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和堂兄,我今天到了紫雷圣地了,那种恢弘的场面,真不愧是紫雷圣尊的道场!只不过我好想不是很符合他们的要求,然而没关系,凡事总要试试的吗,我跟你说啊……”
看着手中新来的守正堂弟的信封,张谦和不禁无奈一笑,既是忍俊不禁,又是苦涩难分。
我也想试试啊,但……张谦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诗集,又看了看桌上的皇令,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收起诗集,拿起皇令的时候,一个城卫突然来了。
将手中东西放下,张谦和严肃地问到:“出了什么问题吗?”
城卫似乎有些慌乱,拱手说到:“督军使大人,有人带了二十数的不死生物到了城门,说是来参战的——我们恐怕是不死王国也想暗中作乱,不敢放人,其他大人不在,只好来请示您了。”
真是个麻烦事。张谦和皱眉想到。
虽然他认为不死王国就算想参和,也不会这般光明正大,但总归还是很麻烦的。
而帝国内运用死气的修行者也不少,原本就有着赶尸人、控尸人等等,再加上新增的死亡系法师一类,也不能一下子断定。
想了想,出于责任心,张谦和决定去看一看。
下了城楼,一到城门,就远远看见城卫似乎在跟人说什么……说得好像还很开心无奈的样子?
张谦和脸色一肃,战争将至,城卫却如此状态,可不是个好消息。
正当张谦和打算上前警告一下城卫的时候,看了眼来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危兄?”
“谦和兄?”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话刚出口,无危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少女跟自己说过的,现在的张谦和应该是临时督军使了。
张谦和也反应过来,继而问到:“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天不见你怎么带了一支死亡小队过来?”
看着无危背后那一群长相凶厉的死灵猴子,张谦和感觉有点发冷。
“没什么,”无危挠头憨憨一笑,正想快速解释时,却因为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而犯难,结果就成了,“就是,就是……”
看着无危有点难办的表情,张谦和正想开口时,却听见城门卫说到:“既然你认识督军使大人,那就放你过去吧?”
无危一愣,被城门卫的行为弄得有些发懵——既然督军使都到了,不应该由督军使决定吗?你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越职了?
张谦和也眉头一皱,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越职什么的,转而训斥到:“即使我与他相熟,你们也能如此吗?作为战时城卫,该有警惕之心,而不是……”
听着张谦和对城门卫的训斥,无危赶紧打圆场地说到:“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吧,反正我是来参军的,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要不要给我指派一下?”
张谦和一顿,思索着说到:“确实,危兄这一队力量不弱了,我没有理由拒绝。”
边说着,张谦和拿出一个令牌和地图递给无危,边说:“正好有个事情,一下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能去的不愿去,愿意去的实力不够,怕出意外,若危兄不嫌弃,这任务……”
“当然。”无危笑着收下东西,“我本事一般,有了功绩赚,怎会嫌弃?”
张谦和一听,也是大笑:“危兄现在的班底,到哪里也得优待,倒是自谦了。”
“对了,这个事情是在黑山镇附近巡逻,防止兽人们提前犯境,主要是看一下黑山镇附近的村落有没有出问题就好,祝危兄功成了。”
无危也笑着回应:“自然,那我就先走了。”说罢,领着死亡小队就转身离开。
张谦和笑笑——他本想多与危兄说上两句,但危兄似乎怕他繁忙,主动便断了话题。
也是,事情确实不少,张谦和摇摇头,转身离开。
城门卫也松了一口气,略有感激地看着无危远去的身影,同时也抱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过脑子。
……
“前面的情况如何?”已经视察了两个村子的无危拉住阿虎,问着探路回来的死亡主宰。
“不是很好,”死亡主宰回复一下,“下一个村子虽然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从神色和各方面来看,估计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了,说不定就是陷阱。”
无危面色平淡:“原来如此吗?”
心中估算了一下,无危大概想到此次任务的难处了。
黑山镇旁多是平原地型,很多战争计谋都不好使,再加上是为了保护附近零散的村落。
若是打的防守的话,兽人常常强于低境界人族,虽然黑山附近的村落大多有一些简略的防御措施,但明显也不好用。
而且关键的是,因为村落过少地方过大,通常打的不是防守,而是像现在无危遇到的这种攻坚战。
地型平坦,不好利用,而兽人又是防守的一方,优势明显。
出来巡逻的小队数量必然不会太多,在平均实力占劣势的情况下,数量也是劣势,这任务确实不好办。
而且兽人占据村庄,大范围攻击手段会涉及农民,不能使用。
怪不得没人接。
无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想想有什么自己能利用的优势。
兽人通常比较鲁莽,没什么脑子,可以用——但听张谦和说,兽人的战争指挥使通常是祭祀,属于有脑子类型的,而且在兽人中威望通常极高,可以轻易掌控住打疯了的兽人。
虽然因为祭祀较少,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么个小任务里,但还是要防一下的。
思来想去,无危发现自己利用的东西还真不是很多。
除非把兽人引出来,直接死气侵蚀……哦,自己的死气在改造死灵生物的时候用完了啊……那没事了。
想了想,无危最终把死亡主宰叫了过来,让他带着十五个死亡举猴在旁边趁机而上,自己先装作不知道去探一探。
倒不担心死亡主宰有什么心思,死亡主宰现在是无危的改造物,即便无危一死也是会按无危的“遗嘱”行动的。
而无危给死亡主宰的“遗嘱”是不同生但共死。
点燃几根火把,大张旗鼓地向村子里进发。
临近村落的时候,很快就被守墙上的村子守卫发现了。
“什么人!?”守卫拉满弓,一脸警惕地呵到。
无危刚想拿出令牌,想了想,把令牌递给一个死亡举猴,指挥着它表明身份,自己则一脸“嚣张”地横躺在虎背上。
“让你们村长来接我,好吃好喝地供着!要不然别怪我回去诬告你们通敌,到时候,呵呵!”
