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堂前,一群人阔步走来。
“去去去,都给老子闪开!“范魁的仆人在前面嚷嚷着。
众人见状,纷纷离开,还在金和堂内的人闻声而出,发现是范家人,便速速离去。
来到金和堂门口,范魁打量着里面,似乎在找寻陈平的身影。
陈平在里面煎药,回过头来看到门口人影攒动,上前仔细一看,这是...
“范魁?”陈平看到此人似是有些惊讶,但开门做生意,也只好上前迎到。
“这不是范兄吗,怎么今日有时间来到这里,真是稀客啊!”陈平佯装客气道。
“哈哈哈,陈掌柜,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就在药材上面颇有研究,所售的百日安宁散更是在镇上广受好评,供不应求啊!”
“哪里哪里,只是为大家提供力所能及之力,不足挂齿。”陈平摆手说道。
“陈掌柜谦虚了,不过今日有一件事还请陈掌柜帮忙分析分析。”
“哦?还请范少爷细说。”
“前几日我习得一本武技,甚是喜欢,就日夜研习,反复参悟,谁料操之过急,导致疲惫不堪。虽然自家也有药铺,但听闻金和堂的百日安宁散可是一绝,所以托下人买了一副,喝下后疲惫之感确实消散了不少,但...”
“范少爷但说无妨。”
“安宁散功效虽好,但好像存在副作用啊,这几日我腹痛难忍,时常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你帮我分析分析,是何故呢?”说完,范魁一脸坏笑,想要看陈平如何应对。
“哦?还有这事?我这安宁散用的皆是普通温和药材,理应不存在这些症状才对。”
“平第这是什么话,莫不是说,我范魁胡说八道了?”范魁脸色一肃,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哪里,范少爷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问题出在何处。”说罢,陈平就走上前去。
范魁不紧不慢的伸手配合,倒要看看这陈平能造出什么浪花。
陈平把着脉,心中早已想好对策,故作认真的摇头晃脑,时不时还哀叹一声。
范魁看陈平神色不对,突然有些紧张,忙问道:“莫不是平弟发现些什么?”
“奇怪了,从脉象上看,范少爷并没有对应症状的迹象,不过在刚才的脉象中,我发现有可能是其他问题可能引起的。”
范魁突然正襟危坐,忐忑的说道:“平弟说来听听!”
“我看你中脘穴有郁结之气,说明你气血不畅,可能导致你刚刚说的症状,更重要的是,此穴与公孙穴相连,这郁结之气如若停滞太久,胸口会隐隐发痛,进而影响你的修炼速度啊!”
范魁原本对陈平的话半信半疑,但最近其胸口确实有些疼痛,因为不是很剧烈就没放到心上,再联想到自己已经在丹宫境六阶有一年之久没有突破,范魁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就是就是这个原因导致。
“平弟果然神人也,我确实有上述症状,不知道是否有应对之法?”范魁似乎已经忘了此行来的目的,开始认真询问起来,旁边的小弟也是一脸懵圈,我们是来干啥来着?
“范少爷,不如让我为你针灸一二,不出五日,你的病情就会好转。”
范魁思索片刻后,一脸谄笑的答应下来,“那就试..试?”
陈平从一包白布中,取出银针,银针足有一掌多长,看着亮晃晃的银针,陈平的嘴角发出难以察觉的一丝弧度。
“范少爷,那我就开始了,你可要躺好了!”
不待多时,一根根银针依次插入范魁的身体,范魁那肥硕的身体被扎得像只刺猬,动弹不得,只有脸上横肉在不时颤抖。
旁边的小弟见状,表面一脸严肃,一侧过身就马上捂住嘴巴,发出痛苦的憋笑声。
一个时辰过去后,陈平取出银针,胸有成竹的说道:“可以了,因为今日所扎穴位关联肠胃,所以你这几日可能会有一点腹泻,不过并无大碍。”
说罢,陈平转身收拾银针,并嘱咐范魁这几日要休息好,不能再有劳累。
范魁站起身来,穿好衣服抖了抖,把凌乱的头发一把甩到后面,钱也没付就大摇大摆的朝门外走去。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走到一半,范魁突然顿了顿,手摸着后脑袋上下起伏着,仿佛想到了什么。
“总觉得今日之事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
也罢,只好继续前行。
回到范家,范魁就肚子发作,在茅房一蹲就是半个时辰,如此反复数次,腿已经发软走不动道,上茅房都要下人搀扶着。
接下来几日也是同样的情况,但想到陈平早已说过有这症状,便没有多想。
五日后,陈平的症状果然得到缓解,之前的胸痛也渐渐消失,范魁欣喜不已,这几日的罪总算没有白受。
不过...
“上次前去安和堂是为了砸他的招牌,没想是去看了个病,真是莫名其妙。”
“不行,如果这件事办不好,老爹一定会责罚于我!”
想到此处,范魁下定决心要给陈平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带上小弟,首先来到金仁堂商量对策。
刚踏进金仁堂,就看到金掌柜在整理药材,将一些药草捡了出来准备扔掉。
“你这是在做什么?”范魁问道。
“最近生意欠佳,一些水分较多的药材不能久放,发霉了只能扔掉了。”
似是怕范魁问责,金掌柜话锋一转,问道:“少爷,不知上次之事可否顺利?”
范魁面露难色,知道上次之事不好遮掩,便一五一十的告知金掌柜。
“这...”
金掌柜听闻陈平给范魁把脉和治疗之事后,瞬间疑惑道。
“银针走位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将中脘穴和公孙穴同时针灸,会导致气血流通过快,导致腹泻之症啊!”
“啊...这...”范魁咧嘴说道。
“并且据你所说,胸口隐隐发作,并不是穴位引起,而是你的修炼劳累所致,只需好生休养即可解除症状。”
范魁脸色一沉,想到近几日所遭之罪,顿时火冒三丈,愤怒难当。
旁边的小弟们,因为在范家听说了范魁连蹲五日茅厕之事,今日再听到真相,各种画面在脑海里脑补,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够了!谁再笑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此时的范魁已经呼吸急促,愤怒上头,面庞被涨得通红。
“走,跟我去安和堂!软的不行今天老子要给他点硬的!”范魁斩钉截铁的说道。
旁边的小弟赶紧劝道:“此时天色渐暗,安和堂怕是已经关门了,要不明日再去。”
“不行!今日我必须让陈平知道我的厉害,在这青阳镇这么久,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还轮不到这个毛头小子来羞辱我!”
范魁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安和堂没人,不如我们直接去他家里,正好让陈平父母看着我是怎么欺负他们的宝贝孩子,哈哈哈!”
说罢,范魁领着众人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