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么好找?这两年我找的还少?学校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老师干一生。”
“不光我在找,还有人打我的主意呢。等我退了顶我的岗。”
“哼,我能让他们顶了?只要国家不让退,我能给他干到90岁。学校你就别想了。”
“其他杂七杂八的活儿哪儿是那么好找啊,遇到骗子哭都来不及。”
“我们学校的老马花100块钱给他儿子买了个活儿,结果呢,钱活儿两空。”
“这回我好不容易得了个保准的事儿,你们还挑三拣四的。你也不想想你之前相亲是怎么黄的?你要想打光棍儿,你就给我挺着。”
阎埠贵儿瞅着老伴儿和儿子,有点儿生气。
这一个不开窍儿,一个眼光浅。
不禁感叹自己怀才不遇,遇人不淑,淑良贤德,德高望重,重…种那啥那啥?
三大妈毕竟多吃十几年米,眼珠转了转,说道:“老头子,你这指标是从唐振文手里买的吧?300也太贵了。跟他好好说说,邻里邻居的,便宜点儿。解成啊,你也别挑了,先在废品站干着,骑驴找马。钱才是真的,面子啥的先别那么在意。”
“我…”
听到亲妈这么说。阎解成彻底泄了气:“我听您二老的。面子啥的我也不要了,挣到钱,我可先说好了,每个月给您二老五块钱,剩下的我自个儿说了算。”
老两口说了这么多,阎解成总算把那句钱到手才是真的听了进去。
一边儿服从父母的安排,一边儿提自己的条件。
“放屁!”阎埠贵一拍桌子。
“我花300块钱给你买个工作,你一月才交五块。别忘了你吃喝拉撒都在家里,这个账我还没给你算呢。”
“前半年你每个月挣12,交家里8块钱。半年后,每个月交家里10块钱。剩下的算你零花。你还别不服气,你要有本事自己搬出去住,每个月我少给你要两块钱。”
“我话讲完,你赞成,还是反对?”
阎埠贵想起唐振文的架势,用到了儿子身上。
三大妈没见过这个,不敢言语了。
阎解成也没见过阎埠贵这个架势,还有点哆嗦:“爸,爸,您这是干什么?我…我都听你的。不过唐振文这小子要价太黑了,再还还价,给家里也省点儿钱不是。”
阎埠贵看把老伴儿和儿子都镇住了,心里还挺舒坦。
“你这傻小子倒是有小聪明,还知道给唐振文上眼药。可你不特么想想是咱求人,这一出一进,唐振文这王八蛋,起码赚100,可你能有脾气吗?人家手拿把掐的,你得求爷爷告奶奶。”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倒是想和人凭脸儿说话,你有这个实力吗?你不抬头,只能看见人脚后跟。”
阎埠贵顿了顿:“这事儿和唐振文没关系,你们搁外边儿把嘴管住了,多说多错,不说不错。传扬出去搞不好鸡飞蛋打。叫你们娘俩儿就是把这事儿定死了,给解成有个工作先干着。后面的事儿再算计。”阎埠贵说完,抬头看见阎解成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无名之火就冲到了脑门儿,拳头攥了攥,又压了压火。
阎埠贵缓了口气,耐心劝道:“解成啊。新社会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看人家唐振文,不也收了三年废品么,现在人家毕业还弄了个优秀学生,也没人瞧不起他。这点儿你得跟人学,踏实点儿,比啥都强。”
阎成一歪嘴:“嗤!跟他学?我比他高两届。他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师哥学长。再能耐在我跟前儿也是一弟弟。让我服他。姥姥!”
“兔崽子,净瞎说八道。”三大妈打了阎解成一巴掌。
阎埠贵听了反倒气乐了,说道:“就你还跟唐振文比?人家自打父母去世开始上高中,整整三年,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父母养,不靠人接济,自己捡废品供自己。第一年还差点儿,后两年你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
“不说他,就说你,这两年你但凡能让家里吃上一顿肉饺子,我也不跟你操这个心。你哪儿来的脸让人叫一声学长师哥,你就算上了班儿,也得记住,人家在收废品这一块是个大拿,三年不白干。你跟唐振文搞好关系,吃不了亏。”
“哼…”
对于老爹的话,阎解成没有什么可反驳的理由,但不妨碍他用鼻子哼气儿表示不服。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说道:“事儿跟你们说了,理儿也讲清了。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我去给钱。解成就等上班儿,上班儿了好好干,你踏实一点儿,嘴都严一点儿。这不是能见光的事儿,不管谁问起来都是解成的同学给介绍的。记住了。”
嘱咐完正事,阎埠贵接着道:“老婆子,猪肉白菜调个馅儿,包饺子,白面里和点儿棒子面儿,完事儿给唐振文盛出20个。让解放送过去。”
“妈,先捏20个小点的饺子,馅儿肉少放点儿,剩下的都是咱们的。多少日子没吃饺子了,看着都香。”阎解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真应了那句,干啥啥不成,吃啥啥没够。
阎埠贵看着不着调的儿子一阵心累,说道:“好好包饺子,要薄皮大馅儿,先把20个包足了。再说咱们的。”
“爸,他多咱们就少,他少咱们就多,亏你还老算计呢。”阎解成有点儿着急。
少吃个饺子,就好像要了他的命。
“糊涂,你以为唐振文是傻柱?这小子精着呢,算计也得分人,他能给,你不能要,三条腿蛤蟆不好找,院里会做饭的婶子大姨一大把,细水长流还是一锤子买卖你分不清,也就我和唐振文脸熟能得这点便宜,你还往外推。”
“我诸葛…阎埠贵一世英明,怎么就有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儿子。”
唐振文俩马屁,差点让阎埠贵吐噜嘴。
阎解成瞅了瞅阎埠贵,没敢言语,心里却骂上了,你英明个屁,你英明当一辈子小学员,你要真英明我早借上光了,至于现在还耍单吗?
“都少说两句吧。”三大妈转身出屋,去忙活了。
“爸,好好的,唐振文卖这个指标干什么?”阎解成八卦心思倒是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