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也许要半年,也许还要一年,前提是咱们挖的方向没有出错。”
马甲赶紧岔开这个大逆不道的话茬:
“头儿,难就难在,军火库的钥匙在统制的值房里面,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没有枪弹,咱们出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拿什么占山为王?”
“这事我来想办法。”陆谨扯了扯嘴角。
为了忽悠……
不对,是为了说服这几个心腹开挖皇帝他爹的坟。
陆谨索性和他们说,出去之后,他们有枪有人,离了大周照样可以去海外占岛为王。
心腹手下听了,一致认为方案可行。
当海盗总比陪葬来得好!
于是大家伙埋头就开挖。
陆谨穿越到这方世界,才刚有意识睁眼的时候。
紧接着便被人一闷棍敲晕。
醒来后,已经身处这座皇陵之中。
三年前随同他一起被吊进来的各家勋贵子弟。
迄今活的只剩下陆谨一人。
陆谨原是蓝星人,他虽是孤儿,好在有一位牛掰的师公。
他师公是民国时期茅山派分支傀儡师传人。
以特有的秘术可以炼化傀儡,或者以精神念力操控傀儡。
师公有一位儿子,不过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谨就成了隔代传人。
当年在炼化两名小日子忍者傀儡时,从天而降十一道闪电劈在他的周围。
形成一个圆形电圈将他困住。
继而被一块石头和一面宝鉴从天而降,砸中脑门穿越这个时空。
刚进入皇陵时,他怀里便揣着那块可以聊天的青石玉块。
饶是陆谨这个傀儡师,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它是如何传输信号的?
想不明白,暂且随他去。
总不能是那块石头和宝鉴的原因!
陆谨凭借茅山派《六字诀》气功,找几个看得过眼的人教授吐纳。
在修习吐纳后,它能提升人体肺活量和调节气血益处。
陆谨因此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包括第九镇最高长官姜达。
此外,陆谨穿越过来便一直待在这里,他对于外面的世界并不清楚。
但这片时空,显然是被先来的穿越者给魔改过。
他们第九镇的制式步枪,竟然是后世霍尔M1819的后装卡宾枪。
马甲见陆头半晌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斟了一盏茶吃了。
随后将灰色军帽脱下。
露出一头长发被黑线束在顶端,脸部肌肤白皙,双目泛着明亮的光泽。
“陆头,蒸汽船我们见过了,你说这蒸汽火车长啥样?”
陆谨回想着后世的绿皮火车,笑道:“应该和蒸汽船差不多,都一样吵。”
这时,黑暗的甬道骤然出现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
“不管它长什么样,咱们这辈子,都只能老死在这里。”
“哪怕是给你插上一双翅膀,你也飞不出太祖皇陵!”
陆谨凝神细听,一共有四道脚步声响。
马甲心里一个咯噔。
坏菜,他们挖太祖坟事发了?
马甲和陆谨都从值日班房走出,身子挨墙立得板正。
最前面那人穿着束身灰军装,左胸佩有名牌,上写服役的军队番号以及姓名牌。
第九镇十八协左标标统韩宝胜。
另外四人,一个队官一个军士长,两个上士。
两位上士均是戴着一顶M35钢盔。
韩宝胜他们的目光中,隐隐散发着不甘和渴望,以及掺杂着一股子杀气。
陆谨十分清楚,他们的目光为何这般复杂。
作为失败的人。
他们业已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待了十年之久。
这种压抑所爆发出来的怒气值,只能转化为对第二、第三镇的滔天恨意。
作为新军第九镇的他们,却是因为上官参与太子和皇权之争。
失败了,便被启昌帝一纸圣旨。
九千余人马纷纷解下枪支弹药,连夜被押上蒸汽船,送到太祖的龙兴之地金陵。
十年间。
九千人活下来迄今不足两千人。
当年进来的人,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患有刀箭枪伤。
许多人撑不足数日便一命呜呼。
剩下不足的两千人,即便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他们的眼神中,始终闪烁着对生机的渴望和期待。
韩宝胜先是审视了一眼马甲,片刻后方才转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谨。
“陆队官,统制寻你,你且随本标统一道过去。”
“是。”
陆谨挺直胸敬了个标准军礼。
虽然他没有穿着军装,但他三年前就已经是第九镇一员。
从一名下士晋升为队官,他只用了三年!
韩宝胜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
那名队官伸手一拦,笑道:“劳驾,麻烦陆队官将你身上的佩刀解下,我先替你保管,等见完统制,我再还你。”
陆谨看了一眼那位队官,点头将腰间的制式军刀抽出。
六道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值日班房。
在昏黄的巷道七拐八绕走了数刻钟。
直至来到能够容纳四人并行的沙地甬道时。
两个跟在他身后的上士猛地一个飞扑,欲将陆谨摁倒在地。
高度集中精神的陆谨,身子瞬间紧绷,嘴里默念一句。
“给我出!”
随着陆谨一声暴喝。
倏忽间。
昏暗的过道里面凭空出现两个同样穿着灰色军装的傀儡。
两个傀儡第一时间将手刀直生生插进上士的胸膛。
“噗嗤!”
两道鲜红的血液由他们的胸腔喷溅而出。
陆谨一个翻滚,手中抓起的一把尘土,朝韩宝胜以及那个队官的门面扬去。
二人脚步双双一顿,下意识抬手罩脸同时闭眼。
陆谨赶紧一个侧滚,双腿拼命噌地往后倒退,直至磨蹭着来到坚硬的地板上面。
险之又险地避过军士长的一记由上而下的军刀直击。
“哐当”
锋锐的军刀与地面磨蹭起一片火花,在昏黄的过道里尤其刺人眼球。
躺在地下的陆谨腰身一沉,抬高的双腿朝着那名欲要再次挥刀的军士长脸面蹬去。
将其一脚踹飞。
这一变故,顿让其他人怔在原地微微发呆。
见多识广的韩宝胜牙齿一咬,瞋目道:“原来你的底牌竟是傀儡术。”
“两年前,那些跟随你进来的人,不是撞墙自尽,便是挥刀厮杀在一起。”
“敢情都是你陆谨在背后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