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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狂浪生祢衡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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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仪、苏秦之辈(一)
    “祢某拜见明公!”从自己嘴里缓缓吐出的一声明公激得天降正义的祢衡胃里一阵翻滚,他差点就被自己恶心得呕吐了起来。



    怎么能认曹贼为明公呢?站在大汉帝国的立场上而言,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但事已至此,汉帝刘协还在奸雄的手上,为了潜伏在于无声处打击敌人,他也不得不暂时假装认起了曹操的儿媳为母亲——先大大方方地装起了孙子来啊。



    毕竟在权力与威严的名义面前,哪怕是真正的大汉天子也得低头,更何况他一介狂浪生呢?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击鼓骂曹的名士好好先生祢正平吗?怎么黄昏那么狂妄,晚上那么乖巧了?”



    当然,曹贼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本文只不过是张居正穿越之旅所思所想的记载与改编罢了,当时,在曹孟德耀武扬威的表情中,彷佛就在传达这样的一种信息。



    洞察到了曹贼的疑虑,祢正平再次行了拜谒之礼。



    “明公胸襟之宽广,真乃是四海之主,堪称扶大厦之将倾、兴复汉室的第一人啊!祢某已迷途知返,愿在明公帐下效力,伐交伐谋,在所不惜!”



    说罢,他第三次深深地、几乎是眼含热泪地行了庄重的拜谒之礼,自近代末期伊始,三度弯躬致敬,为最敬之礼节。而到了现代以来,嘿嘿,说法又不同了。



    此情此景,令人动容,就连曹操都背过身来有些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嘴角。



    毕竟能让不可一世的名士躬身作践,这岂不是证明了他的人格魅力完全称得上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吗?”看来,兴复汉(曹)室,指日可待了。



    “好了好了,起来吧!虽然你诚心悔悟,但这并不能使我完全原谅你!你若真有计策,尽可大胆言明,否则,盒中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曹贼微微一笑很倾城,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那种城。



    “OK!阿瑟请坐……啊不明公请坐,听我缓缓道来,灵帝治世未半而中道崩殂,岁在甲子,天下安得太平?……今天下多分,兖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



    (只借用了个开头,没抄诸葛武侯的,张居正虽然不懂文言文,但祢衡崽子只要有个开头或点睛之笔,随便地他就可以信手拈来瞎搞些东西。)



    但见祢衡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把灵帝之后的动荡与曹操匡扶汉室的正义之举给吹捧得那叫一个“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巨大的反差一下子就哄得曹贼内心狂喜,他嘴角连翘,连忙叫人拿出笔墨将喷王之王的金玉良言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铺挂在他的书房里珍藏。



    作为一名先锋文学主义者,他本身就极为钟情于语言艺术的精妙编排与陈情质感,如今得遇喷子效力,那自然是要向他多多请教文学之事了。



    “好啊好啊,正平的这篇《命运交响赋》足以与贾谊的《过秦论》并驾齐驱,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明公,可见他是真的想为您效力啊,您就原谅了他吧。”



    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寻。



    知祢衡者,文举是也,这个臭脚捧得可真是时候啊!



    他的这么一撺掇惹得曹操眉开眼笑,“嗯~”曹操傲娇地点点头,表示十分的满意,前程往事或可就这么算了,但若祢衡依然身无大才,亦仍不失为欺曹之罪是也。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点血性很正常,说说你的征伐方略吧,文举说你有破张绣,定徐州,困刘表,抗衡袁绍的大策成竹于胸,真有此事乎?”



    曹贼微微一笑很倾城,渭城朝雨浥轻城的那种城。



    啥???祢衡崽子一下子就愣住了,什么玩意儿啊这都是,他不是只说了他有困刘表(脱身)的计策吗?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有平定中原的能力了?



    而孔文举则是抛了个眼色大义凛然地请求邀功,怎么样,我这个说客做得好吧,直接快速地就吊起了曹贼的胃口,若非如此,你祢正平可是要遭了殃了!



    祢衡当时就一张帅脸便惊讶至极地扭曲了起来,“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正经人哪有一上来就放大招的?万一说得很好,把曹贼越做越大了怎么办?