看着下方的“恶人”,守卫先是眼角抽搐——他好像很嚣张,但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可爱呢?
然而,在听过无危的话后,心中有鬼的守卫顿时一个激灵,看清令牌后赶紧放下弓回应到:“好,好的!大人,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跟同伴商议了一下,便赶紧下了守墙,到底也不知去干什么了。
过了会儿,守墙上的门护打开,头上带着些许汗珠的老人走了出来——想来应是村长了吧?
无危驾虎前驱,看着老人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讥笑道:“怎么?我只不过说道两句而已,就这般紧张了?该不会你们这村子还真敢通敌吧?”
老村长浑身一哆嗦,赶紧谄笑着回应到:“哪敢哪敢,大人里面请,鸡鸭鱼肉、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呢。”
啧,这村长怎么不上道呢?无危心中暗道,然后冒着风险又仿若不在意地说了两句:“呵,还有鸡鸭鱼肉啊?菜品很丰富啊。”
老村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答到:“这是自然……”
然而,还没等村长说完,无危就冷声呵斥到:“好你个村落,真当我是什么受贿的官员吗?帝国明明下令,让你们这些村落不得蓄牧为生。你们这些人,竟然还敢占用这么好的土地蓄养鸡鸭鱼,当真目无王法不成!”
老村长懵了一下,他不记得有这种令法啊?帝国对于他们这几个边境的小村落,不向来是放养吗?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无危嘲讽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想狡辩是吗?你总不能说,你的这些鸡鸭鱼什么的,都是它们自己跑来,逼着你们饲养他们的吧?”
老村长本来还想开口解释两句,结果听了无危这两句话,又一时联想到无危前后不符的行为,当即一道晴天霹雳来下,打在了他的脑门上,让他整个人都是嗡嗡的。
这位大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现在这是在跟我套信息呢!
老村长刚刚张开的嘴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思绪一时间千回百转。
不知道那些占了村子的兽人到底想干什么,但估计图谋不小,而我们这些村人,没了利用价值后,为了保密,几乎百分百会被兽人杀掉……即使不如此,通敌一事暴露,即使是被迫的,上面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
但是,如果是现在跟这位大人通一通气,虽然……老村长咬牙看了看身边的村民们,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无危恰逢其时地补上了一句:“怎么?看你这个表情,还不想把我吞了不成?呵,别以为我就这点人,若我出了意外,援军很快就到。”
老村长一听,当即下定了决心。
我们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但孩子们必须活下去!
眼一闭,心一横,老村长谄媚地说到:“哪敢哪敢,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去别处买来的,本来买了不少,但这些日子村人又吃了一些,现在大抵还有十几只吧。”
“大人您要是吃不下也没关系,我们村子人虽然肚子都小一些,又刚吃过,但撑死了,也能帮帮大人啊!”
一听,无危顿时皱眉:“只有这么多吗?从别处进货不容易吧,一次少说也……你们进这么少?近来有什么难处?”
“无事便说,虽然我公正,但也不是不通人情,正好,我正想在别处建个村子,你们因畜牧被上报后,关上两年也没事了,我还是可以帮忙照顾一些人的。”
老村长浑身一抖,心中涌上说不出来的感觉,低着头咬牙道:“就这些了,大人还是赶紧向村中去吧,宴会正等着大人呢。”
“行吧,”无危咂了咂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眯眼看了看村中心鼎盛的焰火,拍了拍阿虎的背示意停下后,说到:“本来还以为有些麻烦,但结果只有这些吗?”
“那就算了,直接开打吧。”
老村长看着无危,咬咬牙,同时转身看向了村中心。
而这时,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村民,听到来人如此说道,本还有些紧张和不明所以,但下意识看了眼老村长的行为,也都默默地拿起了农具镰刀,虎视耽耽地看着村中心。
无危有些无聊——本来以为是个很难攻略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村长威望还很高,村民们一下子成了友军,难度更下一层。
不过……无危眯了眯眼,这般团结的村子,却也能被拿下,看来老村长还是隐藏了一些什么。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算是很好了,再操作下去也算了不什么,甚至还可能会适得其反,没有必要了。
无危指挥着身后的死亡举猴前进,同时调动守在村子外的死亡主宰,让他带着十个死亡举猴增援。
远处一直晃动的焰火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在静寂的空气中也随之停滞下来。
一场战斗,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