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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不是来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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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去,恍然
    很奇怪的是,胡国使臣得知此消息,并没有表现得多悲伤,当天未时就离开了京城,那天,父王在书房坐了一夜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心里堵得慌,温言坐在一旁也不说话,我知道其实他挺难过的,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吹来一阵凉风,是舒朝推门进来,他见我俩不说话,觉得无趣便离开了,再回来时命人送了两碗玉米排骨汤。



    耶律枫这个名字,没人再提起,本来也没什么人提起过,我总是想,发现的尸体不是他的,他已经远走高飞获得自由,要真是这样,该多好。



    浮生若梦,谁能安尔。



    不知道他在花灯上许了什么愿望?



    是否实现了......



    冰雪消融,春天到了,鸟语花香,我十六岁了,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阿娘啊,师父也抛下我不管,哎。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总感觉在看着阿娘,别人总夸我越发漂亮,唯有母后,她总是说我越来越像阿仪。



    和温言的婚事,我已经不那么抵触了,大概是因为我迟早要离开,多去别的地方玩玩也是好的。



    有时候想到要离开皇宫,就特别难受,我就在这里等着待到师父来接我不行吗?但我知道不可以,我已经从书里看到,神仙下凡历劫总是不会好过的,要经历很多磨难才行。



    我问编写这本书的人见过神仙吗,他摇头说没有,我不屑与他说话了,谁说神仙下凡一定要受苦受难,本公主就好得很!



    母后在春天突然病倒,我坐在病床前,突然发现她有了许多白发,记得五岁时见到她,粉黛红唇,漂亮极了,而现在脸上未有一点粉,很是憔悴。



    我才意识到,凡人易老,母后老了,太子哥哥也成熟了很多,而我,也长大了。



    母后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夜话,全是关于阿仪的,她说:“阿仪从小就很聪慧,也很调皮。”



    她告诉我,我现在和阿仪太像了,她很高兴,相信阿仪也很高兴。



    我没见过她口中的阿仪,我只觉得自己长得像阿娘,阿娘说得没错,我长大了就好看了。



    “楚楚,以后要好好生活,万事小心一些。”



    她说完这些话就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太子太子妃在母后房里说了很久的话,我和舒朝在外面下棋,突然间听见太子妃的哭声,我手中的白子停在空中,始终没有落下。



    舒朝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进屋,他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棋盘上,这个春天,有点难过啊。



    坤宁宫人来人往,里里外外挂着白布,像极了冬日里,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刺眼,舒朝问我:“小姑姑,皇奶奶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抱着他,说:“才没有呢,母后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疯了似地跑出坤宁宫,我听见舒朝在身后叫我,可我耳边全是阿娘的声音,师父说阿娘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娘让我听师父的话,这诺大的皇宫,诺大的人间,并没有我的阿娘,也没有了我的母后。



    我飞上屋顶,试图用仙法,一点用也没有,我根本回不去天庭,我也找不到师父,见不到阿娘,我绝望地站在上面,望着长安城街上的风景,突然能体会耶律枫为何总是坐在屋顶凝望长安城。



    因为那份热闹,不属于他。



    下面有人在说话,是舒朝:“小姑父,楚楚在房顶,你快让她下来,很危险的。”



    我想说他没大没小,但我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轻功还是那么差,只够飞过小水潭。



    温言飞到我身边,他一袭白袍,谪仙一般,若他真的是神仙就好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生怕我突然一使轻功跑了,我倒是想,可我又能去哪儿呢?



    他唤我:“楚楚,跟我下去吧。”



    下面吵吵闹闹的,好像是父王来了,他肯定是听说我的事才急忙赶来的吧,我看了温言一眼,他的神情让我差点崩溃大哭,可我是个大人了,舒朝还在下面呢,我想去抱抱他。



    温言和我下了屋顶,父王见我没事,脸上的神情缓和不少,我跪在父王面前:“孩儿让父王担心了。”



    父王扶起我,声音不知何时起,变得沧桑许多:“好孩子,起来吧。”



    我还没有抱舒朝,舒朝先一步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嚎啕大哭,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温言给我俩一人一串糖葫芦,真的是很甜,舒朝吃得挺投入,我看了眼温言,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他轻声笑,然后握住我的手,顺着咬下了一颗糖葫芦,他的手很暖,就和昨晚母后的一样暖和。



    有些话,只有从自己嘴里说出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是什么意思,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知道亲人离去是什么滋味,我终于明白师父的话,阿娘仙逝了,早在十几年前就消失在三界了。



    我又去找了那位编写书的人。



    “你真的没有见过神仙吗?”我问,他依旧摇头。



    我笑着从袖口掏出一个东西给他,他静静地望着手心里的白子,好似想起了什么。



    由于母后的离去,我和温言的婚事推迟了一年,我在母后的碑前待了三天三夜,同她说了许多许多话。



    “母后,我知道您说的阿仪是谁,她很聪慧,您也很聪慧,可是母后,我跟您讲一件事,您可不要笑我哦,其实.......”



    我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继续说:“其实我不是凡人,我是天帝和芙蓉上仙的女儿,我是天庭的小公主,阿娘是三界第一美人,她真的很美,和母后一样善良,可是我再也见不到阿娘,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母后,您口中的那位慕谦公子,是您年少时相爱之人吧,您说他是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大才子,您说您要见到他了,您见到他了吗?”



    “父王告诉我,当年您和慕谦公子是京城里人人皆知的郎才女貌,可是他不幸去世,您也进了宫成了皇后,父王说您很不容易,所有人对您要求很高,包括父王自己,他说他是帝王,有许多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