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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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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还活着
    甲氏兄弟忙不迭的应着,甲二拉起还坐在地上的甲四就往村口跑,一路上跌跌撞撞也没停下脚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



    虽然还没正式学医,好在狗蛋从小耳濡目染,给李爹打下手也有半年有余,现在做什么,该怎么做,狗蛋脑中瞬间有清晰的规划,但真正上手,紧张避免不了!



    狗蛋急得团团转,他这次是过来采药的,也没带多少药膏和纱布,纯粹是备用的!更何况,这人身上伤口这么多,又该从哪下手呢?



    摸索半天,狗蛋决定先把新伤处理了,旧伤只能等爹爹来紧急处理。直到这时,狗蛋才觉得学医有多么重要!



    当甲氏兄弟上气不境下气必赶到时,就是看到狗蛋边上药边在擦头上细密的汗珠,甚至一点没发觉他们的来到。



    “狗蛋!”甲二大声喊道。



    狗蛋听到甲二声音,才抬头看到爹爹背着个大竹箱,跟着甲氏兄弟匆匆跑来。



    当李大夫走到狗蛋面前,看到狗蛋对伤口的处理,不禁欣慰的笑笑,摸了摸狗蛋的头:“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你爹吧。”



    李大夫紧急接手,一边有条不紊的掌握全场,一边问狗蛋:“还记得之前爹爹带你去的村外竹屋吗,去那儿把担架拿来。”



    狗蛋点点头,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那个,李大夫,这人……”甲二犹豫道。杏花村不接受外人到来,这是杏花村传承百年的习俗。



    “年轻时我在村外搭了一间竹屋,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等狗蛋回来,你们兄弟俩先把病人抬到竹屋里,狗蛋给你们带路,我先去把需要的草药采回来。”李大夫平静道,手上功夫却不曾停过。



    等到狗蛋拿来担架,李大夫这边也正好紧急处理完,迅速像三个少年交待好后,李大夫便去山上采药了。



    日落。夕阳的余晖照耀着大地,只见那金色的光束如鸟儿一般在树林里穿梭,留下一个个金黄的光圈。林中惊起一滩飞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层叠的树叶传到竹屋中。



    狗蛋一听,心中一喜:“是爹爹回来啦!”



    他快步走向房门,伸手一拉,“吱嘎”一声,只见李大夫逆着夕阳,朝狗蛋走去。



    李大夫一进门,便把背着的大竹箱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交代的都准备好了吗?”



    “都……都准备好了。”甲四小声答道。



    “事不宜迟,这位少年伤势过重,我们赶快开始。”李大夫边给自己顺着气,边走向了里屋。



    余晖渐渐被黑夜笼罩,竹屋内也点起了暖黄的灯光,直到如泼墨般浓的夜降临,竹屋里散发出的光也愈发明亮。



    夜深了。窗外的猫头鹰苏醒而来,盯着竹屋似乎在歪头思考,远处,甚至传来了微弱的狼群嚎叫。而不远处的杏花村也家家熄灭了烛光,世界陷入一片安宁。



    一盆盆血水清水端进端出,蜡烛也燃灭了好几根,似乎世间只剩下这一间竹屋在忙碌。



    清晨的一声鸡啼叫醒了整个世界,杏花村内的人们缓缓醒来,开始着新一天的作息,而那间竹屋内的四个人这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一位体态轻盈的妇人从村口出发,朝着竹屋走去,当她进入竹屋时,便是看到四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她满眼心疼的看着他们,轻手轻脚的跨过这些劳累的人儿,从里间的柜子里翻出几床毛被,仔细的搭在他们身上。



    做完这些后,妇人又将自己带来的四份热乎乎的饭菜放在小灶台的蒸笼里,在小木桌上留下了纸条,然后轻轻关上门。



    临走时,她还恋恋不忘的回身望了竹屋一眼,才往村中回去。



    狗蛋醒来时,已日上三竿,阳光大盛。



    除了狗蛋盖的这一条毛被,其余都已收拾好。李大夫收好纸条,将蒸笼中的饭菜一盘一盘端在已收拾好的木桌上,甲氏兄弟也在帮忙拿碗筷。



    自己这是最后一个醒的?!啊!好丢脸!



