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接着向李自成解释为何发笑。
所谓单枪匹马救父,只怕是这父子两人炮制出来的,更大可能,是东林党他们为了掌控军权,糊弄朝廷呢。
李自成仔细一想,也发觉这里面有很多漏洞,当然,因为逻辑上并没有漏洞,想要驳斥也很困难。
朱慈烺坐直身子,严肃道:“闯王,先不论吴三桂的真假,但是现在他把守山海关,一旦出事那可是大事,北边再无险阻,鞑子就可以直杀京城。”
李自成猛地瞪他:“怎么可能?我已经去信给吴三桂,他也答应归降。”
“吴三桂想要的你未必能给的了他。”
“他想要什么?”
“仿黔国公旧例,永镇辽东!”
“这不可能!”李自成连想都没想,他又不傻,大明朝时候,关宁军就已经成了大明的吸血鬼,而且靠近满清,无论那是个多么小的国家,他们都破关了好几次。
再者说,你吴三桂跟祖大寿家里还有亲戚,树大根深,谁敢叫你留在山海关?
朱慈烺笑笑:“所以,他才会投靠满清。”
“满清也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
“那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满清弱小,雪中送炭总是比锦上添花更好。”
回到寝宫,李自成没有睡着,召集牛金星,询问他对吴三桂有什么看法。
后者思考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吴三桂挺重要的,千万不要得罪。
打发走牛金星,李自成没心思睡,坐在那想了半天,高桂英问他为何发愁,李自成照实说了。
高桂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吴三桂的爹在京城里,可千万别得罪。”
李自成点点头,叫人下去告诉刘宗敏不要招惹吴襄。
李自成也不是很正常的吩咐,手下的人也不是很在意,找到刘宗敏,随口说了这事。
刘宗敏点点头:“这我知道。”
但他还是心里有气,自己这么几天没日没夜搞钱,拷饷拷得人都有点变态,累得不成,总共掏出来不到一千万两。
他不甘心,京城里这么多大佬,手里肯定不止这么点钱。
他正准备着这几天再加把劲,把钱都弄出来,结果李自成给了这么个结果。
第二天天色大亮,刘宗敏决定先拷打国丈周奎,听说这个家伙手里的钱很多。
前几日这些大的都没怎么动手,周奎是个老头,之前就是江南那小地方的小财主,哪里见过这等仗势?
只被打了几皮鞭就受不了,吐出来五万两白银。
刘宗敏大怒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是国丈,手里就这么点银子?来人,继续打!”
周奎吓得尿裤子,大声喊:“真没了真没了。”
但是谁会听他的,直接上了手段,施展到一半,他彻底服了,连声讨饶,全都招了。
刘宗敏跟着一起去抄家,抄出来三十万两白银,这才心满意足。
刚好到中午,随便去了个酒楼,要了东西吃。
他跟几个头目正吃得欢实,忽然听到有女子唱曲,咿咿呀呀很好听。
叫来小二,问这是谁?
小二忙回答:“军爷,这位就是咱们酒楼里唱曲的女子,小名翠莲。”
刘宗敏哈哈大笑:“这女子唱得不错,叫人赏了。”
“小的代她多谢爷。”
这小二原本想走,不过刚走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过身来,凑到刘宗敏身边,低声道:“爷,翠莲这曲虽然唱得不错,不过京城里也只能排第二。”
“第一呢?”
小二一脸淫笑:“第一当属陈圆圆。这位可是秦淮八艳之一,如今被吴三桂娶作小妾,就在吴宅里,爷您是不知道,小的也就听她唱过一次,还见了她。”
刘宗敏略有醉意:“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能听她唱曲?”
小二笑道:“按理说是没有,不过京城没破前,吴宅摆宴,小的去帮忙,近近的瞅了眼,这位不愧是秦淮八艳之一,那身段柔软,胸前揣了两个大馒头,小脸精致的很。”
说着说着这货咕咚咽口唾沫,又继续说:“咱们京城里她就是第一了,谁也没她漂亮。”
刘宗敏顿时来了精神,其实也不是真的对陈圆圆感兴趣,而是对秦淮八艳这个名号感兴趣。
当时他就想着,要是能去江南一趟,秦淮八艳全都掠过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他们没能去江南,反倒是回了老家,一路杀回京城。
这兴许就是天意。
刘宗敏全然忘记了昨天晚上李自成的交代,吃过饭带着酒意就跑去吴府,吴襄现在苦逼至极,被罢官在家,也就是自己儿子争点气,所以他在京城里还有挺好待遇。
只是没想到眨眼京城陷落,他都没机会跑出去。
这几日拷饷开始,吴襄忐忑不安,正闲坐,大门被人撞开,刘宗敏带着人闯进来。
吴襄立刻跪下:“几位,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刘宗敏哈哈大笑:“我们当然要钱!”
“给给给!”
吴襄老实得很,直接就把家里的钱财全部奉献出来,十几万两白银,一点都没留。
刘宗敏找个借口,让自己的人又去搜查,很快就把吴三桂的一些姬妾搜出来。
他没见过陈圆圆,可是当几个莺莺燕燕哭哭啼啼出来,他还是立刻就认出来。
她在人群就像是黑夜里的烛火一样明亮。
当时他肚子里就冒出来一股邪火,不由自主舔舔嘴唇。
吴襄多聪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声道:“爷,这是陈圆圆,爷若是看上,不妨带回去。”
刘宗敏哈哈大笑,跑过去横抱陈圆圆,不顾她的尖叫,转身走进旁边的偏房,不大会功夫,偏房里响起阵阵淫乐之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其他几个士卒也随便抱了个姬妾进屋子。
吴襄就跪在外面听着,这里面还有他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