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无危准备慢慢推进,打那些兽人一个措手不及时,村民中突然出现了异变。
只听一声狮吼响起,几个站在一起的村民瞬间被声浪冲倒。刹那间,一只长尾兽耳的狮人从人群中蹦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村落。
完了!无危心中暗道,同时疾声喝到:“交给我和金猴,村民们去中心,援军一会就到。”
看着狮人头上的红色血条,无危暗想,仅是一个探子就是等级十,里面的兽人估计弱不到哪是去,得速战速决。
思索之间,已经招呼着跟自己一起从山水村出来的金猴上前了。
村民们一愣,随后老村长就喊到:“听他的,走!”
一声喝下,村人和无危带来的四个死亡举猴哗啦啦地向村中心涌动,而在没人注意到的屋顶,也有十五只死亡举猴在死亡主宰的带领下快速向村中心跳跃而去。
狮人嘴唇紧闭,一声不发,也不管身边跑去的村人,只是凶猛的目光看着无危,肌肉绷紧,决意一战。
下一秒,无危身下的阿虎跃身一扑,吼叫着向狮人扑上去。
狮人眼色一喜,向后一跳,刚刚好躲过了阿虎的落地点,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农镰向阿虎背上一砍。
然而瞳孔一缩,砍到一半才发现空无一人。
没什么脑子的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依赖着战斗本能顺势向下劈去,力求至少伤到这老虎再说。
然而,一个奇形怪状的棒子突然从一旁横劈而来,刚好将他的镰刀劈到一旁——若不是对方力量差于他,镰刀早已脱手。
然而,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一块巨石飞快地向他砸来,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势,而正巧这时,他的胳膊顺着镰刀歪向一旁,也来不及抵挡,眼看着石头一下子闷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砸得满头旋星。
他只能依稀地看到,好像是一只金色的猴子……
看着面前差一点就要倒下的狮人,无危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发挥了痛打落水狗的技能,手中的【皮皮步枪】猛地向狮人头顶再次劈去,直接将狮人击倒在地。
然后又是一抡、再一抡、继续一抡……
打得狮人头破血流,可惜狮人在系统评价里,终究是个十级的精英,无危抡了好几下,还没金猴砸一下掉的血多。
想了想,金猴和阿虎应该算是自己的队友,经验应该是均分的,就叫上它们两个一起来围殴。
打了半天,终于是把狮人打得彻底没了反抗能力,无危也得到了经验。
不过,无危锁死了自己的等级——毕竟正在升个一二级也没什么用,但升级时回满状态的设定可是好用的很。
同时,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线里,无危把狮人爆出的东西捡了一下。
【银币+10】
【获得装备】
【获得装备】
……
可惜,精英怪好像不掉武器枪支什么的,只是掉点衣服,要打首领才能得到枪支。
无危挑了挑眉,他对自己这把远程战五渣,近战伤五十的【皮皮步枪】不满很久了。
打开背包,看了一眼两个刚刚掉落的紫色装备,感觉还不错。
虽然这个自己原本了解的游戏被系统化了之后魔改了很多,但总体上是加强了的。
无危扫过两个装备,一个头盔一个上衣。
哦吼?十级的上衣竟然有技能?
……
【背刺防御】
强行抵抗一次来自背部的攻击,生效间隔至少为一个时辰。
【评价:我曾是一个被挚友背刺三十多次、受爱人背叛五十多次……在各种世界里重生了上百次的强大仙尊,心中无比悲愤,直到遇见了这件铁衣后……我可以无比骄傲地宣布——从今以后,只有我可以背刺别人,别人再也不能成功背刺我了!!!】
……
呃……无危沉默一下。
先不说这背刺不背刺的,关键你这仙尊过的是不是有点惨啊?无危突然有点担心,要是穿上了的话,会不会受他的因果影响。
算了,不想那么多,反正这个技能一看就很强力,无危点击了一下穿戴。
然后……
【装备等级过高,无法穿戴】
干!这个设定怎么还在啊!
MT都能拿起黄金装备了好吗!
无危一阵咂舌,但也不宜再多浪费时间,就赶紧带着阿虎和金猴去支援死亡主宰他们了。
等会儿。
无危转头又跑了回来,抡起【皮皮步枪】给了狮人最后一击。
虽然不用击杀也能获得经验,但毕竟是敌人嘛,还是弄死的好。
在狮人的死不瞑目下,无危这才带着阿虎和金猴向村中心去了。
……
一到村中心,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除了村民因为平均实力过低而多有受伤外,死亡小队几乎一个都没事。
战死的兽人多是七八级的水平。
无危走了一圈,视察了一下,顺便把兽人爆出的东西也捡了一下。
毕竟死亡小队算是无危的队员吧,他们弄死敌人也能爆东西,只是少一些而已。
【银币+10】
【银币+5】
【获得装备】
……
随着一阵令人愉悦的叮叮铛铛声响起,死亡主宰也走了过来,向无危汇报到:“大人,已经清理完了,只是好像有些不对劲。”
“说。”无危淡淡地回应。
“是这样的,在小人的印象中,兽人这种生物……可以说是相对自私的存在,低阶兽人更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探子应该是逃跑而不是发出吼叫警告,除非有更强的指挥压阵,但这里明显看不到,而且刚刚的吼叫声传播范围太广了……”死亡主宰正解释的时候,却见无危抬了抬手,顿时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无危看着犹豫着走来的村长,回应到:“不用说了,应该有人想出来解释了……”
老村长受了一些伤,年迈的步子有些踉跄,他身后跟着一群胆怯的孩子。
只见老村长走过来,抬头,混浊的眼睛看着虎背上无危冷漠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脚下一松,登时就给无危跪下了。
随着这“碰”的一声,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危眼神冷漠地看向所有在场者,没有一个人说话发声。
冷漠地看着老村长,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老村长慢慢把头低下,弯下腰,似乎在表达一种尊重与乞求。
“大人,小的胆敢……”
“不要说这些话了,你现在敢这么来求我,想来有让我同意的理由吧?”无危不仅是眼神,声音也完全冷了下来,就像是没有情感的死人。
老村长浑身一颤,在火光的摇曳照影下显得更加苍老佝偻,他乞求地开口道:“大人……”
“救这些孩子?可以,但给我理由。”无危声音冷然,同时看向了远处。
老村长口中嚅嚅,半天都没能开口,似乎也觉得自己办得不对。
“你再拖下去,你可就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了。”无危嘲讽一声。
在老村长一下子惊恐的面容中,无危淡淡地陈述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一队更强的兽人在村子外等着吧?夜犯的兽人总数只有十几,实在是太少了吧!”
