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李进询问道:“大哥,我们为何要做到这种程度?”
吕布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忠心是有的,但代价是智力不行,只适合做个亲兵。
而高顺就很清楚了,方才他不顾双臂的疼痛,竭力射箭,似乎想把这几天两人所准备的简易火箭全部射光。
他简单地向李进解释道:“不留、后患!”
吕布点点头,不愧是陷阵营的统帅。
原本老村正想的是:吕布得手后立即逃走,至于三山村的村民们是否会遭厄,那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届时再随机应变吧。
而吕布在那日受了匈奴头目的欺凌之后,便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够没有风险的复仇。
想来想去,最后的答案很简单——全部杀光。
不过说来容易,实行却难。
站在王帐里直接开无双肯定不行,人数一旦上了一定量级,任你个人武力再高也不济事,除非你是个小男孩。
即便能将对方杀到士气崩溃而逃,但那也不是吕布和三山村所能接受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吸引他们自发前来争斗,二虎竞食、群狼相杀。
他们内部自相践踏起来,可比外力的作用要高效得多。
最后为了争取尽量少留活口,他们还分站三个方位向营地内射火箭,短时间内便将整个大营几乎全部点燃。
总之,虽然有些冒险,但好在过程非常顺利,此番犁污部即便不灭,也要大残,短时间不会再有人有心思去关注三山村的事情。
并且更重要的是……
方才吕布的左手一直在蠢蠢欲动,他试探着将布带稍稍解开,马上就感觉到——远处的那座修罗场内所正在发生的惨斗,带来了巨量的气血,被魔手给迅速地吸收到吕布的体内。
原先的圆满气血已经凝成了内丹一样的东西,而新吸收的气血则附着在了它的周围。
虽然新的气血不能再让他的五维继续提升,但心中那个声音却对他传讯,意思是等他气血再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获得术法或者宝物。
目前他需要累积的气血值是3000点。
而今晚的一场大乱之中,少说也有上千人直接毙命,普通士卒每人1点气血,高级将领更多。吕布放完箭后,便在一旁吸饱饱。
可惜后来的人多是死于火烧,似乎就不算在内了。他等了半天感觉气血不再增长,这才悻悻然地和高顺、李进一起回村。
此时盘算,今晚的气血收获大概有1800多点,距离满盈还剩一小半。
下一步便是尽快投军,在战场上有充足的气血让他吸取。
不知道“术法”和“宝物”都有些什么,吕布心中期待。
……
回村后已近天明。
“大郎啊,老朽有一件宝物,你去投军用得着,这便赠与你吧。”
刚回来吕布就直接钻到了村正那里,他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
然而没想到,村正这里居然也有宝贝?!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人又走进了内堂,片刻后果然抱着一样东西出来。
而且那东西吕布一眼便可识得,居然是……
“这把戟,乃是当年一位故人所赠。”
老村正轻轻抚摸着戟杆,精钢铸造,长约一丈,前有小枝,呈月牙形向外开刃。
这不是方天画戟吗?!!
吕布不可置信地看着村正,而对方却报以“年轻人毕竟还是年轻”的目光。
老村正看着吕布的眼神,心中得意极了。
他缓缓脱下衣服,赫然露出一身虽然苍老,但仍不失健硕的躯体,胸前还有一道斜向的巨大刀疤,以及其他刀伤、箭伤无数。
“永和五年,匈奴人大举入寇。”
“天子遣中郎将讨之,于马邑大败匈奴。”
“那场仗我也参加了,还救过一个人,这戟原先便是他之所有。”
永和五年,差不多是50年前了,没想到老村正年轻时还有过这段经历。
吕布震惊,而老人的目光则仿佛穿越回了当年。
“那一仗,我们杀得匈奴胆寒,嘿嘿,真痛快啊,这帮胡狗在其后的几十年里,都不敢再有大乱。”
他说起这话时一脸的豪气,眼中也跳跃着精光。
“不过……”然而随之他又转为一脸担忧:“我看这些年匈奴又有不安分的迹象。”
“况且羌人与乌桓也在我大汉之两翼,虎视眈眈。”
“唉,前年陛下还收起了修宫钱,今年又大发匈奴兵平乱。”
“陛下难道忘了黄巾大乱的前车之鉴吗?那帮胡人又如何能够靠得住,我看这天下呀……”
他越说越激动,不经意间瞥见吕布正呆呆地望着他。
于是赶忙双手连捋了几下胡子:“咳咳,忘形咯忘形咯,这些天下大事,也不该我这糟老头子来操心了。”
端起一杯茶水默默啜饮。
吕布这才收好了下巴,恭敬地向村正一拱手道:“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村正这正应了‘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之语,村正大义,小子佩服!”
说着还向村正拜了一拜。
村正闻言也大是激动:“好,说得好啊,‘尚思为国戍轮台’,说得真好。”
不过这僵卧孤村是什么意思……
算了,老村正将这句略过,满意地看着吕布。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后辈,他郑重地将画戟递给了吕布。
“战场之上,战具至关重要,如今便将此物转赠与你。”
“其他言语我也不多说了,你既已打定主意投军,便可早去。”
“瑶儿的事……这孩子一向机灵,或许自己逃了出来也不一定,我们就在这村中等她。”
“你放心去吧。”
吕布微微有些神伤,但随即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
在村正家休息了一日恢复体力。
次日,吕布便持着画戟,牵马出门准备上路。
然而刚推开村正家的院门,就见到外面围满了乡亲们。
高顺、李进,还有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村中同伴,都站在众人前方,他们各个都身背包裹,有的自备了弓箭,有的则牵出了自家的马匹。
吕布问道:“你们这是?”
李进当先迈步向前道:“我们都想跟着大哥,一起前去投军,也好博个富贵回来。”
吕布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战场凶险,没那么好博。”
这也说的是实话,还不如等他出人头地以后,一样也会庇护你们。
然而高顺却接口说道:“知道危险,所以才去……宁愿舍身相护大哥。”
“对,阿顺说的对,富不富贵也没那么要紧,此番大哥救了我们,我们以后也要救大哥!”
这下吕布更加咋舌了,到底谁救谁呀?
他微微一笑,仍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进急了,一跺脚大声喊道:“只要能对大哥有用,就是死了也值得!”
“对,死了也值!”
“这……”
村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郎,你就带他们一起去吧,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吕布只好点了点头。
他笑骂了高顺等人一句:“你们既是以我为主,往后便要听我的号令行事,如果谁敢不听,不要怪我翻脸。”
众少年一起凛遵。
几名大娘又凑了过来,纷纷掏出烙好的胡饼、水壶等物递给吕布,边擦着眼泪边向吕布诉说: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往后就都靠大郎照应了”
“大郎自己也要好生保重,这些大饼留着路上吃吧。”
秀兰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还是递上了一方麻布手帕给吕布:
“吕家哥哥一切小心,记得要常捎信回来呀。”
吕布望着眼前嫩得如欲滴水,眼中如欲泣泪的村中少女,不符合这个时代礼节地摸了摸她的头,惹得其他少女又是一阵心中狂吼。
他最后扫过了一眼众位乡亲们。
“放心吧。”
我一定会登上最高最高的权位,然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