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操场是足球场大的方形泥地,上面种满了矮草,碰到运动量大的班级,一天下来就能把草地掀翻,露出黑色的泥地。
程冬和王孙在一角跟老师练剑,学习了持剑姿势,站立、移动脚姿,以及身体重心的操控。
“好无聊啊,”王孙说,“冬哥你都不用学这些吧,以你的剑气能力,可以直接毕业了。”
“这里毕业条件是?”程冬问。
“你入学时有没有测过剑气?那个球形的剑气球,只要七层光都亮了,就能毕业。”
“不需要考试,写论文什么的?”
“那个剑气球就是考试。不过通过率实在太低……”
“通不过怎么办呢?”
“只能去当普通的士兵,或者做一名文员。”王孙无奈地说。
程冬还从未了解过这个世界的价值观,试着问:“像我这么厉害的,毕业后一般干啥呢?”
王孙不好意思地笑了,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应该会去中央学院,学习更强的剑气技法吧。”
熊庭走了过来,问:“在聊啥呢?”
“你不是在上课么?”王孙惊讶道。
“无聊,出来逛逛。”
“正好,”程冬说,“有事问问你。”
“啥事尽管说。”
老师注意到底下的骚动,对着三人喊道:“哪个班的同学,请不要过来打扰纪律!”
下课后,程冬找到熊庭,问他女朋友怎么找到他父亲尸体。
熊庭不好意思地说:“冬哥,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我不是犯贱,去令尊房中叫嚣么,全是她给的消息,她说我的剑匣掉在湖边,好像被巡逻的人捡走了,我哪知道那是你父亲?就不知好歹地碰到了你……”
“她怎么知道被巡逻的捡走了,你的剑匣怎么掉在湖边?”
“嘿嘿,这不,晚上散步的时候,可能掏口袋把剑匣弄掉了,我一着急,就叫她出来一起找,结果那天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呀。她好像看到有人影在湖边,我第二天有空,才去找啊。”
“这就是上周的事吧,上周不是满月?”
“是哦,”熊庭惊道,“这些天晚上也没乌云,月光都很亮。”
“事发当天有乌云?”程冬问。
“啊,不记得了,不对,傍晚我们还在散步,还是月明星稀的啊。”
“算了,直接去找你女朋友问问。”
“现在吗?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还有,我给你剑匣的事,就连你女朋友也别说。”
“没说的,冬哥,”熊庭难为地说,“要是将金剑召唤出来,那也说不清了呀。”
“你就说是重新买的,不就行了?”
熊庭平常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没想到在程冬面前,竟啥都不行了。
二人在饭店找到了熊庭的女友,她还是穿着浅蓝色运动服,用黑色的发带束着长发。
“你怎么来了?”她冷冷地说。
“来看看你。”
“不想理你。”
“哎,来找你有正事,这位哥是那天去世的保安的儿子,想找你问问他父亲的事。”
她这才抬起眼望向程冬,眼里充满了悲伤。
“哥,请节哀,那天早上我趁着晨练,去湖边找他的东西,却发现了你父亲。”
“没事,”程冬安慰道,“你是前一天晚上,亲眼看见他的剑匣,被我父亲捡走了?”
“我也没看清,那天晚上突然变得阴沉,像是乌云笼罩了大地,好像是人影在湖边窜动,太黑了,我们就走了。”
“会不会是巫术。”熊庭突然说。
二人看向熊庭,百思不得其解。
程冬是不理解什么是巫术。
他女友嘴唇颤抖地说:“偌大的校园怎么有巫术?你是怀疑那天乌云是巫术?只是传说中巫术的气是黑色的罢了。”
程冬问:“什么是巫术?”
熊庭女友继续说:“校园里是南部最安全的地方,不可能有巫术,如果有,那我们的生命安全如何保证?”
“不同于剑气,巫术的气是黑色的,当然,传闻如此。”熊庭解释道。
程冬为了平复她的心情,避开这个话题问:“你还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了。”大清早地发现了尸体,是个人都不会觉得愉快,但是站在逝者儿子的面前,熊庭女友只是感到他可怜。
“话说,”熊庭打断道,“我们平时很少来湖边。”
程冬听着。
“是有一个人推荐她过来走走。”
熊庭女友点点头。
“谁?”
“林东姑老师。”
“谁??”
“就是林老师,我们上次碰见的,要我叫车的那位。”熊庭补充道。
“她为什么叫你去湖边?”
“她是天文课的老师,”熊庭女友说,“她的课虽然在高年级,但是我们也有去旁听的,一来二去就熟了,有次我给自己占卜,大凶,林老师说我的吉位在南在水,可以来学校南面的湖边走走。”
“你这几天有没有碰到她?”程冬问。
“有碰到,上午还去蹭了她的课呢。”
“你们打招呼了?”
“打招呼了呀,就正常打招呼。”
程冬第一时间判断的是,林老师可能意图不轨,指引她来湖边。那么如此居心,再次见面可能会尴尬,或者回避。既然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打招呼,还有两种可能:①林老师不是故意的,只是按照占卜说的;②林老师内心极其阴暗强大,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害人。
程冬突然想起,刘叔说院长的原配也是当天去世,会不会也是林老师……
熊庭在一旁安慰起他女友来,问程冬:“冬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去南剑村带你逛逛。”
“不用了,”程冬识趣地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好的,冬哥不愧是冬哥,我知道到你修炼时间了,我们先走了哈。”
程冬点点头,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说我的剑气。
熊庭也回了个眼色: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