    狗蛋拍了拍两边的脸颊,又跑去竹屋外洗了一把脸,才清醒过来。



    回到竹屋时,狗蛋麻利的把自己那床毛被收拾放好,有端了四个小板凳摆在木桌旁,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帮得上的忙了。



    “你们也真是的!怎么醒了都不叫叫我……”狗蛋嘟囔着。



    “让你多睡会儿,还不满意啦?”李大夫笑着往狗蛋碗里夹了片肉。



    狗蛋看着碗中的肉,突然想起自己忘掉的一件事!



    大黄!



    晚上没回去,没给大黄准备肉!



    哎,算了,大黄又不是找不到吃的,少他一顿肉怎么了?还帮他减肥呢!狗蛋兀自想着,也懒得管大黄死活了。他现在是累得抬手都一阵阵酸痛!



    甲二饿坏了,扒拉着碗一顿猛吃,不一会就干了三碗饭,甲四到是老实,一言不发的吃着碗里的饭,吃完了也没继续添了,幸好狗蛋娘准备的饭菜比平时多一倍,不然还不够这几个饿死鬼吃的呢!



    之后的几天依然如今日一般,不是在抢救就是在治病。



    四天后,李大夫才堪堪保住病人一命,甲二、甲四和狗蛋三位少年也累得倒地就不起,鬼知道这四天他们经历的事甚直就像地狱一般。



    病人伤口未及时做有效治疗,一直反复感染。血水不知换了几盆,不知染红了几张手帕,没完没了的高烧,眼看着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又被李大夫从阎王手中抢回来。



    拉据战打了四天,大抵是阎王也累了,这才保住了他的命。



    将脸上血污擦干净后,这才发觉病人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比起狗蛋也大不了多少。



    又过了四天,病人才悠悠转醒。



    少年一醒,就听到狗蛋在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吊死鬼,总算是醒了!要不是有我爹,他准是尸体都凉了!”



    “怎么说话呢!小心李大夫回来,我找他告状啊!”甲二重重的拍了下狗蛋脑壳。



    “请问——”少年的嗓音如清晨微风,儒雅有礼,谦和随性。



    “这里是杏花村,是我们几个和我爹救的你,我爹可是村儿里唯一的大夫,要知道,我们四天来一直在这忙活着救你,村里找我爹看病的人一批批的来问,我娘劝走了一批批的人……哎呦!甲二哥你又打我!”狗蛋的嘴就没闲着,于是又挨了甲二一铁拳。



    少年似乎想起身,用手撑住床沿,一用力便带动周边的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



    甲四倒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少年单薄的身躯,将枕头靠在少年背部,扶着他靠着床背。



    “多谢。”少年感激,甲四只是傻傻的笑着,算是回应了。



    狗蛋、甲二俩人也注意道这边发生的事,连忙围过来。



    “没事儿吧兄弟?”甲二担忧道。



    少年笑着摇摇头。



    “哦,对了,你看你这人生地不熟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刚刚扶你那位叫甲四,小时候撞到了脑袋,说话可能有点结巴,你多担待些,然后我身边这位大块头是甲二,是甲四的嫡亲哥哥,有什么脏活儿重活儿都可以扔给他做,千万别客气,我呢,大家都叫狗蛋,你也这么叫吧,略懂一点医术,止血包扎啥的还是会的,所以——你叫什么呀?”



    狗蛋向少年一一介绍,虽然很主观罢了。甲四倒是不介意,甲二却是暗搓搓的搓拳头。



    “我?”少年思索了一瞬,笑道,“萧无均,这几天来,多谢大家的照顾,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