案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这位记者十分精准的踏入了赵萌心中的雷区。
赵萌停下了沉重的脚步,回过头看向记者说道:“这次在辩论大会上的失利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法案进入决议大会,我们会将改革进行到底,不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是生命我们也在所不辞,因为人病了他会吃药,而社会病了它就该去吃人了……。”说罢,赵萌继续头也不回的向风雨中走去。
赵萌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她并没有感觉到天塌下来了一般的悲伤感,她只是感觉到有些许的疲惫,车外,雨依然在下,黄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玻璃上,好似是打在赵萌的心上一般,虽说并不是有多么的疼,但就是使她很难受罢了。
“铃。”赵萌的手机响了,是安发来的短信:“赵院长,对不起,是我搞砸了。”
“这件事不怪你,怪我,是我没想的那么充分,才导致你这次辩论的失败,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赵萌如是的回答道。
“谢谢院长的安慰,我有些累了,我想明天休息一早上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几天准备辩论大会辛苦你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下个月的决议大会才是重头戏。”赵萌关上了手机,静静的躺在车上,她也很累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就安静的睡着了,她做了一场梦,在梦中她参加了一场婚礼,婚礼的主角是她自己,她穿着洁白如玉的婚纱,画着令人羡慕的彩妆,站着一旁的伴娘为她撒上了深红的玫瑰花瓣……梦就是这么的美好。
雨停了,赵萌从梦中醒了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表,“是早上七点啊,小安今天早上不在,我也是时候该回研究院了。”
还好今天路上不太堵,使得赵萌早早的就回到了研究院的院长办公室内,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赵院长,我是雷雨,请问一下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了一阵温柔的敲门声。
“请进吧。”
雷雨抱着一榻子的文件走了进来。
“今天又不是周一,又不需要各个部长来向我报告工作,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抱着一摞资料进来?”赵萌不解地问道。
“诶,赵院长,安姐没有给您说吗?她不是回家休息了吗,我先暂时替她的班,等她回来之前我都是您的代理秘书。”雷雨一直看着赵萌。
“小安没有给我说,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那你先把这些文件分发下去,告诉各个部长,这些指标要在15号之前完成,辛苦你了。”赵萌如是说道。
雷雨依然安静的站在办公桌前。
“对了,你不用这么的紧张,放轻松一点,这是一份很有意思的工作。”
“好的,赵院长,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等到雷雨走出办公室后,赵萌长舒了一口气道:“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没有你我好无聊啊,工作都没有什么动力了啊!”
说罢便瘫在了办公椅上,拿起了手机给安发去了短信: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吧,我还是好累。”
“好吧,那我晚上去找你,咱们在你家喝一杯。”
“好,那晚上见。”
赵萌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继续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即使办公室里没有安,赵萌工作的时间依然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到下午六点多了。
“雷雨,那剩下的文件就辛苦你了,我先走了。”赵萌第一次这么早离开研究院,有些不大适应。
“好的院长。”雷雨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些文件。
赵萌走在去安家里的路上,安住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夜色与赵萌为伴,一丝透骨的寒风穿过赵萌的身体,使她一直瑟瑟发抖。
如果是十年前,安和赵萌一样都住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但赵萌是孤儿,而安不是,安在父母的催促之下,象征性的在研究院旁买了一套公寓,成为了安和赵萌的“第二据点”。
“13单元、14单元、15单元……”赵萌数着单元数找着小安的家。
“到了。”
赵萌走进了公寓楼,虽然安住的是高级公寓,但因为只有六楼的缘故,并没有安装电梯,还好安住在三楼,不用那么费劲的爬楼梯。
赵萌站在安的家门口,刚准备按响门铃,就听见了安和一个男人的谈话声:“吴院长,您的要求,对我们来说确实有点过分了。”
“不,我们这是为了你们好,这个改革一旦实施下去,统领院第一个就会不同意,到时候,你和赵院长也只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罢了,听我的,取消改革,对我们都好。”
“吴院长,请您收回您想法,这份改革是赵院长二十年的心血,不可能是说停就停的。”安站在阳台上对吴国说道。
“好吧,看起来你还真的是执迷不悟呢,那再见了,安小姐。”
“再见了,吴院长。”
“不,是再也不见。”
安顿时感到了一阵危险冲向了自己,她猛地向后转过头去,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吴国将安推下了阳台,随着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年轻的生命也趋于终结。
赵萌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来不及了,安倒在了一滩深红的血水之中,如此的安详、平静,在她跌下楼之前甚至都来不及有一句遗言,夜色是如此的宁静,宁静到连少女的呐喊都无法听见。
赵萌不敢直视安的身体,深怕自己哭出声来,没有证人,没有视频,没有凶手,安的死最多被判定为意外事件,想到这里,安抬起了头,看向了安家的阳台,阳台上的杀人者似乎很享受般的低着头望着,赵萌目不转睛的仇视着吴国。
“吴国,安还只是一个花季少女,你杀了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吴国没有回应赵萌,而是平淡的离开了杀人现场。
夜色下,风吹过,落叶飘,只留下安和赵萌一人在孤独悲痛之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