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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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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皇帝皇后原本商量过了元宵便下旨赐婚和敬与福康安,但因着七皇子的事,皇后总是病恹恹的,除夕元宵都过的极简素。虽封了福康安的贝子,令皇后心情好转了些,但无人时,想起孩子,还总是流泪。皇帝还是希望赐婚之时,皇后身体能大好,原定东巡的日子到了,皇帝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带皇后好好散散心……



    “要去东巡,宫内诸多事务都需打点,敬儿近日也帮臣妾打点不少琐事。”皇后与皇帝念叨着。



    “敬儿长大了,等咱们东巡回来,朕便下旨赐婚。待成婚之后,傅恒府里的事情与宫中相比小巫见大巫,相信她能打理的很好!你我也能放心了……”皇帝脸上露出欣慰又骄傲的笑容。



    “是啊……臣妾选福康安,不止是因为喜欢这孩子,也是傅恒家向来家宅和睦,臣妾只盼敬儿这一生能平安闲逸……”皇后轻声叹了口气,即刻转了笑容。



    “尔雅……你为朕牺牲太多了!若有来世,朕与你必做一对布衣夫妻,简简单单,家宅和睦;或者做做小生意,云游四海……”皇帝于其中充满向往,也有些怅然若失。



    皇后拉着皇帝手轻揉道:“皇上不要这样说,臣妾与皇上是结发夫妻,夫妇一体,共同进退,没有什么牺牲不牺牲的话……”



    皇帝将皇后揽入怀中,“大婚之时,我便知道你一生只愿安稳闲逸,当时就想着,将来做个富贵王爷,远离朝堂……”皇帝忆起往事,颇为唏嘘。



    “皇上天纵英才,先帝是有心护您,将立储之事压而不宣。后来,三哥出了那样的事……先帝又为您扫清了一切障碍。”皇后说道,“皇上不可弃江山而不顾,臣妾也不能让皇上这样做!这是我们夫妇两人的责任!”



    皇帝紧紧抱住皇后,他深知生于帝王家,能得到这样一位知己贤妻,是极大的幸运。



    东巡队伍浩大,皇贵妃身体欠,留在宫中看顾六宫;皇帝皇后带了娴贵妃、愉妃和令嫔,和亲王、大皇子、和敬、三皇子、四皇子几位年纪大些的孩子随行;另外,傅恒与几位大臣,福康安和巴勒珠尔也一同随行……一行人计划从北京出发经敖汉、奈曼至盛京。



    此次东巡除了遵循祖制整饬戎兵,也是为了查看考教几个皇子和年轻臣子的用兵之法和骑射本领。一行人到了热河,热河行宫早已准备停当,众人安顿下来。皇帝贯住烟波致爽殿,和敬与皇后同住春好轩,几个嫔妃住在松鹤斋的几个侧殿,和亲王与皇子们、福康安、巴勒珠尔和两名太医分别安顿在万树园的几个蒙古包中,傅恒与其余外臣则在九湖之外的园子中。



    大家休整了两日,和敬则陪伴皇后到普宁寺进香,皇帝则准备带皇子和武将们入木兰围场狩猎。



    “你也想去围场狩猎了吧?”在进香回宫的马车上,皇后与和敬闲聊道。



    “女儿有两年没去过围场了……上次跟着父皇,猎了一头鹿呢!”和敬跃跃欲试。



    “明日你便随你父皇去吧!你父皇原也是想让你同去的,有你娴娘娘和令娘娘相陪,你不必担心我!”皇后温柔道。



    “这位令娘娘,只长我几岁,却稳重的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且通晓政史,父皇曾说她与母亲年轻时极相似。”和敬言语中带着欣赏。



    皇后也微笑着,“令嫔是个心思清明的人,在这后宫之中是极难得的,纯妃产子后,她与忻常在一起搬离了储秀宫,她自己做了延禧宫的一宫主位。去年,嘉嫔跋扈,我便让那贵人也搬进了延禧宫,谁知那贵人与忻常在二人是争宠闹事不断,可令嫔懂得恩威并施,小惩大戒,报到我这里时,风波已平……”皇后对令嫔赞赏有加。



    “这行事做派,也颇似母后当年初掌后宫之时吧?”和敬坏笑道。



    “是呀!那时后宫人少,娴贵妃与皇贵妃当年也是这般闹个没完……如今不也是和睦共荣,与我共同打理后宫,也是兢兢业业。”皇后感慨道。



    “母亲常说,前朝后宫互为掣肘,父皇的宠爱是一回事,嫔妃自己的心智是另一回事……”和敬思索道。



    “后宫之中各有各的位置,一时宠爱受用不了一世。对后妃来说,子嗣最大,之后便是家世背景,最后才是皇上宠爱……拘泥于小情小爱的嫔妃,三天两头闹出些事情,不足为怪,也不足为惧。”皇后与和敬分析道,“能否按部就班,为自己谋划一世周全,才是要紧事。”



    “令嫔便是这样的人?”和敬道。



    “她年纪轻轻,不急不躁,坐的稳,拿的准,对上礼数周全,对下行事得体……很是难得。”皇后在和敬面前,对后宫有才德的人总是不吝赞赏。



    “看来令娘娘好前途啦!”和敬笑道。



    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回到行宫,皇帝竟然在春好轩等待,二人急忙行礼。



    “敬儿,明日同朕一同去围猎吧!”皇帝落座便说道。



    “儿臣遵旨!”和敬自然欣然接旨



    “此行要去几日?”皇后问道。



    “三日便回。咱们还得东行,朕想着在这行宫共休整半月,你好好养养身子,咱们便启程。”皇帝语调轻快,心情颇好。



    “敬儿便去好好散散心吧!”皇后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今日,行宫里的厨子奉了一道羊肉汤,与宫中的很是不同,据说加了几味药材,不仅去膻,还能提鲜……朕叫他们给各处都送了,晚上你们也尝尝。”皇帝说道。



    “早听五叔说热河的羊肉极好!”和敬一听到有好吃的,高兴极了。



    “那厨子便是你五叔家厨娘的亲哥哥,他们一家是热河人,你五叔当年便是吃了他家兄妹做的饭,便把他推剧到了行宫,把他妹妹接到自己府上做厨娘……你这个五叔啊!荒唐起来是真荒唐。”皇帝提起和亲王,总是哭笑不得。



    “女儿上次去五叔家,五婶儿给我吃了一碗樱桃冰酥酪,便是那个厨娘做的,好吃极了!回到宫里,小厨房和御茶膳房都试过,谁也做不出!可见五叔的‘荒唐’还是真有用呢!”和敬哈哈笑道。



    “你五叔惯的你没大没小,成日打趣他!”皇后也笑了起来。



    “明日定要与五叔比个高低!”和敬的声音都提高了许多。



    “朕倒忘了,你五叔最爱陪你射箭!”皇帝笑道。



    “父皇朝务忙,儿时骑马拉弓,都是五叔带着哥哥们与儿臣。”和敬言语中带了几分幽怨。



    “可你的字,是朕手把手教的,连你的兄弟们都不如你!”皇帝宠溺道。



    皇帝与和敬看着皇后展了笑颜,看似精神也爽利了不少,相视而笑,心里安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