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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吕布:逼我当忠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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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军营巨变,杀人诛心
    第二日一早,天还黑着,吕布便已然醒转。



    精神200。



    体力、精力的恢复速度也较常人要快。



    他轻轻地唤醒高顺、李进,又让他们将同一营房内其他人尽皆唤醒。



    “大哥,什么事啊?”



    众人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这还早着呢,不是说等会儿自会有人叫我们吗?”



    “少废话,都快点把衣服穿好,坐在床上别动,别出声。”



    “哦……”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不敢不听,都按照吕布的指示行动起来。



    等收拾停当后便已经接近破晓时分,营中寂静一片。



    李进想问:“大哥……”



    吕布打断了他:“有人来了。”



    “噢?”



    众人静静听去,果然有一队队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人还不少。



    对方走到新兵营房门外后便即站定,随即发出铁片撞击的声音,似乎是着了甲。



    吕布眉头一皱,心道有必要这样吗。



    他转身向众人交代了几句,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李进立即带头遵命:“喏!都听大哥的。”



    片刻之后……



    整个新兵营房这边,便都响起了连绵不断的质问声、叫骂声、以及哭喊声。



    数百名老兵们全幅衣甲、手执棍棒,冲进各个新兵营房,见人就打。



    新兵们一时全都懵了,有人抱头逃窜,也有人怒而还手。但是,凡有敢抵抗者,都会遭到更猛烈地报复式围殴。



    有甲对无甲,持械对无械,老兵对新兵,很快,四下的营房内便都只剩下了统一的求饶声。



    远处,王忠带领的大营军官,张杨带领的并州视察团,都在注视着这里。



    后者们无悲无喜,不置一词,前者们倒是饶有兴致地欢声畅谈。



    张杨随口问了句:“差不多了吧,王校尉。”



    “也到放饭的时候了,让新兵们先吃饭吧,我等也好先回去?”



    王忠背着手头都不回,只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又过了一会儿,才向身边打了个眼色,几名手下立即奔向各处营房。



    片刻后回报:“禀校尉,各处新兵训导,都已做得差不多了。”



    王忠嘴角微微一翘,张杨则有些反感。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尚有一营,似乎……似乎出了点麻烦。”



    “嗯?!是哪一营?”



    兵士答:“正是昨日那吕布所在的营中。”



    “又是他。”



    王忠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立即带着众人前去,亲自查看。



    走到跟前时,其余营的老兵们早已经办完了事情,正在整队。他们也注意到吕布营房的异样,整队后便都侧过头,瞧着这边。



    只见一群老兵们衣甲散乱、尽皆带伤,正从吕布所在的营房中,哭嚎着出来。



    王忠大怒:“怎么回事?”



    一名鼻青脸肿的老兵,拄着断棍走上前来道:“禀、禀……禀校尉,这些新兵,造反!”



    “什么??!”



    其他营的老兵们见状大奇,有的还嗤笑出声。



    “老宋,收拾几个新兵,至于这么狼狈嘛?”



    “就是,你们不会连新兵都打不过吧?”



    王忠瞪了众人一眼,后者立即收声。



    然后才见吕布等人出来。



    他们之中自也少不了人挂彩,但相比老兵们的狼狈样,显然是好上不少,况且以无甲无械对抗这些主动发难的老兵,简直赢得不能再赢。



    王忠强忍着火气又问了吕布一句:“怎么回事……”



    吕布昂然地拱手道:



    “禀校尉,非是我等造反,乃是他们蓄意谋害我等。”



    与此同时,其他营中刚挨过揍的新兵,这会儿听到动静也都挣扎着出来查看。见吕布替他们争气、为他们出头,都附和道:



    “是呀校尉,这帮老兵方才趁我们睡觉时冲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打。”



    “只要有稍敢反抗的,他们都下死手、往死里打呀,这分明是要谋害我们。”



    “请校尉为我们做主呀……”



    “闭嘴!”王忠厉喝一声。



    “军营之中,严禁以下犯上!老兵们教你们规矩,乃是应该。新兵训导,我美稷大营中从来都是如此。”



    他目光狠厉地盯着吕布:“还头一次见到有人敢犯上作乱的。”



    “唔……”



    此言一出,新兵之中便爆发了一阵嘘声,但马上便被老兵们的眼神给镇压了。



    吕布头都大了,我怎么成犯上作乱了?



    “校尉,我看他们分明是想杀人。”



    他随手指着旁边营中一个新兵,头破血流,手臂如枯枝一样吊在肩上。



    吕布昨天察言观色,感觉大营中处处不怀好意,便料到可能会有这一遭,因此提前带人在房中埋伏,等对方进来后便先下手为强。



    饶是如此,弟兄们也被打了个够呛,吕布又不好全力施为,恐一不小心弄出人命。



    但反过来,这群老兵似乎却毫无顾忌,的确是一副要把他们打死的架势。



    吕布质问:“这还能叫训导吗?”



    高顺、李进等也附和着大哥道:“就是,下手也太狠辣了些。”



    王忠冷笑一声:“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缓缓走近两步: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刚入营的新兵,新兵都还算不上。”



    “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便想翻了天?”



    “什么东西,一个边郡的下贱村夫……”



    “凭你,也配?”



    吕布:……



    沉默了片刻,场上短暂的寂静了半晌。



    吕布在心中盘算了一阵,最后握了握拳,也向前迈上一步。



    他凭高就下地凝望着王忠,王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身形微晃便想后退一步。



    但随后吕布的一句话让他瞬间钉在当场。



    “我不行,但是你很配,你就是将军身边养的,一、条、狗。”



    “哗~”



    四周瞬间想起一阵油沸般的惊呼声。



    “他刚说了什么?”



    “这名新兵说校尉是狗?”



    连高顺他们这些人也都呆了,陈勇小声地问:



    “我没听错吧,大哥刚才骂……校尉是将军的狗……”



    王忠以为自己听错了,脑中如遭剧震,随后一片空白。白雾里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只有一个字眼:狗,他就是王柔养的一条狗。



    他浑身发抖,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环境,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他拔出佩刀大吼一声:



    “我杀了你!!”



    众人一时都不知所措,实在是太过炸裂了,无人知道该怎么办。



    吕布正欲抬手,却突然听到从众军官的背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住手!”



    已经发了狂的王忠瞬间清醒。



    他回过头来一看,中郎将王柔到了。竟是张杨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出去,禀报王柔,说是军中恐会生变,王柔这才带人急忙赶来。



    “喏!”



    王忠立即收刀。



    王柔愠然问道“怎么回事”。



    旁边一军校赶忙对他说了,但不免偏向王忠,对吕布的作为多了些添油加醋。



    王柔皱眉对吕布道:



    “年轻人好不无礼,这新兵训导的确是我营中规矩,你为何不服?”



    吕布抱拳道:



    “启禀将军,小人非是敢对军规不服,而是……”



    他指了指王忠:“对王校尉不服。”



    “小人以为,王校尉没有资格担当他的职司,也没有资格来管教我们。”



    “噢?这是为何?”



    王柔这倒是听笑了。



    吕布继续说道:“方才一众老兵冲入我等营中,本欲先行发难,痛殴我等,但却被我们反殴,便足见无能。而王校尉是他们背后主使,则更是无能之甚。”



    王柔闻言果然对王忠嫌弃地等了一眼,吓得对方立马单膝下跪请罪。



    吕布见王柔并不反对,便又进一步说道:



    “试问疆场之上若也是这般,岂不误了将军的大事?”



    杀人诛心!



    王柔点了点了:“有点意思。”



    吕布也舒了口气,心知自己的盘算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