    而万一要是说得不好,那我们的这两颗脑袋还要不要了?祢正平心里想。



    To be honest,若是孔融知道了他的义父竟然也把自己的项上人头给算上了的话,他是决计不肯夸大其词的。



    但木已成舟,临机决断方为大谋略者,二人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即使是硬着头皮,那祢衡也得先向曹贼透题来保住他和他好大儿的命了不是?



    “禀明公,恕在下张狂了,天下才智共一石,曹孟德得八斗,我得一斗。”



    “这破张绣嘛,依我看张绣自己会来投降的,至于定徐州,那吕奉先刘玄德又岂会是明公的对手?”(张绣: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而袁绍为人外刚内柔,色厉内荏,搞搞文治、当当三公或还可以,若论征伐大业,只怕是十个袁绍也比不上一个明公啊!”



    不等曹操充满了疑问地开口,祢衡嘴皮子飞快地抢先继续说道:“所以我要陈明的,主要就是困毙刘表的伐交方略了,嗯嗯嗯。”



    这曹操可就完全地坐不住了啊,“诶诶诶?这你可就不对了啊!孤怎么感觉你在糊弄孤呢?一个一个给孤详细道来,否则休怪孤治你调皮之罪。”



    经过刚才祢衡的一番才艺表演,他已经被建安第一影帝先抑后扬的表演艺术给深深地征服了。



    然而剧情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你却突然告诉他男主只是个偷奸耍滑的臭小子,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说好的经天纬地之才呢?今天如若是祢衡不给他一个交代,那他也便只好让击鼓骂曹之人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OK!既然你要这么玩的话,那我也就只好胡咧咧一通了,曹贼啊,你就是我在现代的衣食父母——历史小白,就请容我给你多出几道馊主意吧,祢衡心里想。



    “咳咳,首先,依我之见,张绣是必定会投降于主公的,而张绣若真的有一天率军来投,我为头等功,官拜参谋长,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祢衡的话术一套一套的,套得狼孟德险些都要变成一只白又白的小白兔了,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赵括之才,感天动地!



    “哎呀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能断定张绣会再次投降呢?况且他可是杀害了我最深爱的武将典韦啊。血海深仇,即使他复投孤,难道你认为孤还会原谅他吗?”



    曹孟德故意摆出了一副凶恶的姿态侧过身去,搞得人家祢衡崽子差点就憋不住笑意了,呦呦呦,还搁这典韦呢,也不知道史书上是谁说的——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呸……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唯独到了九泉之下,要是子脩问我母亲在哪里,我该如何去回答他啊?”



    哈哈哈哈,看来奸贼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临终之际也会吐露真言。



    昂公子啊昂公子,你真是太可惜了,若使卿在,想那冲弟也就不会玩蛇(野史调侃),甄姬也就是你的老婆了啊。



    哎呀呀,太可惜啦,太气人啦,那可是拥有着洛神之貌的甄姬啊,历史上就这么便宜了曹丕那个阴刻的臭小子,还不如便宜了我祢衡崽子呢,张居正心里想。



    一番思量过后,祢衡忽然仰天大笑,解锁三国谋士密码,豪情万丈地开口道:“明公之胸襟,就犹如那天上的明月,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令人无限向往。”



    “自我之始,明公荡平天下应当是无忧了,如果就连击鼓骂您的我都乖乖地在您的帐下效力了,四海之士又怎么会不纷至沓来呢?”



    “当然,这表面的功夫还得做足了,您可先许我以高官厚禄、金钱美女,而吾对外仍一副倨傲的样子固辞不受。”



    “等到劝四海豪杰投降前夕或是时机成熟之际,我直接拿出这个《命运交响赋》装出一副懊悔的模样与您上演一场君臣之间的苦情大戏,张绣与天下豪杰又岂能不知道投降会是他们的好出路呢?”



    祢衡冒着冷汗胡编乱造地吹了一通,令曹贼感觉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他看见祢衡咋咋呼呼的样子他又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对啊,虽然张绣可以知道他能够投降,但你又怎能确保他一定会投降呢?”



    “这个微臣自有安排,明公可曾听说过贾诩贾文和的故事?”祢衡心里打鼓地不得不继续吹牛下去,俨然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样子了。



    “嗯~那等心机深刻、臭名昭著之辈,孤早有耳闻(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然后交给东汉粮食局局长程仲德好生处置)。”



    “不过听正平你的意思,似乎有意拉拢于他为我效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愿意称他为一个极好极好的谋士。”曹贼面容带笑,心里却在滴血,手指头骨节都攥得发白了。



    “明公不愧是明公,贾文和何许人也?拙于谋国,精于谋身之辈,又岂会跟着孤立无援的张绣一起找死?”



