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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池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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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国丧
    李靖心生怜悯,正欲伸手将他们抱出井外,怎料这两个孩子却拼命挣扎反抗,并狠狠咬住了李靖的虎口。



    尽管剧痛难忍,李靖仍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将他俩紧紧抱了起来。



    回到地面后,李靖看着眼前满脸惊惧的孩子们,语气轻柔地安抚道:“别害怕,我绝不会伤害你们的。”他努力用温和友善的态度消除孩子们内心的恐惧与戒备。



    大娃目光锐利而警觉地盯着李靖,始终守护在妹妹二丫身旁。李靖无奈一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些许干粮递到孩子们面前,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小朋友,你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靖慢慢地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那两个孩子却不自觉地向后退缩了几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警惕。



    原来,李靖左侧脸颊上有一道虽不太深但仍十分显眼的伤疤,让这两个孩子感到有些害怕和不安。



    李靖注意到了孩子们的反应,但他并没有生气或不耐烦,而是试图用更加温和的语气与他们交流:“别害怕,叔叔不会伤害你们的。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然而,面对李靖的再次询问,两个孩子依然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说。李靖见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他明白,不能强迫孩子们说话,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沉默片刻后,李靖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这两个带上,回部队,我们要尽快赶上大部队。”



    “也许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会愿意跟我们说些什么。”说完,他转身离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能从这两个孩子口中得到一些重要线索。



    与此同时还没离去的柳泉正在草丛旁注视着这一幕。



    御书房内



    赵棣在缓缓的批改着今天的奏折,这时一个小太监上上前行礼汇报道:“官家,礼部尚书,孙大人求见。”



    “宣。”赵棣道



    “宣,礼部尚书,入殿。“小德子高声对外喊道。



    孙无忌迈着四方步走进大殿,但进入之后却突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赵棣微微抬头,看着孙无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难道非得朕亲自开口问,你才肯说话不成?“



    “微臣参见官家!“孙无忌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跪地叩头。



    “罢了,起来说话吧。“赵棣继续低下头去批改奏章,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孙无忌一眼。



    “谢官家。“孙无忌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既是有事要奏,为何不在早朝上说?“赵棣突然发问,让孙无忌又是一愣。



    “回官家,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微臣实在不敢在朝堂之上轻易提起。“孙无忌连忙回答道。



    “哦?“赵棣停下手中的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孙无忌,“究竟何事如此难以决断?“



    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官家,是关于明日鬼骑回京之事。礼部对于如何举办相关事宜,实难定论。



    “敢问官家,此次鬼骑回京,应是大获全胜喜迎新军入城呢?还是应当以丧葬之礼相待......微臣愚钝,还望官家明示。“



    说完这番话,孙无忌偷偷抬眼观察着赵棣的反应,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惹怒这位皇帝陛下。



    “丧礼。”赵棣轻声说道。



    在得到指令后的孙无忌正准备转身离去时,赵棣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要以国丧之礼操办。”



    “陛下,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于抬高宋府身份了?”孙无忌面露难色地问道。



    赵棣则用双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回应道:“爱卿啊,如果朕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鬼骑,你猜他们会作何反应,会不会......”言语间透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孙无忌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跪地叩头,惶恐不安地解释道:“陛下,国丧之礼并不算抬高,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待到孙无忌匆匆退下之后,赵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一直默默站立在旁的小德子身上,开口问道:“你认为这个国家到底听从谁的旨意?”



    小德子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像捣蒜一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自然是官家您的旨意了!”



    赵棣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紧接着追问:“那为何朕提出要以国丧之礼相待时,孙大人却胆敢表示质疑?直至朕提及鬼骑之后,他才如此畏惧同意?”说罢,赵棣缓缓走向小德子身旁。



    小德子,此时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不知该如何答话。



    赵棣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也罢,既然不愿说,朕也不强求,那日后便不必再说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大殿内出现了两名士卫将小德子押走了。



    赵棣坐回龙椅,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正值入定时分。李静一行人终于赶上了正在安营扎寨的大部队。



    “父亲!孩儿回来了!“李靖心急如焚地推开营帐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帐内灯火通明,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李宣正与长女李轻柔相对而坐,默默地对着棺木焚烧纸钱。李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与父亲并肩而跪。



    “靖儿啊,滦平山那边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异样?“李宣声音低沉地问道。



    李靖深吸一口气,将在王家村所见到的惨状一五一十地向父亲娓娓道来。当提到整个村庄被灭门,仅存一对兄妹时,李宣皆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嗯......王家村发生如此惨案,待我们回京后定要如实禀告官家。“李宣面色凝重地说着,“至于那对兄妹,先妥善安置好,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知更多线索。“



    与此同时,在京城西郊的一座清静别院之中,李季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



    “守卫大哥,请开一下门。“李季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不知能否烦劳您替我找一套丧服和一些纸钱呢?“



    门口的守卫听到这番请求,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至深夜,实在有些为难。



    大半夜的索要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丧服这种晦气之物……然而,想到张三嘱咐的话:“你要把李夫人当你太母一样对待,不然的话,鬼骑回来后抄你家门,擒你老母。”



    守卫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力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