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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风华:我以我血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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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南下
    李自成知道这事后,大发雷霆,把刘宗敏叫到跟前,抬脚就踹,一脚下去刘宗敏半个肩膀都麻了,倒着翻个跟头,痛得呲牙裂嘴。



    “你个瓜怂,怎么就是管不住裤裆里的二两肉!你是不是有病!”李自成那浓重的长安话冒出来,远远都能听到他的咆哮。



    他是真的气炸,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朱慈烺。



    哪怕是在深宫中没有出门的朱慈烺都知道,关宁军很重要,还给他分析过。



    以前他可能认为朱慈烺这黄口小儿的话不能信,可是自从他准确预言了拷饷后,他就不得不信。



    拷饷这种事,李自成跟牛金星以及李岩等人都商议过,都认为在京城不宜实行,但是这话刚提出来就遭到大家反对,他们的意思很直白,俺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不拷饷难道收税吗?



    当初闯王就说了,闯王来了不纳粮,怎么今天要反悔?



    所以这事不了了之,还是拷饷。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李自成都认为朱慈烺所说的话似乎还有点可信度,因此这次他真是气炸了,害怕吴三桂因为这个事不肯归降。



    刘宗敏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咬牙道:“闯王。我跟着你走南闯北,今天你要因为一个女子罚我吗?”



    李自成更怒,上前拳打脚踢:“罚你奶奶个腿!我打死你!”



    边打边叫,下手极重,不大会就把刘宗敏打得吐血。



    这时得到消息的众将全都赶来。



    宋献策拦住李自成:“闯王莫生气,左右不过是一个玩物。不耽误事,吴三桂好歹也是汉人,总不能认贼作父。”



    田见秀都下场了,拦住李自成:“大王别气。刘兄弟劳苦功高,一个女子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



    后来牛金星、高桂英听到消息都出来劝阻。



    李自成深感绝望,知道这事可能就这么过去了,他也没办法跟手下的一群兄弟对着干啊。



    他深吸口气,指着刘宗敏骂道:“今天看在大家的面子上,不杀你了!只给你个教训,今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直接砍你脑袋!”



    刘宗敏跪下磕头:“谢谢闯王。”



    李自成摆摆手叫他下去,其他几个人还想劝,李自成转身走出宫殿:“我想静静,都别跟来。”



    李自成又去见了朱慈烺,把这事告诉了他,问他吴三桂会不会反?



    朱慈烺笑了:“你看你手里有吴襄,这可是吴三桂的老子,他要是真孝顺就会回来,要是不孝顺,怎么可能回来?有没有陈圆圆其实影响不大。”



    后来一句冲冠一怒为红颜,把吴三桂洗白。



    可实际上吴三桂根本就不是这种人,他就是再怒几次也不会为了红颜,这家伙是完全的政治动物,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改变。



    这句诗,不过是东林党的掩饰罢了。



    李自成听了这个结论,点点头就走了。



    临走时,朱慈烺忽然叫住他,“闯王,我想向你求个情。”



    “谁?”



    “李邦华。”



    李自成歪头:“叫他南归?”



    朱慈烺点点头:“他只是去南边看看,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



    李自成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寝宫后,李自成叫人把李邦华送出城。



    李邦华正在家里急得跟蚂蚁似得。他想出城,可是李自成防守的颇为严密,要想出城需要经过盘查,这几日正在进行拷饷,他也不敢触霉头。



    可正在这时,李自成竟然派人把他送出城。送他的只是个小兵,出了京城,外面乱糟糟的,李邦华问小兵谁放他出来的?



    小兵哪里知道,摇头指着前方说:“走吧,大王心善,别回来了!”



    李邦华是个清流,也没人为难他,李自成还很贴心地让他的老仆随他一起出去,给了一百两银子当路费。



    外面到处都是流民团,两人骑着小驴,赶紧离开这地方,傍晚夜宿刘家村,李邦华这才松口气,召来老仆:“你说这李自成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送出来?前两日我与太子说事,他今天就恰巧把我送出来。”



    老仆跟着他这么多年,见得多,想了想说:“是不是太子殿下?老爷不是见过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怎么说?”



    李邦华道:“殿下叫我去找史部堂。”



    老仆摇摇头:“那我也想不出来。或许真是李自成善心大发。”



    李邦华不置可否,能做出来这么大事业的人,怎么可能发善心?



    而且李自成肯定知道他的去向,他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想不通。



    夜晚睡觉,李邦华翻来覆去睡不着,即将天亮时才稍微眯了眼,天亮后两人立刻赶路。沿着大运河南下。



    南边已经知道京城陷落,乱糟糟的,两个人胆战心惊,生怕死在半路。



    好容易赶到金陵,李邦华松口气。



    两人进城,这一路上十几日餐风宿露的,实在累坏了,金陵城好像还没什么事,大家照样做生意,照样玩乐。



    李邦华有点恍惚,这里跟北边完全是两个世界。他先寻了个客栈住下,写了拜帖,叫老仆遣人送去,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



    等了一日,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寻他,道:“老爷请您过去。”



    李邦华收拾好,带着老仆悄悄去了史可法家里,两人见面见礼。



    “史部堂。”



    “孟暗,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史可法是兵部尚书,理论上掌管着整个南方的兵马,是实权最大的一位。



    京城陷落,史可法就成了暴风眼里的人物。



    两人寒暄两句,史可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询问北方的确切消息。他们现在只知道京城陷落,崇祯皇帝殉国,其余的完全不清楚。



    李邦华将京城的事情简单说说,然后才道:“史部堂,咱们要想办法营救太子殿下。”



    “晚了,孟暗兄,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