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着面子,四位女工没说啥,毕竟第一个菜,后面还有。
我们就不信你每个菜能都装走。
这么嚣张的人我还从来没见过。
哎!那你今天见到了。
贾张氏还真是上一个菜装一个,肚皮上那个时光口袋你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饭盒。
这下四位女工可算长见识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淮茹,这老太太是你婆婆吧?你也不管管,这好好的一桌还怎么吃?还有这样的人?”认识秦淮茹的女工生气了。
秦淮茹还是老套路,红着眼,抱着槐花,细声细气的说:“这不我们家困难吗,老人多日子没吃过好菜了,这才有点失了礼数,大家多理解。”
“谁家不困难,这是厂里会餐,不是给你一家开的,有你家这么干事的吗?你困难我们就该喝稀汤?找领导评评理去。”
“别别,我劝劝我妈。”
知道自己大招在女人面前不好使,见到要找领导,知道自己理亏的秦淮茹选择了降低损失,对贾张氏说:“妈,你看你拿出俩菜来,大家都还没吃呢。”
本来贾张氏正弯着腰,把头躲在桌子底下装死。
顺便把饭盒装进从时光口袋里掏出的一个网兜里。
倒是码的整整齐齐。
听到秦淮茹叫她拿回去俩菜,顿时不满起来,抬起头瞪着秦淮茹,大声喊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贱皮子,我凭本事装的菜,为什么要拿回去?”
陈增文穿梭在主席台下方的中层干部席间,一边客套一边表达着厂长的关心和问候。
并且还关注着主席台上的一举一动。
随时准备接受厂长召唤。
厂办的小干事们被陈增文散了出去,尽量不显眼的观察到会餐现场的每一处。
随时向陈增文汇报,再由陈增文汇总,请示厂长。
看看,一个秘书不只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得八面玲珑,心细如发,上通下达。
能力不够真不行。
陈增文作为杨新斌的第一大秘,务必要保证会场在掌控之中。
一个小弟快步走了过来,和陈增文耳语几句。
陈增文转身登上主席台,来到杨新斌身边,附耳道:“厂长,女职工那边..........”
杨新斌面不改色,微笑着,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不能脱离群众,我提议我们一起去给工人兄弟们敬杯酒。”
此举大家纷纷支持。
厂长杨新斌把书记孙国维让到首位。
接着故意落后几步,点了个将,对一位女干部说道:“范主任,女职工那边有点事,你去处理一下。让小陈给你讲一下情况。”
开玩笑呢,堂堂厂长怎么可能亲自去处理你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要不是维持会场秩序,你就是打出屎来,你看厂长看你一眼不。
末了,保卫科一拷就完事。
范主任回话:“好的,厂长,我这就去。”
派妇女主任范凤君去,已经够给脸了。
而且杨新斌说的是去处理一下,而不是去看一下。
就表明了杨新斌的态度:赶紧特么的都弄走,给你们脸了在会餐现场闹事。
如果杨新斌说去看一下,那就是调节为主,也用不着范主任出面。
派个厂办小干事就行了。
官场语言的微妙就在于此,范主任也是心领神会,对陈增文说道:“陈秘,怎么个情况?边走边说。”
不带耽误的,从速解决!
“女职工那边有一桌,一个家属往自己饭盒装菜,同桌的没法吃饭,发生了口角。”
明白了,小事情嘛。
范主任扭头冲跟着的一个女同志使了个眼色,那位同志点点头,快步脱离了队伍。
很快啊,范主任到了事发现场,身边的一个跟班大声说了一句:“都安静,范主任到了。”
秦淮茹暗道不好,怎么把妇女主任招来了。
范主任先观察了下现场,四个女工黑着脸,乖乖的站着,一副不服加委屈的表情。
贾张氏牵着棒梗,抻着脖子,一脸不屑。
看样子是1v4骂架刚被打断,贾张氏特么的还占上风。
指了指旁边桌子的两个女同志,范主任说道:“你俩,说说怎么回事?”
“这位大妈,上菜就往饭盒里装菜,桌子上就剩汤了。”
简单明了的事情。
范主任点点头,先冲四个女工说道:“有事不知道报告领导处理吗?在这扰乱会场秩序,你们四个回家去,明天上午来妇联办公室做检讨,小高,给他们登记一下。”
范凤君作为妇女主任,威望极重,他父亲是老红军范福军,老公是区委的一个干部。
在厂里的女工就没有不服的。
四个女工大气都不敢出,乖乖接受处理,跟着高干事去登记了。
还是那句话,在工厂,没人管你个人情绪,你是对是错不重要,不扰乱工厂都是小事。
一旦损害到工厂,处理你没商量。
谁管你委不委屈。
四个女职工高高兴兴来吃席,一口没吃着,吵了一仗还输了,憋了一肚子气,灰溜溜回家去了。
搞不好回家还得挨一顿埋怨。
秦淮茹看到四个女职工走了,心里没底了。
贾张氏没心没肺的,以为处理了对手就是支持自己了,咧开嘴笑了。
范凤君冲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带着孩子不容易,现在也带着你婆婆赶紧回家吧,饭盒留下。你也一样,明天上午到妇联接受处理。”
事情不大,没什么好在现场磨牙的,范凤君先把人支走,恢复现场秩序。
第二天再做决定。
教科书般的处理方案。
但是有一点不同,四位女工是做检讨,秦淮茹则是接受处理。
就在此时,出现意外了。
贾张氏听不出官腔的门道,但是饭盒留下四个字他听得真真的,顿时不干了,又吵吵起来,当时就蹦了起来:“不行,这饭盒都是我家的,不能扣下。”
这么一蹦,坏事了。
贾张氏忘了之前腰里还别着一个光瓶二锅头,那瓶子多光溜,腰带绑的紧,你不动还行,一动就容易松。
何况贾张氏还蹦起来了,虽然不高,但是贾张氏吨位在哪呢,往下蹲的劲还挺大。
那瓶酒出溜一下就进了贾张氏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