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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红楼傀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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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事情反常必有妖
    可让陆谨傻眼的是,姜达的公解房不止他一人。



    阴暗处还坐着另外两个精壮汉子。



    真是毙了狗!



    “陆谨,不许在姜统制面前胡闹。”



    左脸有一道刀疤的汉子,其身上的军装笔直,浆洗得发白,直勾勾地盯着傻愣在门前的陆谨,目光有一丝不悦。



    屋里的人,以为陆谨说杀了韩宝胜只是一句气话。



    毕竟,韩宝胜和陆谨有过数次正面冲突。



    双方说要干死对方的话,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只有居中而坐的姜达面沉如水。



    说话之人,乃是第九镇的十八协协统孟义安,陆谨顶头上司的上司。



    另外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人,是第九镇的参赞符节。



    姜达一直在留意陆谨的神情,他已经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他说杀了韩宝胜并不是一句气话。



    半晌。



    姜达朝陆谨一摆手,“本将知晓了。”



    “韩宝胜既然不在了,那你代替他的位置,暂时担任十八协右标标统。”



    “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你让大家伙打起精气神。”



    “莫要让外面的其他镇,小瞧了咱们第九镇。”



    “记住,回头让你的人,好生把韩宝胜他们葬了。”



    话落,屋内的三人都明显一呆。



    就这?



    陆谨的脑子刹那间宕机。



    不惩罚自己反而让自己升官?



    素以铁血治军的姜达,为何轻描淡写地放过自己?



    难道?



    姜达已经知晓韩宝胜等人干着收买人命的营生?



    还有他的那句不要让其他镇小看第九镇。



    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赶紧滚回营里?”符节朝呆滞的陆谨瞪眼斥道。



    “卑职遵令。”



    等陆谨退出去之后,孟义安旋即示意卫兵关门。



    听见脚步声远去之后,他便急不可耐地问了出来。



    “统制,真的要起用他?他毕竟出身开国元勋。”



    “咱们出去之后,好苗子多得是。”



    “义安,我明白你的忧虑,当年如果不是开国元勋那边出了差错,咱们也不必在这个地方憋屈了十年。”



    “但事情皆有两面性。”



    “恰恰是他出身于开国元勋,陛下才能用得放心。”



    “第九镇死了太多太多人,咱们再想凝聚军心,首要的便是中层军官的培养。”



    “而他陆谨,恰好有这个能力。”



    门外。



    陆谨蹲下身子佯装系鞋带,其中一个门卫被他使用傀儡术操纵着蹑手蹑脚回到门边。



    另外一个门卫对此仿若未见。



    陆谨起身的瞬间,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眸底的精光不停闪烁。



    这是不用挖坟了?



    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这个该死的皇陵!



    念及此处。



    陆谨快速离开,到了拐角处,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六寸大小像镜子的玉石。



    在上面写下一行行文字。



    【九号:我实在是忍不住你们了!!!】



    【一号和三号,我非常好奇,你们三年来,为什么发的都是画像?】



    【发就发吧,可为何发的不是大哭便是抓狂?还是说,你们是因为目不识丁,连画像也分不清楚?】



    【还有那个六号,成日不是伤春就是悲秋,我一直想问你,你爹是不是经常打骂你?】



    【仅凭八号一人之力,足以和我老家村口树荫下那群滔滔不绝的大妈相媲美。】



    【十一号和十二号,铁定是不认字的种田佬。】



    【我知道你们在窥玉,你们不在里面,数字才会变灰。】



    【七号和十号,相对来说比较正常。】



    【还是四号好哇,开聊就是一个时辰,可是四号,你每天这么闲,都不用干活的吗?】



    打完字,发送。



    陆谨长舒了一口气,三年来的抓狂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如若不是他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皇陵,极度需要精神食粮。



    谁特喵会来哄中二病呀?



    有病吧!



    【一号:鞋贴脸。】



    【二号:大笑。】



    【三号:翘嘴三个问号。】



    【六号:巴掌贴脸。】



    【八号:狗头。】



    “……”



    陆谨登时傻眼,卧槽这些土著这么悠闲。



    凌晨不睡觉,他们白天都不用干活的吗?



    陆谨索性不去想,将青玉块收回怀里。



    眼下最重要的事。



    是如何搞定韩宝胜那一营不满编人马。



    有马甲和陈述排官在,陆谨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好在韩宝胜的心腹,已被他一网打尽。



    只要将几个刺头说服,这八百人未必不能成为自己的心腹。



    ……



    腊月十八,金陵下关火车站。



    晨曦微露,火车站的自鸣大钟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整个火车站建材皆是光滑的泥土,与左近的木材屋舍格格不入。



    站台和铁轨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银装素裹。



    轨道上停放着呈深棕色的厚重铁壳车,给人一种狰狞的力量感。



    这辆铁疙瘩的头部装有一个高高耸立的烟囱。



    一股浓厚的蒸汽从烟囱中喷薄而出,如同云雾缭绕。



    车站广场围满候车人群,多是赶着回北方过正旦的商贾。



    庶民倒也舍不得花钱坐这新鲜的玩意。



    毕竟一张车票是以两来计算的。



    但今儿的车站和以往有所不同,时辰到点也不放人进站。



    车站的巡检司将所有乘客,都隔离在开阔的广场一侧。



    随着时间推移。



    人头攒动的车站外面,渐渐有人开始不满。



    七嘴八舌的喧哗声充斥起来。



    “怎么回事?咋不让人进去,我票都买了,还赶着回神京过小年呢。”



    “就是,怎么就拦下咱们了?我买的可是头等票,总共花了二十两银子,要拦也不该拦我呀!”



    “车站的官吏呢,我爹是银部文秘处的,还不赶紧打开闸门放爷进去。”



    “我乃金陵按察司官员,金陵还有人犯等着刑部批复砍头,赶紧开闸放本官进去。”



    “直娘贼,不回了不回了。退票!害得爷们在这吃了一个时辰的风雪,囸你妈!”



    任凭人群汹涌,以三寸不烂之舌在人群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骂潮。



    身穿白色军服的金陵下关车站巡检司兵丁,对耳畔的谩骂愣是无动于衷。



    “哒哒哒!”



    沉闷的军靴踏地声音整齐划一,一队队军容严整的新军跑步进入车站广场。



    随着队伍进近,可以看清他们身上的步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那明晃晃的刺刀泛着幽冷,透出凌厉的锋芒。



    骚乱的人群连忙紧闭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随之一窒。



    有人从他们的军服番号瞧出端倪,连忙压低声道:“哦哟!天爷!”



    “这些大头兵是十年前作乱的第九镇。他娘的,这帮杀才竟被圣上赦免了?”



    “不回了,不回了,爷们这回是真的不想回神京了。”



    “怕不是,要出乱子哟!”



    “兄台借一步说话,此话怎讲?”



    “第九镇放出来,那必然有大批人要跟着遭罪。”



    “告诉你也无妨,爷们特喵出身第二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