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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池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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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如你一般
    本嘈杂热闹的城门口谁着鬼骑缓缓进入安静下来,大街上的官民自觉的腾出一条道路,只剩下宋池率领着宋家将近一百号人身穿白色孝衣整齐划一地跪在道路中央。



    阴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牛毛细雨,那如丝如缕般的细雨轻轻柔柔地洒落在每个人身上,渐渐浸湿了大家的衣裳。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群面色惨白、浑身笼罩着一层阴森寒气的鬼骑正抬着一口棺材缓缓走进城门。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正是李宣父子三人。



    李宣远远就看到了跪在路中间的宋池一行人,于是命令鬼骑放慢了脚步,自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好像在寻找什么?发现不对的他快步上前。



    眼看着李宣越走越近,宋池姐弟他们对视一眼后,连忙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宋池、宋诗秋拜见舅舅……”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李宣那关切而又毫不客气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了:“你们的母亲为何不来迎接?”



    宋诗秋闻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哭腔:“母亲,母亲她……她被衙门里的人给抓走了。”



    李宣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怒容地吼道:“这群人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难道真以为我们在京城没有人撑腰吗?他们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李宣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心急如焚地追问道:“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快说!”



    一直悄无声息、静静地跪在队伍中间的玉壶毫无征兆地猛然站起身来。



    她向前迈出坚定而果敢的一步,同时迅速掏出藏于怀中那象征着其暗卫身份的令牌,然后压低声音对李宣禀报:“将军,请稍安勿躁。属下知道夫人们现在被关押何处。”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宣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带路!我要亲自前去营救!”



    然而,正当李宣准备迈步跟随玉壶一同出发时,一旁的宋池霍然起身,紧紧拉住即将离去的李宣,并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且果断地劝阻道:“舅父,鬼骑不能前往。”



    然而,正当他准备迈步前行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父亲,还是让我去吧。您还要送姑父回宋府呢,姑姑那边就由我去接应吧。”说话之人正是李宣的女儿李轻柔。



    李宣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心中暗自思忖着,的确鬼骑不能离开,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有李轻柔前去接应,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同意了李轻柔的提议。



    接着,李宣叮嘱道:“轻柔,你先去找个地方换成便装,把你姑姑接回来。”



    “如果有人胆敢阻拦,不必留情,直接杀无赦。”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宋池手握丧帆带领李宣等人前往宋府,昂首挺胸的走在前。



    在后面的跟着队伍的李靖,觉得宋池变了,他依稀记得,自己每次跟随父亲拜访宋府时,这个表弟会趁此机会,带着自己前往风花雪月之所,那时的他满口都是污秽之词。



    可现在他感觉宋池的身上多了一份稳重和责任。李靖心中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同时也对宋池产生了一丝丝另眼相看。



    进入宋府后,众人忙碌起来。而宋池则来到灵堂,亲自为亡者上香。他静静地凝视着牌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漆黑,祭奠仪式终于结束了。



    人们纷纷离开现场,各自去歇息,然而,宋池却静静地坐在棺材旁,守护着这个寂静的夜晚。



    宋诗秋看着弟弟坚定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心疼。她轻声劝道:“小池,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呢。“



    宋池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棺材,语气沉稳地回答:“姐,你先回去吧。前半夜就让我来守着,放心吧。“



    宋诗秋知道弟弟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便很难改变。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不再勉强,默默地转身离去。



    宋池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杜康说道:“你也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杜康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要留下来陪伴着少爷。宋池见此看了一眼杜康,但并没有强行要求她离开。



    于是,整个夜晚只剩下宋池和杜康两个人,他们默默地守护着那具棺材,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



    宋池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要透过厚厚的木板看到另一边的世界。他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宋池缓缓站起身来,把自己的长袍给杜康披上,又上前慢慢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灵棺盖子。



    他走到棺材旁,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座雕塑。



    宋池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分明,面容刚毅硬朗,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



    宋池凝视着男人的脸,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你就是我的父亲吗?“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的性格又是如何,开朗奔放?”



    “你是否希望我成为你?如你一般?”



    “我是遗传了你?你也像我一样,风花雪月追求高雅之趣?“



    突然间,宋池想起了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的父亲啊,他以前特别深情,当时我就是栽在你父亲这一点上的。“



    想到这他回头望了望想到这,他回头望了望,已经在旁睡着了的杜康。



    宋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或许,自己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父亲的影子吧。



    然而,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宋池内心深处充满了好奇和困惑。



    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事情,可如今却只能面对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无从得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