    “不瞒明公,我与贾文和私下往来,发现他暗地里早已有投您之心,时机一到,张绣必投,如若不投,请斩吾与吾义父孔融的人头!”祢衡义正言辞地说道,吓得孔融的十二指肠都突然地收紧了。



    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其实祢衡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好大儿着想,万一最后祢衡合纵连横的计划成功了,那拉上个孔融下水根本就是0风险的事情嘛。



    而万一祢衡崽子出师未捷身先死,死道友总好过死道友全家不是吗?



    依照孔融最后的结果,他迟早会被曹贼处以全家富贵之刑,那他还不如干脆早点死掉兴许曹贼就不会迁怒于孔氏全家了呢?



    (量变的结果是质变,没有多年的怨恨累积,曹贼又怎么会做出赶尽杀绝之事?难道得罪曹贼的全被灭家了吗?——张居正的自我设想)



    但孔文举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黄了起来,“怎么回事小老弟?怎么我还变成你义父了?我不是你的好大儿吗?你想找死别带上我啊!”



    面对孔融神色凛然的质疑,祢衡微微一笑很倾城,是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那种城,“别闹,想找死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击鼓骂曹只不过是一天之中的事情,而你孔融辱曹,经年累月啊!”



    看着祢衡胸有成竹的样子,最终孔融还是没有发作,毕竟自己真的让过梨啊,曹阿瞒真不至于因为这个匹夫的一席话而迁怒于他吧。



    可见他始终保持着士林的傲慢与偏见,若无穿越者新生的祢衡,家破人亡,指日可待了!在祢衡的正色下,他心照不宣地循循退出了权力的修罗场,不愿再知晓过多的机密,独留曹操和祢衡在茶室吹牛壁。



    “彩!(西秦语)既然正平你都这么说了,孤相信你能做到,那么破张绣之事算是了了,咱们来聊聊定徐州的事情吧。”



    曹孟德拉着祢衡的手十分亲昵地说道,好啊好啊,今天他竟然得到了一位装蒜装得很有特点、很奇葩的谋士,他恨不得不依不饶地继续榨干祢衡的剩余文娱价值。



    “不是吧曹贼,你没完了是吧?”豆大的汗珠沿着祢衡强壮的背阔肌(能击鼓之人的背部肌肉群力量还是很可观的)缓缓流下,他的心内紧张万分,这游戏可太紧张刺激了。



    定徐州能有啥方略啊?敌弱贼强,不就是撸起袖子干掉那只吕奉先夺回貂蝉啊、曹氏啊、杜氏啊留给曹贼、然后将吕玲绮之类的青春少女发顺风快递地留给他祢衡崽子不就完了吗?



    不过他还是汗流浃背地踱步开口忽悠道:“禀报明公,不只是张绣必降,其实吕奉先的投降之心可能比他还要急切。”



    “其乃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又怎么会不知道即便军事政治生涯就此结束,投降也仍不失为是封侯富贵之举的好处呢?”



    “只不过是因为那陈宫陈公台不明虚实、从中作梗,所以那马中赤兔才斗胆与您搏上一搏。”



    As we all know,边让的下场太过惨烈,以至于吓得陈宫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相信曹贼了,因而此番言论也自然得到了曹操的赞同。



    “很好,继续说下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倒是个新鲜出炉的说法啊!”曹操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祢衡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了。



    也许未来其还可以给他亲爱的奉孝当个副手,为自己多分析分析局势呢!



    噢!想到此处,曹贼猛然怀念起了以前他和白月光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日子。



    他灵光一闪,满怀思念之情地开口说道:



    “所以孤应该用孤的真心唤回(我的)公台,只要唤回了他,徐州就自然可以平定了吗?”他几乎是热泪盈眶了,是的,他还深爱着他,毫无疑问。



    “这个嘛……可能您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祢衡巧妙地打个比喻说道,再一次用现代文学的力量秀了曹操一脸。



    这种先锋文学的修辞手法,啧啧啧,太棒了呀!曹孟德不禁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