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青阳大街上,人潮涌动。
一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肥肉堆到脸上已经能看出褶皱,此人正是范魁。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腰间左右两侧各悬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只手指更是戴满扳指,豪气十足。
此时他正悠闲的逛着街,身后一丈距离,跟着三个小弟。即便是这些小弟,也穿的是锦绸罗缎,各种首饰一个不少,丝毫不显寒酸。
旁边的小贩见状,赶忙低垂双眼,生怕与他们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其中一个冰糖葫芦的妇人,更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孩子到身后,好似这一群人是豺狼一般。
“唉,怎么这灾星又来了,贪财好色,爱占小便宜,凶狠又记仇,真是造孽啊!”说这话的正是一旁卖首饰的商贩李爷,虽然靠着首饰生意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只要见到他们,内心就是一阵抗拒。
李爷身旁的商贩,凑过脸来,用手捂着嘴巴应声说道:“是啊,真是受不了!范家明明那么有钱了,还要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老天爷快收了他吧!”
李爷默默点头,瞟了一眼范魁的方向,发现他们没有注意这边,便继续说道:“他们范家就靠着收租、占小便宜才混成我们青阳镇的首富,谁叫他们家有强者坐镇呢,我们哪敢招惹啊!”
范魁似乎似乎听到这边有些议论,便朝着李爷这边走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甚是难看。
李爷和周边的一众商贩见状,假装四处张望,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范魁他们一行人一般。
范魁迈着外八字,肚皮翘在前面,活脱脱像个待产的孕妇,但其身形矫健,三两下已经走到李爷摊前,随后打量李爷,道:“哟,这不是李爷吗,有些时日没见你愈发富态了啊,怎么样,近来生意可好?”
说话间,拿起一块玉牌便把玩起来。
“托范少爷的福,最近生意还凑活,多亏了范家的照拂!”李爷上手抬起,拱手作揖道。
“哈哈,那是,你李爷可是我们镇上为数一数二的聪明人,生意也是做得风风火火,我们范家肯定要照拂一二。”
说完,范魁举起玉牌朝天上看了看,阳光有些刺眼便虚着眼睛,前后左后精细的打量着,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弧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嘛,李爷的东西,品质还是一向的高,是个不错的物件!”
李爷眼角闪过一丝不安,答道:“多谢范少爷夸赞,这玉牌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非常稀少。”
“哦?是吗?”范魁又把玉牌上下抛了抛,掂了掂重量,继续说道:“嗯,李爷说得是不错,可我刚才在阳光下看时,发现透亮的玉身有一丝黑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杂质沉积,这玉牌品质虽好,可有了杂质终究是可惜了啊!”
李爷低头看向旁边,嘴里发出一声无人察觉的冷哼,心思早已如明镜,知道范魁的真实用意。
李爷随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绕到摊子前面继续说道:“唉,老夫年纪已大,眼睛不好使了,竟然没有察觉这玉牌有品质问题,还是范少爷有眼光,一眼便看出其中的瑕疵,佩服!”
“哈!哈!哈!”范魁仰天大笑。
“要不怎么说李爷是我们镇上最会做生意的呢,诚信正直,有问题勇于承认,不藏着掖着!”
范魁抖了抖衣服下摆,手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既然这物件有瑕疵,那李爷肯定不好卖出去了,既然这样,我这个老熟客怎么能忍心李爷发愁,不如...我帮李爷一把。”
“范少爷,既然你愿意帮我,那这个玉牌我就七折卖于你,你看如何?”李爷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有些隐隐颤抖。
周边小贩都装作没看到这边的情况,继续如往常一样,特别是刚才还和李爷交谈的小贩已经远远的躲到一边。
“哈哈,李爷就是爽快,不过...”
还没等范魁说出下文,李爷已经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你看我是你的老常客了,平时又这么照顾你,这玉牌带有瑕疵也不值几个钱了,要不...这玉牌你就赠予我了吧,啊?哈哈哈!”
还没等李爷说话,范魁已是动手,准备将玉牌放入囊中。
李爷此时如松掉的皮筋,瞬间没了力气,瘫坐到椅子上,多时才缓过神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块玉牌的真实价格,足足可抵上一月的营收。
“既然范少爷喜欢,就拿去吧,还望日后多多照拂!”李爷此时眼神已经空洞,说话也没了精神。
“爽快!还是我李爷大方,哈哈哈!”
身后的小弟们也是各个斜着嘴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坏笑,仿佛刚才盛气凌人的是他们一样。
范魁捡着便宜,终于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身后的平民百姓,则对着他的后背指指点点,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句好话。
范魁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此时街道上行人如织,但他们周围好似有什么围挡,没人靠近。
不多时,范魁一行人首先来到了自家的药材铺金仁堂,先了解下情况。
“少爷,今日要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提前去迎接啊!”金仁堂金掌柜弓背哈腰拱手说道。
范魁找了个椅子,身体摊坐到上面,倒上茶水喝了起来,此时并没有搭理金掌柜,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金掌柜,这一年我们店的营收可是不断在下滑,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扭转啊!”
“另外,不知道上次你从青州郡请来的黄药师如何,可有些许作用?”
金掌柜低下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范魁,道:“唉,虽然黄药师精通药性,配置的单方确实比之前效果好上不少,但比起安和堂陈平那小子,还是差上不少啊!”
范魁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旁边金掌柜的丫头,淡淡的说道:“唉,药材铺可是我范家营收的大户,可不能这样萎靡不振,我范家还要靠其吃饭!你看你家丫头已经亭亭玉立,是不是...”
金掌柜吓得瘫软跪下,连忙磕头道:“少爷莫要责怪,我再想想办法,丫头年龄尚小,还望少爷手下留情!”
“金掌柜言重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还认真起来。”说罢,范魁让身后的小弟将金掌柜扶起。
金掌柜站起来,眼神左右闪烁,时不时瞟向范魁一眼。
“金掌柜莫要担心,区区一个陈平小子,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日前来,就是提前通知你一下,我准备给陈平那小子吃吃苦头,让他不要挡了我们的生意。”
说着,范魁将手旁的茶杯用力拂开,茶杯撞到墙边破碎开来,发出嘭的一声。
范魁起身,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出门外。
金掌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灾舅子总算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