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往屋外看了看:“人家要进轧钢厂了,还收啥废品。”
“那他平时也是休假才干,又不耽误上班,挣两份钱多好。”阎解成不解道。
“看不明白?”
“不明白。您说说。”
“这就是差距啊,你就盯着那仨瓜俩枣,唐振文看的比你长远,上学时收废品叫勤工俭学,上班了再干叫不务正业,要是想在轧钢厂混吃等死就可以接着收。要想提干往上走,这块就得舍出去,这才是局气。”
“院子里这帮小年青,有一个算一个,给人提鞋都不配。你也别仗着大两岁喳喳唬唬,别看唐振文跟谁都客客气气,大方好说话,你敢炸刺,一准收拾你个狠的,跟他交好你只会得济,吃不了亏。听到没?”
阎埠贵把眼一瞪:“上了班好好干,明天周天中午于莉来相亲,你上午去买点菜,用你的零花钱。都上班了,得自给自足。”
阎解成差点儿没哭出来,赶紧嗯了一声转身出门儿,生怕阎埠贵再整出点儿别的收费项目。
阎埠贵老神自在的靠在床边儿,手拍着腿,嘴里还哼哼:“我站在城楼上观…”
把老大的工作落实,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儿。
后院。
三大爷走后,唐振文把椅子,板凳收回屋里归置好。
心里暗自琢磨着,穿越这三年,终于毕业进轧钢厂工作,在四合院的日子又得掀开新的一篇儿。
以前住校,每周回来一趟。
现在要天天住在四合院儿,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间自然而然的要多的起来。
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前世唐振文也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穿越到四合院的世界中,谈不上什么大的波动。
以超前的视角,怎么着也能混个温饱小康。
正在想着事儿,屋门被敲了几声,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振文哥,振文哥在家吗?我把饺子给你送来啦。”
唐振文打开房门,阎解娣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满满的饺子,直接递给了唐振文。
唐振文接过来,转身进厨房,把饺子倒到盘子里,拿起瓢从缸里舀了瓢水,刷了刷碗,把手往屁股上蹭了蹭,拿着碗回了屋。
唐振文招呼阎解娣:“解娣,进来坐。振文哥给你拿糖。”
说完,从房梁上吊下来的篮子里抓了两块糖,递给阎解娣。
看到阎解娣比较扭捏,唐振文笑着说:“解娣,你送饺子过来就是劳动了。劳动了,得块糖吃没什么可害羞的,来,拿着。”
看着阎解娣接过糖,唐振文又问:“怎么今天不是阎解放过来了?”
“我二哥,三哥放学回家就把书包一扔出去玩了,也不带着我。我爸才让我给你送饺子。”
“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今天好像不高兴,我想叫他来着,一进他那屋,他在床上冲里躺着。拿稻草弄了个小人,拿着我妈纳鞋底的锥子使劲扎呢,嘴里还滴滴咕咕。我看着害怕,没敢叫他。”阎解娣把糖块放进嘴里,一边儿吃一边儿说。
唐振文差点儿没乐出声来,心说:阎解成,你特么的还真是个天才。
“哦,振文哥,差点儿忘了。”
阎解娣口袋里掏出两瓣儿蒜:“我爸说蒜吃多了伤胃,让你少吃点儿,这两瓣儿蒜分两顿吃。”
唐振文也有点儿哭笑不得,阎埠贵的抠算是到了骨子里了,两片儿蒜还按顿儿吃。
当是吃药呢?
“振文哥,我该回去了。我爸让我送过来就回去吃饭。”
“等下,解娣这么乖。振文哥送你个玩具。”说完,唐振文拿出一个用铁皮折的框儿,木头片儿做的棋子儿。
把棋子摆在框里的玩具递给阎解娣。
“这个叫华容道。他是这么…这么…这么玩儿…这个摆法你通关了呢,再来找振文哥,振文哥给你换另一种摆法。”
阎解娣看着手里的华容道,高兴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这年代哪有孩子的玩具呀,半大孩子都是紧的家里干活儿,要么就出去找小伙伴儿疯跑。
手里能有玩具的孩子,绝对明星中的明星。
“谢谢振文哥。”这五个字儿,阎解娣从出门儿到往外走,说了七八遍。
然后,一溜烟的回家了。
唐振文心想,阎老三给你挖个随缘坑,跳不跳就看你了。
然后转回厨房,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
20个饺子进了五脏庙。
这算是又过了一天。
续上水端起大缸子,慢慢儿的往中院儿凑。
这个年代晚上的夜生活就这么简单,吃完饭了,一块儿聊天儿打屁。
8:00就回屋睡觉,刚来时还不适应,后来慢慢儿习惯。
现在每天晚上不到中院儿和大伙儿一块儿坐坐,还觉得少点儿啥?
大部分时间唐振文都是听的多,说的少。
既合群又不突出。
唐振文倒是很享受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唐振文端着缸子,拿个板凳刚出门儿。
就见中院儿跑来一龙套,一边儿跑一边儿喊:“开大会啦,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了。”
看到唐振文,龙套愣了一下:“振文哥,你回来啦?中院开大会。您忙着过去呗。”
“正要去呢。方便说下什么事儿吗?”
“嗨,许大茂丢了只鸡,说是傻柱偷的。这不,一大爷招呼大家去中院开会呢。”
唐振文也是看过电视剧的,听完不禁感叹道:“剧情开始了。”
唐振文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中院,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找了一个空地儿坐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四合院电视剧的开端。
不一会儿,刘海中带着何雨柱和许大茂两口子就来了。
许大茂手里还端着一个砂锅。
刘光齐搬来一张桌子。
三个管事大爷分主次落座。
许大茂把砂锅放到桌子上,拉着老婆和何雨柱分立左右。
看热闹的人围成一圈儿,叽叽喳喳的在议论。
唐振文看着这三堂会审的架势,三个大爷正襟端坐。
许大茂微微前倾,一米八大个儿弯成了一米七五。
娄晓娥抓着大茂的胳膊,还有点儿紧张。
那边儿何雨柱,梗脖子看着天儿。
要是天上过只鸟,鸟屎一准掉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