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胜话音刚落。
解决掉两个上士的傀儡瞬间飘在主子的面前,替他挡下韩宝胜和那名队官的同时攻击。
军士长从地上快速起身,握着军刀再次朝陆谨刺了过来。
陆谨借着这个危急空档,从地上起身的同时,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从步枪卸下的明晃晃刺刀。
军士长神情微怔,随后将紧握的军刀和刺刀重重地格挡在一起。
“锵!”
陆谨朝近在咫尺的军士长诡异一笑。
左手拿着从死透的上士头上摘下的钢盔,重重一个侧砸。
“咣!”
下一刻。
陆谨手上紧握的钢盔重重击在军士长的右脸。
直接将他的一颗门牙给拍飞。
军士长整个人受重力之下,脑袋‘砰’的一声撞击在坚硬的石墙上。
这一撞。
登时使得他脑供血不足,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可惜,没等军士长回过神来。
陆谨一个箭步飞扑上去,一刀捅进他的腹中。
随后,双手抓着他的脖子一扭,将他的头生生扭成九十度角。
做完这一切,陆谨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即将耗损。
豆大的汗水沿着两鬓渗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同时猛地呼吸,拾起军士长掉落的制式军刀。
以精神操控着两个傀儡,让他们同时去对付韩宝胜。
那个队官见身前的傀儡弃他而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没等他抬头,腹中便被一柄明晃晃的军刀刺透心脏。
嗓子咕噜一声。
队官就要死透的身躯直接被陆谨一拳轰倒。
却是陆谨穿过傀儡身躯,一刀解决队官。
韩宝胜对付一个傀儡已经让他手忙脚乱。
此刻同时面对两个,只两个回合,便被傀儡死死反手制住,摁倒在地。
陆谨脑子此刻犹如千万只虫蚁在啃食他的大脑。
整个人浑身虚脱无力,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渗透眼眸。
他以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拿钢盔将韩宝胜连连捶晕。
动用最后一丝精神力,命令一个傀儡将他带离此处甬道。
再令剩下的傀儡将韩宝胜五花大绑,处理好其他尸体,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瞧见傀儡听话地将他抱起以及拖起韩宝胜飘离。
陆谨心头稍安。
同时控制两个傀儡,陆谨足以支撑到七八十息左右。
这次高强度战斗,只支撑了三十息。
精神造成反噬却是历次以来,尤为严重。
陆谨再也承受不住,直接痛晕在傀儡的胸膛。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恢复精神的陆谨幽幽醒转,凝眸环顾周遭环境。
瞧见韩宝胜被五花大绑躺在旁边,旋即放下心来。
闭目将消耗殆尽的精气神略作恢复。
陆谨从地上起身,踹了几脚昏迷不醒的韩宝胜。
片刻工夫。
不见对方有所动静。
陆谨伸手将长袍撩开,作势要掏什么东西出来。
“直娘贼,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韩宝胜装不下去了,只能怒目看着陆谨。
这天杀的竟然要拿尿泼醒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韩宝胜拂然道:“陆谨,我乃第九镇标统,你杀了我,统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九镇,严禁自相残杀,这是写进军纪的第一条。”
“咱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郑队官他们四人,我可以替你瞒下去。”
陆谨脸色冷漠,淡淡道:“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究竟是谁指使的你?”
“你说出主使者,我可以考虑同意你的建议。”
韩宝胜张了张嘴,此刻他的双腿双手被麻绳给缚紧,动弹不得。
“具体是谁指使,我不清楚,中间人替我们收了五百两,由他转交给我们的家人。”
“当我们收到家人的来信,得知他们收到钱后,我们就动手。”
韩宝胜见陆谨正在把玩那柄锋利的军刀,脸色倏变。
“我韩某人没必要骗你,但从中间人给我们的密信中,我可以得知一桩事,买凶者,八成是当年把你送进来的那个人。”
“你……”
韩宝胜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喉咙被利刃划破,迸射出细长血雨。
陆谨用军刀在对方的衣服上擦拭掉血迹,重新插回怀里的武装带别好。
衣袍露出的一角,上面还别着三把明晃晃的刺刀。
不大功夫。
陆谨慢腾腾地来到统制姜达的公解房。
“报告,第九镇十八协右标第七营第21队队官,陆谨请见。”
“进!”
听见那道沉稳声响,陆谨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两名手持步枪的卫兵。
转而偷偷瞥了一眼左边不远处的黑色铁门。
那里是军火库,第九镇士兵的枪支弹药全被封锁在里面。
只有统制的亲军队,每人才会配发五枚子弹。
卫兵听见指示,转身开门。
陆谨深呼吸,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比起甬道,实在是过于敞亮。
居中的檀木条案后面,坐着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
秃顶的头上没有佩戴军帽,眼眶微陷,略显疲惫的眼神中,既有坚毅不屈的军人气质,也隐藏着长年孤独和寂寞的阴影。
“陆谨,你是值日官,为何擅离职守?”
陆谨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身将门给关上。
“姜统制,卑职杀了韩标统,以及他的部下四人。”
话落,等陆谨看清楚屋内情况,顿时傻眼。
屋里不止老头子一人!
陆谨在来见姜达之前就已经考虑好对策。
他杀了四个同僚,作为最高长官的姜达,哪怕自己救了他一命,为了军纪,对方多半也会痛下杀手。
陆谨不敢赌。
他的全盘计划便是快刀斩乱麻,进屋就明说。
如果姜达要卫兵抓他去枪毙。
陆谨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暴起将老头子击毙。
继而将门口的两名卫兵解决掉,再把韩宝胜等人的尸体拖过来。
做完这一切,找到军火库的钥匙。
他再回去交代心腹马甲,让他组织本队人马,到处散布韩宝胜袭杀了姜统制。
随后,韩宝胜一行五人,被21队当场格杀。
姜达和韩宝胜曾经不止一次在多名军官面前争执过。
站队韩宝胜的人,多数都是埋怨姜达这个老长官当年站队太子,拥兵谋划监国大权。
如非不然,他们第九镇的人此刻还在外面吃香喝辣的。
姜达因为心怀愧疚。
是以,他也就没有在意韩宝胜的以下犯上。
哪怕无人相信是韩宝胜杀了姜达。
陆谨也有把握火速占领军火库。
那样,他便可以率领自己那一队的人,占墓为王!
再将太祖的尸骨挖出来蹦迪!
可事情不太对劲。
半夜三更,老头子的屋里竟然还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