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沿河而逃,边跑还边约束着马力,观察着匈奴人的“火力”。
察觉到他们果然是必欲生擒赤菟、不敢放箭伤害后,这才稍微提速,骑着赤菟来到一处河曲之地。
小河在此处绕了个大湾,河水呈“n”字型,三面包围出一面滩涂地。
吕布和赤菟来到此处后便似犯了难——如果继续沿着河跑,则很容易会被匈奴人给堵截住。因此一时踟蹰难行,在滩涂里绕圈打弯儿,观察地形。
匈奴头领见状大喜:“哈哈!如此蠢货,将自己陷入了绝地也。你们,立即从那边,包围过去,拦住他的去路。”
此时600多名匈奴骑兵已全数出动,将吕布堵在这处河曲。
匈奴人汇合人马后,自觉胜券在握,只不过忌惮吕布乱射一通,所以才暂不紧逼,只慢慢地推进。只等吕布箭囊一空,则立时上前擒获。
而吕布则皱着眉头,不断左顾右盼,状甚焦急。
小兵提醒道:“头领,这河不宽,万一他……”
匈奴头目闻言,心觉有理,遂不再迟疑,向手下一招呼道:“给我上,务必生擒此马。”
吕布见状赶紧连珠发箭,又迟滞了匈奴片刻。
正当他真的要心生焦急之时,便听见前方、也即匈奴骑兵的背后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吕布人高马亦高,远远望去后才舒了一口气,高顺等人终于及时领兵赶到了。
此时吕布在最里侧,一人一马,无兵刃、无衣甲。
前方是600多名匈奴骑兵,正将吕布三面包围。
而更外侧刚刚包围过来的高顺等人,则是人人下马步战,但尽皆披甲,前阵持盾、中阵持枪、后阵挽弓,正是汉军步兵打骑兵的标准阵型。
虽然新兵由于操练不足,未能完全按吕布设想的时间到位,但好在并未误事,此时与吕布互为犄角,500人反包围了600余人。
匈奴见状也是识得厉害的,那头领啐了一声道:“竟然有诈。”
不过他很好奇,这名骑着宝马的年轻人为何要以自己为饵,这不是太过托大了吗?如果不是看在赤菟的面子上,自己早就把他射成刺猬了。
匈奴头领恨声道:“小子,你想找死吗?”
吕布笑道:“兵法云‘致人而不致于人’我若不将尔等调动到此处,岂能将尔等尽数诛灭。”
正面硬打,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时完成“杀敌过半”和“自身不损半成”的要求,要么敌人会跑,要么自身伤亡惨重。
唯有将敌人调动起来,吸引到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内,配合以恰当的兵阵,才可能实现战略目标。
这便是“将战略主动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兵法最高准则。
而要完成这一构想的前提,便是给匈奴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也即——以身为饵。
“唔……”
匈奴骑兵队中响起阵阵惊叹,此子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敢口出狂言?”
匈奴头领此时既惊且怒。
他们也同样是经受不起损失的一方,但今日形势,自己若想正面突围,则已注定不可能轻免。同时更加恼怒的是,自己居然被这个汉人青年给算计了,没想到他竟以宝马为诱惑,让自己等人陷入了窘境。
“我先斩了你小子!”
说着他便扬起长刀向吕布冲来。
趁后面的汉军还未发起进攻,先抢先杀了这年轻人,然后率军强行渡河,是最有可能最大程度生还的方案。
然而他身下马蹄方动,便突然听到一声急响。
一支羽箭挟着劲风铺面而来,只一闪的画面,自己的额头便似乎被洞穿了。随后箭势不歇,又连穿他身后的两人方止。
好强的箭力!
一箭连穿三人,这岂是人力能为?又是什么弓才能射出这样劲疾的猛箭?
匈奴众人一时惊惧,方才竟不曾看出,此子箭法如此绝伦?
对面吕布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些人,我已让你们苟活多时了。
今日他是身背五石劲弓而来,这在真实的历史上,是不可能出现的场景,记得只有岳爷爷是正儿八经能开三石弓,其他人只能把三石弓作为训练器械。
而吕布有着神力加持,自然远超凡人之能。月前他便在军中工匠不解的眼神中,强令他们造了五石弓给自己用,为的便是今日。
不再保留、二度搭箭、三箭齐出,“矢贯坚石……给我中!”
匈奴人应声而倒,一死一串。
吕布连搭连射,弓不稍停,例不虚发,要将箭囊迅速地清空。
而在此之前,匈奴人已被射得心胆俱裂。此时他们头领已死,又有副手接替指挥,见状当机立断道:“杀了这个汉人,渡过河流脱险,杀!”
他们冒着吕布一个人的火网冲了过来,吕布一边继续发射,一边大叫一声:“高顺!”
这边高顺早已担忧大哥多时,闻言连忙奋起神勇,一把将方天画戟远远地掷了过来。
画戟穿过所有人的头顶,稳稳地落在吕布手中。
吕布瞬间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的呼唤,随后这股仿佛血脉绑定的默契,又速度传导给了赤菟,它重重地以蹄击地数下,然后带着吕布如同烈火燎原一般,直冲敌阵。
“挡我者死!!”
将军纵马杀神出,身只单骑力不输。
冷看世人谁能挡,谈笑破阵贼已诛。
长戟左右连挥如入无人之境,举手之间,如同霸王之斩,一戟一个已经不足以形容吕布此时的杀伤效率了,这帮没有精良防具的盗贼军,在吕布面前都是一扫一排,一捅一串,瞬间就被吕布杀了个对穿,然而又纵马回身,调头再来一遍!
赤菟马就如魔龙一般,无情地踏碎着他们的“军阵”。他们若有后退者,即被汉军的盾、枪、箭阵所阻,仓促之间根本不能有效冲阵,反而己方大为杀伤。而若想渡河而逃,则又有吕布在旁边盯着,一旦发现这种动向,就沿河追杀。前面有些人刚冲到河边,在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情况下,只有被吕布割草的份。
众人从清晨杀到晌午。
汉军在吕布的严令下,岿然不动,只管以大盾护持、弓箭杀敌,偶尔敌人离得近了就长枪捅刺。
而吕布则在敌人阵中宛如游龙,别说对方军心已破,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围杀他,纵是他们有此意识,在吕布与赤菟这两个世间人与马的双绝面前,也根本无法办到。
吕布疯狂地收割气血。
汉军心惊地目睹表演。
匈奴无奈地接受屠杀。
最后不知是谁突然灵机一动,喊了一声:“我投降、我投降了!”
随后便引起连锁反应:是啊,不是还可以投降吗?于是纷纷放下武器,不再抵抗。
吕布假装没听到,又连杀了几个后,发现降兵竟然也不计入气血值啊!系统你要脸吗?
他扫了战场一眼,粗略估计杀伤过半肯定是够了,而己方没有阵亡一人,只被匈奴乱箭伤了十几个,损失也远不到半成。同时这一战下来吕布收获了大概1000点气血值,距离3000的要求只剩最后200点。
还差这么一点,吕布既有些欣慰、又有些更加地恼火。
他倒转方天,用戟把重重鞭打了身边一名降兵:“没点骨气。”
“不过……”
他突然想起一事:“你们是不是说……我这宝马,乃是你们寨中之物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