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巫术?”程冬问。
“这就是巫术。”卜冬雷回答。
初来乍到,程冬对巫术的概念都是暗黑类型的,一看到有人用巫术治伤,有点冲击感。
“你还没说,袭击我父亲的是巫术吗?”
“给你看了这么多,还没明白吗?”卜冬雷反问。
“什么?”程冬困惑不解。
“道理都是相通的,你不同使用气的方法,被不同的人称作不同,如果外凝成形,就是剑气,如果辅助治病,就是巫术。如果用于伤人害命的勾当,也被人冠以巫术之名。”
“原来是这样。”程冬恍然大悟。
你再凝神看下自己体内的气。
程冬照做,还是金色的光柱,令人温暖明亮。
接着他再看向卜冬雷,发现他体内已没了黑色之气,甚至看不到气的运行了。
“这是我教你的第二课,”卜冬雷说,“将气光内收,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你一进门,迸发着金色气光,叫嚣着巫术偷袭你父亲,谁都认为你是来寻仇的。”
程冬不好意思笑笑,尝试着内收气光,但没成功。
“你知道灯笼会发光,跟经络光的原理一样,”卜冬雷耐心解释,“你要遮住灯光会怎么办呢?可以用个罩子罩住,对吧。你试着用剑气,制造一层不透光的罩子,罩住你的经络。我们称之遮。”
程冬还不熟悉经络的走向,干脆罩住了全身,此时从外面看,已不见剑光。
“孺子还是可教也,”卜冬雷叹道,“高级的剑气,可以制造低等级的剑光。”
“那我用剑气制造不透光的剑呢?”程冬突发奇想,动手做起来。大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程冬面前悬着一把利剑。
程冬握住透明的剑柄,在空中挥动,一声鸣啸传出。
“恭喜你,”卜冬雷说,“掌握到一项基础技能。”
“我们也不知道你父亲的死因,”卜冬雷继续说,“我认识验尸官,跟他聊过,他也说,你父亲的死因很奇怪。就像悄无声息地去世一样。”
“尸检报告是心梗……”程冬说。
“报告只是报告而已,为了完成任务写的。可能他的血管里很干净呢?”
“我不知道……”
“在特定的时间,在特定的地点,造成一个人的死亡,可能这就是造成你父亲死因的前提因素。”
程冬没有听懂,没有搭话。
“我再帮你思考吧,这段时间你带上这个。”卜冬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没有镜片的圆框眼镜,说:“这是我们家族开发的剑气眼镜,你把剑气注入,就能形成薄膜,戴上可以观察剑气。”
程冬戴上眼镜,微微注入剑气,果然在闪呼间看到卜冬雷体内暗自流动的黑色剑气,他转过头看向卜春花和卜春虎,他们体内只是淡淡的白色剑气。
“他俩不是巫术吗?他俩怎么没有黑色的剑气。”程冬问。
“剑气的颜色又不是天生的,固定的,”卜冬雷说,“都是靠后天修炼。”
四人下楼,天色渐暗,乌云聚集。
卜冬雷告诫三人尽快回学校,有空再来坐。
“冬哥,请一定要保密啊,这里,熊庭都没来过呢。”卜春花说。
“好的。”程冬说。
顿时,乌云像是结合完毕一般,将所有的光亮吞噬,在巷子中的三人都看不到彼此。
“哥……”是卜春虎试探性地喊道。
“我来开灯。”卜春花说。
程冬赶紧戴上卜家眼镜,注入剑气,能看到眼前二人在慌乱地摸索口袋。
巷子两头出现人影,有三五人影跳上高墙。
“小心,有人。”程冬提醒二人。
卜春花点燃手中烛火,灯火把三人照亮,耀眼的火光刺得眼睛看不清远处。
“快熄掉!”程冬打落烛火,火光熄灭引发短暂的目盲,程冬在目盲前已瞥见人影举着手向他们冲来,只好唤出金剑,在三人周身胡砍一番,却没有砍到实体的手感。
黑。窒息的黑。
不是卜冬雷那种五彩斑斓的黑。
不是煤炭那种光亮的黑。
是作呕的黑暗。
绝望的黑暗。
程冬这才意识到金剑还没现形,于是撤开遮,一柄金色的宝剑浮现。
在黑暗的巷子中,竟狼狈得像是一盏昏黄的路灯。
金光一路扩散到巷尾,黑色的人影在金光照耀下崩溃。
巷尾转角还躲着一个人,只看到他穿着灰白的长袍,惨白的手背,露出一只眼睛。
“这就是巫术吗?”程冬问卜春花。
好像熊庭描述的那一夜!
卜春花紧张的情绪被这一问抚平了,扶了扶弟弟的手臂,说:“春虎,把东西拿出来。”
卜春虎强制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卜春花,是卜冬雷桌上那种针灸筒。
“冬哥,准备上吧,现在敌我都在明处。”
话音刚落,卜春花箭步上前,拉近身位,将气注入竹筒,向敌人方向甩去。
竹筒里大约五十根长针飞出。
那人往角落里闪躲,避开飞来的长针,却听到左耳轰隆一声响,金色的剑尖破墙而出,只得双手护脸,后撤步躲避。
三人终于看清他的相貌,银白相间的长发,在头顶系成一个发髻,身长一米八九,枯瘦,双臂沾满了黑色的血和墙灰,他缓缓落下双手,露出真面目: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胡须也是黑白相间,大大的眼睛盯着程冬。
“你是什么人,敢偷袭我们?”卜春花问。
程冬台词被抢了,只好附和道:“你什么人?劫财还是劫色!”
老者见二人没有下一步进攻,放下双手,说:“老朽路过散步,不诚打扰。”
“冬哥,”卜春花对程冬说,“走!”
二人紧张地看着老者,缓缓后退到卜春虎身边,搀扶着他赶紧溜走。
三人一直跑进校门才开口说话。
卜春花说:“冬哥,这不是巫术。”
“对,不是巫术,”程冬喘了口气说,“我戴着眼镜呢,看到了他的气。”
“什么颜色?”卜春花双手叉着腿问。
程冬站起身来,重新将体内气光遮住,说:“你们大哥楼上那个病人,伤口处也有气光,是一种雾黑的病气。那个老人也是这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