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死灰军团,前往山水村原址祭奠了一下,无危带领众人继续赶往山谷口。
“我讨厌背叛,”在茂密的山林中前行,水轻离拉了拉无危的袖子,认真地说到,“哥哥。”
一时空气无言,只余鸟叫虫鸣,无危低垂的眼神与轻离对视良久,终于说到。
“轻离,我也讨厌背叛。”无危也给予了认真的回应。
轻离展颜一笑,说到:“那哥哥,我们把他杀了——赶走好不好?”注意到无危的眼神微妙变化,轻离赶紧改口,然后又补充到。
“毕竟那个小孩为了活命成了举猴们的走狗,骗哥哥了。”
叹了一口气,无危伸出手,轻离笑着,微眯上眼睛准备等待着无危的抚摸。
然后,一个脑瓜崩在轻离头上弹起,水轻离捂头吃痛,生气地瞪着无危。
无危笑笑:“小小年纪,还说别人是小孩,南殇都十三了,你才十岁而已。”
说罢,不等轻离回应,无危带队继续向前。
轻离在原地愣了几秒,时而脸色阴沉,时而攥紧小拳,最终却又是展颜一笑,跳跃着轻快的步子,跟上走得慢慢的无危。
“知道了,哥哥,轻离错了。”
还有,哥哥,你刚才的话,是在警告轻离呢?还是在放过轻离呢?轻离眯着眼睛,里面是快要溢出的欢喜。
所以,哥哥,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无危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而在无危的背后,与重重树影相交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血红色的笑在无危的影子中诡异地出现,又渐渐地消失。
嘿嘿嘿~~
……
当无危看到南殇见到自己出来时恐慌而紧张的神情时,无危明白,自己什么也不用确认了。
水轻离的眼神,也跟着无危心情的低落,变得冰冷起来。
无危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看时间,已经是黄昏时候,想了想,觉得应该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黑山镇。
于是无危便说了自己决定去黑山镇参战的想法。
“不行,你不能去,这次和昨天不一样,是去打仗的,出意外的可能性太高了。”无危严辞拒绝了水轻离的请求。
“哼,”水轻离很不高兴,想了想,装成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到,“可是村子才刚刚被灭的嘛,要是那个人还在怎么办?哥哥~轻离在这里好危险的~”
无危眉头挑了挑——好家伙,听了我对你的警告后,你还真就更肆无忌惮了呗?
头疼地揉了揉额前,无危仍然拒绝到:“那昨天南殇怎么不怕那个人去而复返呢?”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啊!水轻离在心中娇横。
但她不敢说出来,她很清楚,无危能能够猜到甚至是确定自己一定有问题,只不过用着证据不足的理由一直欺骗自己而已。
但轻离的直觉告诉轻离,如果自己用事实承认了这件事,亦或某个目击者揭露,无危几乎会痛苦而没有半分犹豫地赶走甚至杀死自己……
轻离贝齿轻咬下唇,只得倔强地说到:“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影响我们……哥哥和我之间的事情,我就是害怕!哥哥你要是不想要我了,就把我甩下好了!”
说完,轻离就把头扭向一边,打定主意一强到底了。
无危看着轻离倔强的样子和充满水雾的眼睛,脑后的某条神经蹦跶个不停。
你说你要是长得不这么可爱多好啊,说不定我眼一闭心一横,转头就走了呢?
就在无危难办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死亡主宰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敢问大人,您在担心的人,是造成了您村落的事情的人吗?”
无危转头看过去:“是啊,怎么了?”
死亡主宰顿时喜笑眉开,赶紧说到:“那您不用担心了,那个人短时间内应该做不了什么事情。”
“怎么说?”无危好奇地问到。
死亡主宰赶紧表现到:“大人清明,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眼界还是有些的,特别是对于死气生气这些,更是敏感。”
“之前去祭奠大人村落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又计算了一下大人您用来改造死灵生物的死气,大概知道了……”
“那人应该是想研究通过把人的活生气易改为静物生灵的静生气,从而把以人为养分催生树木。”
无危面色阴沉一下,同时在侧耳旁听的水轻离也是心中一凉。
然而情商过低的死亡主宰没有注意到,只是像“好为人师”一旁有些激动地说到自己的发现,甚至还有些赞叹的意味:“不得不说,那人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是大人村落的人很特殊,他们并非是正经的活人,体内也并非活生气,而是活死气……”
无危听过,一时沉默。
死亡主宰还在侃侃而谈:“因为并非是活生气,那人被迫用自身的生气来弥补,但那人还很贪心,一开始就几乎激发了所有人体内的转化物,而这个过程又是不可逆的,甚至因为是为了替代死气,导致有相当部分的自身生气被周围高质量死气同化而损耗……”
“大人您用的那些,就是被同化损耗的。所以,消耗了如此多生气的那人,从现场来看,应该是使用了回生之术,将自身状态重回幼时,经过慢慢成长再次弥补缺失的生气。”
“而且看情况,”死亡主宰嘿嘿一笑,说到,“那人好像还是第二次用,第一次用的时候应该回生到了接近七岁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十岁的样子。”
混蛋!你就不能换个岁数举例吗?你就差没报我名字了!水轻离杀人一眼的目光看着死亡主宰。
死亡主宰只感觉身后一寒,赶紧补充到:“大人,这个岁数虽然是我的估算,但认真来说,其实是很准确……”
“好了,不用说了,”听着死亡主宰的说法,无危摆了摆手,“就是说那人现在威胁不了我们了,是吗?”
