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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不是来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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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游
    我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母后有没有听见,后来我困得睡了过去,第四日没能醒来,我又被关进那间小屋子里,外面有人在说话。



    “王太医,怎么样了?”是父王的声音,同十岁那年坠湖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着急。



    “回皇上,小公主是太累了,休息几日便好。”



    王太医的声音依旧那么浑厚,我记得他是个白胡子老头,和蔼可亲的。



    我多希望这是个梦,醒来的时候我还在天庭,还在阿娘怀里,或是师父的神隐殿。



    并没有。



    我在盛华宫醒来,父王说坤宁宫只会让我更加虚弱,舒朝每日都来看望我,给我带很多蜜饯,我同他坐在床前,吃着吃着就哭了,他问我怎么哭了,我说这蜜饯真甜。



    “我明日再给你带就是了,别哭了,皇爷爷说你不能再哭,会生病的。”



    温言说他有些时日不能进宫了,要去西域办点事,我给他一盏花灯,上面是当初耶律枫写在花灯上的字,我虽不懂,却偷偷记了下来。



    温言看了花灯上的字,“你写的?”



    他看懂了上面的意思,担忧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急忙解释:“耶律枫的原话,不过那盏花灯已经找不到了,我就记下来重新写了一个,你帮我带回西域吧,好不好?”



    他望着我,温柔地笑了,说:“好。”



    那些话的意思是:何处是为家,断肠人在天涯,母亲,我将在您的故乡随您而去。



    我不再嬉嬉闹闹没个正经,父王和太子哥哥都说我长大了,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很开心,如果成长的代价是这样,那我宁愿不长大。



    是不是舒朝有一天也会长大,也会经历我经历过的事,然后被人夸懂事?我偏过头看他,正在奋力啃糖葫芦,嘴角都是糖渍。



    华灯初上,长安城依旧热闹繁华,我跑出宫去找李纯志,他变得沉稳不少,不再沉迷美色,他说他要去西北参军,我为他高兴,他终于不用再羡慕马国安。



    当然,马国安现在是戍边将军,他给李纯志寄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首诗:



    “有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李纯志无情地嘲笑他:“这小子还寄首诗酸溜溜的,看我见到他,不好好笑他一番。”



    桃花快谢的时候,李纯志出发去了西北塞外,我又少了一个能说话的朋友,不过温言回来了,没有带回任何西域的纪念品。



    真小气。



    “楚楚,我们成亲好不好?温家庄也有很多好玩的,你可以开开心心地做自己。”



    他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望着他,看着看着就哭了:“你骗人,阿娘走了,耶律枫走了,母后也走了,没有人会永远陪着我,师父也不要我了,我的朋友也走了。”



    “楚楚。”



    他轻声唤我,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上多了一串糖葫芦。



    我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弯下腰一看,舒朝从他身后蹦了出来,表情夸张:“小姑父说的没错,有糖吃你就不哭了。”



    我想跟温言说你真好,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每日我都去找父王,下棋也好,喝茶也好,总要见他一回,久而久之,棋艺精进不少,能与父王打个五五开平手,顾舒朝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父王问我:“楚楚,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知我者,莫若父王也。



    “父王,我想趟远门。”我坦言。



    “所为何事?”



    “寻人。”



    “何人?”



    “一个朋友。”



    我没有说要去找师父,父王也没有多问,只当我借口出去散心,便答应了我,我猜他会派高手暗中保护我,我没有拒绝,毕竟我现在只是凡人之躯。



    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离开的消息,父王也对此闭口不谈,这倒让我轻松不少,但愿我能快点找到师父,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有师父在,我可以解掉封印,重新拥有仙术。



    父王承诺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我走遍大江南北四处寻找师父的踪迹,中秋那天,我抵达塞北,那里的姑娘长得浓眉大眼漂亮极了,也很热情,我认识一个叫巴雅的女孩,她说她想去中原看一看,听说中原的男子很儒雅很有气质,中原的女子小巧可人。



    我说:“巴雅,你也很美。”



    她说谢谢,然后与我不醉不归,我举着酒杯敬天上那轮明月,希望远方的亲人朋友平安快乐。



    第二天一早我骑马离开,希望巴雅会喜欢我送她的礼物,是一块和田玉,伴随我多年,十岁那年生辰母后赠与我的,母后希望我快快乐乐的,现在我将这祝福送给巴雅。



    听说东面的国家多有修仙之人,我褪下巴雅给我的衣服和头巾,换上东青国的衣服,同中原差不多风格,我的长相与他们无二,这让我一路畅通不少。



    我找了一间茶馆,借机询问老板:“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修仙之士?”



    老板点头说是。



    “那最厉害的是谁?”我又问。



    老板张口就答:“长青仙人呗。”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我有些失望,不甘心又问:“你可听过子虚仙上?”



    老板想了半天,摇头道:“不知道,公子不如去成仙阁,一问便知。”



    照着茶馆老板给的路线,我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找到了成仙阁,颇有东方之国的特色,琉璃顶很是耀眼,我走进空旷的大厅,没有人出来询问我是谁,来干嘛。



    好吧,我自己找。



    右手边有梯子,我小心地上楼,二楼与一楼完全不一样,地上全是鬼画符的纸,四周放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能认出来的,就是发着蓝光的玻璃球和一根铁棍。



    正前方的桌子上盘坐着一位中年人,双眼紧闭,颇为有趣,我轻手轻脚走近,想观察他到底在干嘛,突然他动了。



    “回来了,我的烤鸡呢?我的桂花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