“只不过,为了一些不能说的目的,留在村子里的兽人不能太多,防止被来人看出来村子的不对劲,只留下少量的人手,逼迫你们这些人配合……然后,拿下对面的主将对吗!”
在老村长满眼的恐惧中,无危驾着阿虎,慢慢地直到一个倒地的酒杯面前,捡了起来,又扔了,嘲讽地说到:“费这么大力气,抓了主将,想必是要给对方下毒,控制其成为眼线?”
“谁能知道呢?反正到最后,你们都得死。”
“本来你们不抱希望了,只能好好配合敌人——想来这支兽人队伍的实力应该很强吧,强到让你们认为,即使真的与巡查合作,也难以保命?”
“而真正让你想堵一把的,想必……”无危眯着眼,看了看已经瘫软在地的老村长,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十几个小孩子,说到:“是我跟你说的,我准备重建一个村落吧?”
“即使来的是别人,你们与巡查通通气,未必不能活下来几个人——但你一开始却没想这么做,在我说有援军时,你才犹豫了——而在知道我要建村,你才真正下定决心了吧?否则,现在你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安排这些孩子逃命了!”
“告诉我,为什么?”无危眯着眼,看了看缓过来一些,被孩子扶着站起来的老村长。
老村长惨然一笑,一切被说明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声音虽然悲凉,却也能说出话了。
直直地看向无危的眼神,老村长有些凄苦地说到:“听您的语气,您是从外面来的吧?”
“嗯。”无危颔首。
老村长悲然,然后才说到:“如果孩子们活下去,能脱离这苦海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活着,还要一次次经历我们这样的痛苦!那我们又凭什么让孩子用他们一生的幸福去为那无情的帝国受苦!”
无危眉头一皱,他本就感觉,虽然黑山镇外土地肥沃,但在这常年战争的地方多出几个村庄,本就不是很合理。
这般一想……
老村长的悲情还在继续:“比起别的地方,我们这里确实没什么高官贵族,交的粮税也低——但那些至少一年进犯两次的兽人,又何曾比最贪心的地主狠毒百倍!一年到头,明明占着最肥沃的土地,两次收成却连个种子都快保留不了!”
“粮食也就算了,哪怕苦一些,吃着草,撑着也能过——但那些兽人,哪是单单粮食可以满足的!”
“一百三十七个孩子啊!”老村长的泪,说着说着就流了下来,里面甚至掺了一点血红,“我们村子本来有一百三十七个孩子的!结果……”
周围不少低声哭泣的声音响起,想来,都是那失了孩子的家庭。
看着老村长背后那担惊受怕的十几个小孩,再看看已经哽咽地说话断断续续的老村长,无危一时沉默。
兽人与兽相近,而在野外,不死不休的丛林法则和幼崽鲜嫩的口感,让兽人尤喜生食孩童……
“打也打不过……给官府说,说……官府也不管……”老村长又是碰一声跪在地上,凄凉的声音仿若要击穿人的心房,“求,求求大人,给我们的孩子!一条活路吧!我们,我们……”
几乎同时,眼里已经遍布红丝的村民们已经鲜血上涌,当即就说:“我们留下来和那群狗东西拼了!给大人争取时间!”
“对!拼了!”
“让那群狗玩意明白什么叫代价!”
“跟它们拼了!”
听着村民们的群情激愤,无危一时间胸口有些发闷。
原来,这些所谓的产粮丰富的村子和村民们,不过是给兽人们的安抚和诱饵饲料!
无危的眼中,有道道血丝渐渐蔓延上了瞳孔,意图将无危整个眼睛染红。
同时,一道仿佛妖邪的声音在无危耳边响起。
“跟自己好像啊……只不过……呵呵,也是,这些村民,在整个帝国的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能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的作用吧……”
‘愤怒吗?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不会有改变的,倒不如……用毁灭与癫狂,毁灭了这个烂泥一样的世界吧,让他们感受感受,被无辜牺牲者的愤……’
“闭嘴!!!!”一声猩红的怒吼从无危口中爆发出来,几乎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让场面为之一静。
“闭嘴闭嘴,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呵呵……”
随着声音的消退,无危眼中的血色也褪去了,甚至因为刚才爆发过狠,一口暗血从无危口中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