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程冬回到房间,等待今天的访客。
如果没有访客,打算去看一下刘叔。
果然,还是有访客的。
有两人敲响了门。
程冬还没认出他们,他们就满脸堆笑地上来问好。
原来是第一章跟熊庭进门的两个跟班。
“你好,你好。”程冬对他们分别说。
“冬哥好。我叫卜春花,这是我弟弟,卜春虎。”
“冬哥好。”
“请坐,请坐。”
卜春花送上来一个竹篮,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冬哥,这是我们家乡特产,作为赔礼。”
“噢?”
“那天晚上的闯入,是我们不对。”
“没关系。”
“熊庭跟我们说了,我们不会把那晚剑气的事说出去。”
程冬猜他们是来要剑匣的,但看他们并无此意,看来熊庭的保密工作还是不错。
“好的,谢谢。”
“冬哥,是这样的,”卜春花开始说正事,“我们也知道你在调查巫术,涉及你父亲……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现在时间也还早,我们带你出去见一个人,是我们亲戚,也许能对你有帮助。”
“我们在校园里不允许大肆谈论巫术,所以也请冬哥为我们保密,为接下来的事保密。”
程冬跟着他们从学校侧门进入南剑村,是一条条石板路和小巷,好几次瞥见大路上的饭馆,一个转身就拐进了另一个小巷。
卜春虎推开一扇小木门,让二人先进。
门内又是一条小路,连通着一个小院子,墙角种了高矮不一的阔叶植物,左手边甚至还有一个小石潭。
面前是一栋两层楼的木质建筑,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卜楼。
一只木雕乌鸦抓着牌匾,背身回头盯着来客。
“你们家啊?”程冬问。
“这是我们大哥家,请。”卜春花躬身提起右手,示意程冬进去。
“你大哥懂巫术?”
“略知一二吧。冬哥,突然冒昧请你过来,也请见谅。”
程冬在思考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脚步已经踏入客厅,客厅里面摆着一张大桌,正对面坐着一个精瘦,脸颊凹陷的男人,他四周点着灯,他在沏茶。
“坐,”男人对程冬说,“你好,我叫卜冬雷,跟你名字一样,有个冬字。”
“冬天也有雷吗?”程冬边坐下边问。他见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远处看是瘦小,近了一看,从衣袖露出的小臂上是紧束的肌肉。
“冬天也有雷的,”卜冬雷笑眯眯地说,“只是不是好的寓意。”
“碰到你也是不好的寓意?”
“是的。”
“那我为什么要见你。”程冬有苦难言。
“吉凶是每个人的定数,碰到我,可以帮你指出灾害。”
这时,一只黑猫走了过来,蹭着卜冬雷的裤腿,熟练地跃到他的大腿上。
“这个黑猫!”程冬惊呼,看起来像那天晚上的黑猫。
“这是我们家的猫,”卜冬雷说,“是不是有点眼熟?”
“果然,是你偷听的。”
程冬以为,是熊庭将他打听巫术的事告诉卜氏兄弟,没想到是这个男人用黑猫偷听的。
“这是巫术?用黑猫偷听?”程冬问。
“巫术?”卜冬雷笑了,“你看它的项圈,是中空的,但里面有细小的支撑,我把气灌进去,气就存住了,你说话。”
程冬对着项圈喂喂了几下,看到项圈里乳白色的气震动了几下。
卜冬雷把项圈取下,展开,拿到程冬耳边,打开了个什么东西。
程冬清楚地听到他刚才的声音:“喂喂喂!”
“留声机啊!牛啵一!”程冬惊叹。
卜冬雷说:“是可以留声,但气存留时间短,不到一天就会消失。”
程冬喝了一口茶,很苦,问:“听你弟弟说,你可以帮我调查巫术的事?你也听到了,认为这是巫术袭击我父亲吗?”
卜冬雷将项圈给黑猫系上,说:“你们院校出来的人,遇到事情就是非黑即白,不是剑气的,都是巫术。你想见识下巫术,跟我来,我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巫术。”
程冬跟着他起身,走进一旁的木楼梯,楼梯吱吱作响,两个弟弟也跟了上来。
四人走进二楼一间屋子,屋内灯光昏暗,中间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肚子上缠着绷带。
“你感受下他的气。”卜冬雷说。
程冬照做,发现此人经络中气息微弱,气在体内缓慢流动,在被绷带包扎的伤口处消失。
卜冬雷打开一旁的铁盒,里面是细小的银针,还有红色的棉线,他麻利地在伤口八个方位扎下银针,再用红线缠绕住针尾,然后在病人肘窝处扎下银针,用红线连接起来。
做完这一切,卜冬雷开始念叨着什么。
病人气的变化,气的流动加快了,变得充实,伤口处也有绿色的气在汇集。
“打架的时候,肝被捅穿了。”卜冬雷解释道。
“这能活?”程冬问。
“先用针线吊着一口气,接下来看他造化了。”
“这是巫术?”程冬问,“这就是中医吧?”
卜冬雷回答:“这就是医,自古来巫医就是治病的。”
“他们都说巫术是黑色的剑气。”
“你仔细观察下这个人肾部的气。”
程冬照做,是带点黑色的。
“你再仔细观察自己肾部的气。”
是乌黑发亮的,因为沉在腰间,一般也不会注意。
“你再仔仔细细看下我的肾气。”
黑色。在气的流动搏动下,迸发出五彩斑斓,是五颜六色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