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该起床了,今天是......“杜康轻轻推开房门,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叫醒宋池,但却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宋池竟然已经早早地坐了起来。
宋池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
这种状态让杜康心头一紧,要知道,这几日以来,他从未见到过自家少爷露出如此神情。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啊。“杜康一脸关切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然而,面对杜康的询问,宋池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紧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窗边,默默地凝视着清晨窗外的景色,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宋池才喃喃自语道:“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这话,杜康不禁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少爷,可是因为今天之事烦恼?“
宋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经过数日来,他对这个崭新世界的探索和认知。
他逐渐认识了到过去的自己、认识了周遭的众人,以及这座失去主心骨支撑的府邸,但唯有那位已离世的父亲令其深感陌生与困惑。
宋池黯然神伤地低语道:“杜康啊!你觉得我是否太过无能呢?“
杜康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那件象征哀悼之意的丧服轻柔地披在宋池身上。
宋池再次开口询问:“倘若我无意挑起宋府的重担,父亲是否会因此责备于我呢?“
杜康依然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替宋池系好素带。
望着杜康始终未发一言,宋池忍不住又抛出一个问题:“你认为本少长得英俊否?“
杜康稍稍一愣,随后轻点一下头。
宋池紧追不舍地追问:“究竟有多帅气呢?“杜康毫不犹豫的缓缓抬手比划出一个数字——“一“。
帮宋池整理好衣着之后,杜康轻声说道:“少爷,我们该出发了。“
宰相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吴相!”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满脸恭敬地朝着前方施礼。
吴丛林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还礼:“王大人,您这是何必呢?你可是一品官员,老夫受不起。”
王德发面露愧色,低声说道:“吴相过誉了,下官不过区区从一品而已,当不得您如此相待。”
听到这话,吴丛林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与他客套,而是缓缓坐回椅子上,直奔主题:“今日前往城门处的都有谁?”
王德发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显得格外谨慎:“回吴相的话,除了皇室成员之外,其他各级官员大都已经抵达现场。”
接着,他又补充道:“也不乏有些百姓。而且,那些在场的百姓们,每个人都身着素缟,神情凝重,仿佛在为宋将军哀悼仪式。”
吴丛林低声呢喃着:“这场景简直快比得上国丧了啊!礼部究竟是何用意呢?”他一边自语,一边紧盯着王德发。。
眼见王德发欲言又止,吴丛林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王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如此吞吞吐吐。”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宋府的姐弟和其余人均已抵达城门口恭候,但唯独不见李夫人的身影。”
“哦?”吴丛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对这个情况颇感意外。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抬头看向王德发,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王大人,依你之见,本相是否应该前去赴礼呢?”说着,王丛林特意强调了本相二字。
听到这话,王德发不禁皱起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吴相啊!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呀!您的去留下官我,可决定不了。”
然而,吴丛林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德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冷峻。
只见他挺直了身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那么关于王大人的去留问题,您觉得我现在能否决定?”
说完这句话后,吴丛林微微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王德发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左边的座位旁,慢慢坐下,然后颤抖着伸出双手,拿起摆在桌面上的茶杯。
此时此刻,王德发感到自己仿佛像是一只被猎人瞄准的猎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而吴丛林则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掌控着一切生死大权。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王德发根本无法抵挡,只能默默忍受。
在赵国的都城外
从城外五里起,弯道两侧都密密麻麻的站着身披丧服的百姓和官兵。
在队伍前的李宣见此情景,也不禁疑虑起来,迎丧臣之礼门庭市若即可,此等阵仗可不是迎臣之礼。
李靖的马慢慢地向前移动,靠近了一些之后,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道:“父亲,这 16声,会不会有些不符合礼。“
李宣同样感叹不已:“这必定是官家的旨意啊,真是太给鬼骑面子了!“
当鬼骑队伍缓缓抵达城门时,一名身着宦官服饰的人笔直地站在那里,恭候多时。
鬼骑的所有兵足见状,纷纷跳下马来,改为徒步抬着棺材前行。
待他们看清楚那位宦官手中所持物品后,一个个全都单膝跪地,表示敬意。
宦官高声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宋问,英勇善战,率领鬼骑军队奋力拼搏,成功击退匈奴侵犯我国边境。然而不幸的是,他最终壮烈牺牲于匈奴之手。朕决定以国家丧葬之礼迎接他归来。“
“李将军,请接旨吧。“宦官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微臣代表宋府,叩谢官家龙恩!“李宣和其他众人一起叩头致谢。
在接过圣旨后,李轻柔说“父亲虽然有圣旨,但以君礼迎之会不会有些不妥。”
李宣摇摇头“不会,只有其形,未有其实。”
御书房内,静谧无声,只有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锋之声不时响起。
赵棣与那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相对而坐,正全神贯注地下着棋。
突然,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打破了宁静:“官家,您这一步棋,看似有些多余啊……恐怕,您要输了。”他语带调侃,似乎已看透局势。
赵棣闻言,并未答话,只是紧紧盯着下方的棋局,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以前有个人,曾经教给我一个方法……”话说至此,他刻意停顿下来,目光幽深地望向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哦?什么方法竟能破解如此僵局?”此时此刻,棋盘之上形势险峻异常——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将陷入绝境。
面对男子充满好奇的眼神,赵棣微微一笑,左手慢慢抬起,按在了光滑的棋桌上。
紧接着,他猛地发力一掀,只听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满盘棋子如瀑布般哗啦啦地滚落于地。
赵棣方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