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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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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皇帝将舒妃之事讲于和敬,和敬心中五味杂陈……二人商议暂不将全部实情讲于皇后知晓,免得她再度伤心。



    半个月之后,皇帝提前册封福康安为贝子,一则有个喜事,,抚慰皇后失子之痛;二则也是预示赐婚好事将近,解一解长春宫上下的一片愁云……



    册封礼毕,福康安即刻来给皇后请安报喜。皇后看到福康安穿蟒袍挂朝珠,脸上也终于舒展了笑容,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和敬走进来,给母亲行了礼,看到福康安蟒袍加身,更加英武不凡,自己也藏不住地喜上眉梢,脸上泛起了红晕。



    “好了……我有些累了,敬儿你父皇不是又赏了你新画,你与福康安自去观画吧。我去歇息一会儿……”皇后虽带着笑,但如今声音比七皇子去世前还是要低沉了几分。



    二人告退,一起往如意馆去,路上不免又谈起了七皇子之事。



    “我虽不能原谅她杀了小七,但同为女人,她也是可怜人……”和敬与福康安感慨道。



    “此事你打算如实禀告皇后姑母么?”福康问道。



    “舒妃暴毙,想必母亲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和敬言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你……有担忧?”福康安感受到了和敬的担忧。



    “毒下在了蔻丹上,那葡萄是母亲亲手喂于小七的……自从小七走后,母亲整日忧思,我担心她会将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和敬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



    “可是此事也不能全然隐瞒姑母,纸包不住火……若姑母有一日自己发现,或从别处听了什么蛛丝马迹,岂不是更伤心,恐怕会怪你的……”福康安也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如今,母亲不问,只怕是心中难以面对……她身子始终不见好……容我再仔细想想吧……”和敬为难道,“另外……舒妃只说恨父皇母后,便匆匆服了毒,很多事情并为交代清楚……”



    “你是疑心她背后还有别人?”福康安追问道。



    “我现下也说不好,只是觉得她死的她痛快……像是一早有了准备!”和敬不解道。



    “公主金安!福康安贝子!”迎面走来巴勒珠尔对公主深施一礼,起身对着福康安坏笑了一下。



    “巴勒珠尔?你怎么来如意馆了?”在这里碰到巴勒珠尔,福康安很诧异。



    “家中大嫂有喜,皇上赐了焦先生的《百子团原图》做贺礼,我特地来取。”巴勒珠尔谦和道。



    “恭喜辅国公!”和敬行了个万福礼。



    “不敢!多谢公主!”巴勒珠尔急忙还礼。



    “既然这么巧,不如一同赏画吧!”福康安盛情相邀,也想着人多点,热闹点,能让和敬缓缓精神,放松一下。



    巴勒珠尔高兴地应允,三人进了如意馆,刚好焦画师正在作画,见到三位贵人进来,连忙走上前,下跪行礼:“微臣参见公主,公主金安!贝子,辅国公万安!”



    “焦先生好!您今日竟在宫中?”和敬见到焦画师倒很欣喜。



    “微臣奉皇上之命绘《百子团原图》奉于辅国公,特在此恭候!”焦画师禀报道。



    说着焦画师将一卷画奉于巴勒珠尔。巴勒珠尔恭敬地接过



    “先生的《耕织图》画的极好!乡里山水间,农桑耕织,颇有一番情致呢!”和敬笑道。



    “公主谬赞!”焦画师急忙行礼。



    “烦请焦先生将《耕织图》给我们赏析一番吧。辅国公生长于漠北,还不曾见过中原的烟火人家吧?”



    焦画师遵命取画,在长案上打开,给三位观赏。



    “我曾在器物上见过中原耕织景象,觉着远不如先生画的意趣盎然……”巴勒珠尔看着画中景像,赞叹道。



    “宫中器物的农耕图样多是中原,或有草原,焦先生画的是江南景象。”福康安解释道。



    “先生笔法细腻,溪流碧波,垂柳秧苗,无一不生动……本宫想正向先生请教这溪流水波,该如何下笔,才能泛出这般光泽?”和敬谦虚问道。



    “微臣不敢!”焦画师急忙行礼,恭恭敬敬为和敬解答,福康安与巴勒珠尔也旁认真听解。



    四个人探讨了一会儿,和敬便说想临摹焦画师《耕织图》中溪流一角,福康安自然也一同临摹,巴勒珠尔不精画艺,便在一旁观摩。和敬经过焦画师的一番点拨,果然掌握了呈现水波粼粼的个中奥妙。巴勒珠尔看着一同作画的和敬与福康安,二人专注于自己的画作,偶有交流,眉宇之间都是对对方的欣赏,望着对方的眼神中似有满天繁星般,自己心中生出一丝羡慕。眼前的和敬更让他吃惊,善于骑射的女子在漠北有很多,自己虽无姊妹,但两位嫂嫂于骑射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和敬虽然骑射了得,却并不似科尔沁女子那般豪气,她作画时充满灵气,言谈举止端庄却也不失爽利,整个人晶莹剔透……只是,此次相见,巴勒珠尔感觉和敬眉宇间似有一丝愁容,不像上次那般无忧无虑了。



    三人又在如意馆中闲谈了一会书画,巴勒珠尔和福康安都是时候出宫了,便起身告辞。



    “你与和敬公主是否就快成婚了?”巴勒珠尔压低声音问福康安。



    “你从哪儿听来的?”福康安脸一红,但并未否认。



    “前朝有些传闻……但我不是听传闻,我是看你二人之间……”巴勒珠尔挤挤眼睛。



    “别胡说了……皇上还未提及赐婚一事!”福康安红着脸,笑着推了凑过来的巴勒珠尔一下,“你这样说,传出去,对敬儿的清誉有损。”这句话福康安说的很严肃。



    “放心!我不与旁人说,只问兄弟你!”巴勒珠尔将手搭在了福康安肩上。



    “她刚失去弟弟,心绪难眠烦乱,皇后姑母身体和心情也都不好……这段时日我只希望能多开解她,帮她将伤心之事放下……”福康安于其中带着担忧。



    “深宫之中,惟女子生活艰难,即便身为金尊玉贵的公主,也难逃诸事纷乱困扰……”巴勒珠尔叹了口气。



    “是啊!虽然她为公主,我为臣子,但我也希望能护她一生安逸无忧。”福康安认真地说。



    “如和敬公主这般的女子!值得的!”巴勒珠尔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