死亡主宰本想承认,但感觉到那冷嗖嗖的寒意,终于委婉了一下:“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万一那人还有后手的话……”
想到了什么,死亡主宰突然又是嘿嘿一笑地说到:“不过,大人,这里也算是那位能管到的地方,您跟那位一说,那不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吗?”
白了死亡主宰一眼,无危拒绝了他这个怂恿自己吃软饭的建议——开玩笑,我,无危,这一生都不会主动吃软饭的!主要是被迫的话,自己也没能力拒绝……
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得一黑,无危说到:“算了,轻离,我会留八十个死亡举猴下来的,由你指挥,虽然它们智力不高,但战力还是有的,这样总比你跟我去黑山城安全一些。”
“当然可以了,”不知为什么,轻离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紧接着便有些证据阴森地问到,“不过,哥哥,你能跟轻离解释一下,刚刚这个东西说的‘那位’是怎么回事呢?呵呵,哥哥又找了个不知名的大姐姐吗?”
无危的脸色一阵扭曲,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所以的死亡主宰,然后看着轻离的笑脸,本想解释一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心虚下来,下意识地糊弄着:“没……没什么,只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而已——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啦。”
“呵呵。”轻离笑笑不说话。
“行了,我要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中气十足但底气不足地说完以后,无危转身就带着死亡主宰往离去的队伍去了。
至于金猴,无危对外人不是很放心,再加上对金猴说过的话,无危打算这次带着它去。
摆手与轻离挥手告别后,无危打算出发了。
然而,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留下了八十个血炼十境的死亡举猴,但终究不是很放心,无危挣扎了一会儿,终究在心里默默想到。
“离水,是你吗?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不要让轻离出了意外。”
“哦,还有南殇。”
心中默念了两句后,无危正准备走时,脑海中直接响起了那柔柔的回应。
“花心,无危……”
“真是花心呢,竟然让我照看别的女子,无……”
“记得回来时给我带礼物哦,无……”
听到回应,无危算是放下心来,心中回应答应后,同时纠正道。
“轻离是小女孩。”
“呵呵,无……还是那么喜欢骗自己……知道了,是小女孩……”
正下颜色,无危坐在板车上,仍然由阿虎拉车,从原野上,向黑山镇赶去。
……
“诏令到……”
“……现封驭兽一脉张谦和为黑山镇临时督军……接旨。”
“臣接旨。”张谦和从一旁走出,拱手致敬,小步慢上前,双手将皇旨接过,再重新退回,庄严站好。
作过仪式后,周围人都不再拘束,连飞骑上来的官员都下马与张谦和说笑起来,
拍了拍张谦和的肩膀,明显比张谦和大了一辈的官员高兴地说到:“谦和贤侄啊,我都快成专门给你送皇旨的了!”
“谦和自然高兴,若是突然换了其他人,还真怕配合的不习惯。”张谦和眼中含笑,温和地回应到。
“皇上看重你,说不定再历练两年,你这个临时可要去掉了!到时候你也能帮你的父亲分担一下压力了!不像我那兔崽子,一年下来不知道往哪跑了,明明那么好的将才,也就差你一筹而已,结果非要去习武!军中不能习武吗?只不过略有差异而已!那小兔崽子!”官员有些感慨地说到,却没有注意到张谦和眼神中的异常。
再过两年,我就更逃不掉了吗?张谦和眼中落寞,但强颜欢笑地说到:“东叔不必如此,守和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应该高兴才对。”
官员东叔摆摆手,叹息地说到:“我也知道啊!关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堂弟的天赋,习武道运一个不通,借着我的名声三年跑了十几家名胜大地,都是天资太差,待不了两个月就只能离开!要是他天赋一般也还成啊,这……唉!”
“要是守和跟你一样就好了——对了,你爹那小子让我跟你说,他身体挺好,不用你担心,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成!”
张谦和拱手回应:“谢过东叔了。”
东叔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到有一个女娃子向这边走来,拍了拍张谦和的肩膀嘱咐了一句:“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这个老辈就不跟你抱怨了,好好指挥,走了!”
说完,东叔上马,带着那队飞骑离去。
“有何事?”张谦和恭送东叔,然后看着来人,不禁皱眉问到。
秦思雅也不在意,只是笑笑说到:“这不是受人委托,来请督军使商议要事吗?”
“那便谢过了,我这就过去。”张谦和脸色温和一点,说到。
同时就要越过对方离开。
“对了,想来那个叫无危的朋友,今晚也会来吧?”秦思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谦和一下子转头,眼神阴狠:“你在算计他?”
秦思雅无奈一笑:“怎么会,我不过跟他说了一些信息而已,怎么做决定还是他来,我不过是猜猜而已。”
张谦和没再多说,他自认吵架吵不过别人。
待人们都散去后,眯着眼看响午的太阳,秦思雅有些气馁地问到:“月儿,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找到山水村了?”
从旁边仅剩的阴影中,一个青衣女子出现,恭敬地禀告着:“没有,那两个工匠和无危等人一起,我远远跟随,后来他们在我眼里消失不见了,我感受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便没再跟上。”
“突然消失了?”秦思雅有些疑惑。
“不,是渐渐淡化了一样。”月儿回应。
“这样吗?”秦思雅没再多说,回想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找到的线索,轻笑。
“看起来,不管说是山水村,还是山溟村也好,好像都需要里面的人引见才行啊?”
“月儿,等那两个工匠回来了,你再去问问。”说完,少女便离去。
“是。”月儿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