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害怕极了,要是黎羡这个杂种被救走了,他还不得被老板娘弄死。
顾辞不想多说一句话,给了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瞬间会意,抵着男人的枪越发的紧,眼神告诉他,你不配谈条件。
男人瞬间没了气焰,不敢再阻拦。
顾辞坐在车后座,若有所思,那个男孩究竟有什么不同,男人口中的老板娘又是谁。
另一辆商务车里,坐着的都是才被解救的乞丐,他们依旧很害怕,怕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开了口:“叔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是去别的地方乞讨吗?”
开车的司机闻声,叹了口气,说:“别怕,相信我们,遇到我们顾少爷,你们永远就不用再乞讨了,保准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小男孩半信半疑不敢再问,许是车上的人都是被骗惯了,就像一只只刺猬,不敢卸下防备,车上变得瞬间变得安静,车上的人困意来袭,唯独黎羡脊背挺直的坐在车最后一排,车窗缝隙透射进来月光照耀到他的轮廓立体的脸庞。
他用一只手遮挡住月光,透过指间缝隙,还有些刺眼,他低声呢喃:“真是好久不见光了,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知道,这次这个人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么,他得救了吗,可是得救了又怎么,他的过去一样污秽不堪,他的以后又会好到哪里去。
可恨的是啊,他不甘心,不甘心那些伤害自己,侮辱自己的人还逍遥快活的活着……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黎羡从逐渐残暴、凶狠、肮脏的思绪中回神。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了口:“顾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到,寥寥几句司机就挂断了电话。
苏简安在边都设立一家专门救助穷困人士的医院,边都常年发生动乱,莫名受伤的穷苦人有很多,顾辞将那些乞讨的人安排在了医院治伤,唯独黎羡,他带回了苏简安安排的住处,安排了私人医生。
秦卿粟来了边都一周,就在这栋别墅待了一周,这几天顾辞都早出晚归,也不让她跟着,说外面不安全,她也表示理解,怕自己跟着耽误他办正事,但是每天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每次看到他好好的回来才会安心睡觉。
凌晨1点整,顾辞还没回家,秦卿粟惴惴不安。
顾辞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他知道顾辞每天都在做危险的事,有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秦卿粟想关心他,但是他知道顾辞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根本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也没有过问,只想着他自己就是医生他可肯定知道怎么处理。
又过了几分钟,秦卿粟实在担心的紧,拨通了顾辞的电话,几秒的时间,电话通了。
电话另一头的顾辞声音响起,完全没了在码头冰冷无情的样子:“粟粟?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秦卿粟听到顾辞的声音,并且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一直直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声音也变得正定:“没事,我睡不着,见你没回家,有点担心。”
秦卿粟的关心,让顾辞的心更加动悸动,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继承人身份想喜欢却不能喜欢,他是人,他的心会动啊,为什么他只能是哥哥!
“没事,你赶紧睡吧,我现在就在楼下了,不要担心。”随即顾辞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黎羡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跟着,他不知道前面的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带他单独走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楼下!”
秦卿粟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这几天无聊时刷短视屏,看到的长寿面的做法,已经凌晨了,刚好今天是顾辞22岁生日,万一明天又是凌晨回来就过不了生日了。
秦卿粟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迎面就看到了回来的顾辞。
这次顾辞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背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男人,瘦瘦高高的,衣服又破又脏,全身是伤,头发很长,一看就是长期没有修剪,遮住了大半眼睛,低着头,长看不清楚脸。
顾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下来了。”
秦卿粟笑靥如花,从背后拿出一束太阳花:“噔噔!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在等你回来啊。”
“生日!”,是啊,今天是自己生日,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早就忘了,家里人都不会记得,她居然记得。
身后的黎羡依旧是一眼不发,仿佛这个地方就只有顾辞和秦卿粟两个人。
他的眸底神色复杂,生日是什么,他从来没有,他只知道自己大概16岁。
见顾辞发呆,秦卿粟又笑着道:“怎么样,被我这个妹妹感动到了吧。”
“妹妹!”是啊,她就只能是妹妹。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让顾辞回神。
只是几个手机短信,他随意看了看,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并没有往下翻,最下方有条留言,备注是秦卿晚,信息的内容再简单不过:
顾辞,生日快乐,一切平安!
顾辞收起手机,想到还有正事:“长寿面就不吃了,这一束花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了,我会好好保存,争取让它活过一周的。”
秦卿粟瞟一眼顾辞身后的黎羡,有些好奇这个人,他经历了什么,浑身都是伤痕,细细看,有新伤有旧伤。
秦卿粟若有所思:“好吧,你去办你的事,反正今晚过了我睡觉的黄金时间了,你要办多久的事?要么就在这办,我又不是外人,刚好可以煮好了等你。”
见顾辞不说话,秦卿粟又道:“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禁不住秦卿粟的软磨硬泡,顾辞最后还是妥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