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玫瑰饼一掰开,我便认出是茹欣姑姑衣袖的味道……”和敬把玫瑰饼放在桌上,掰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你怕是见到吃的,什么都忘了!”皇后虽是打趣,却又担忧道。
“我尝了一块,真的好吃!”和敬还在往嘴里塞着玫瑰饼,“何况吃到我口中的,若真有不妥,我还是能分辨出几分的。”和敬自信道,“这玫瑰馅调和的极细腻,花瓣应是腌渍了很久,再捣碎的,所以极甜,却没有糖拌的粗糙感;只是这其中有股清香,我辨不出是什么味道。”
“这点心是慎贵人宫中自己的做的么?”皇后问道。
“她说是宫中宫女凤儿做的,是家传的方子,我还向他讨了方子。”和敬正说着,长春宫里的太监总管徐长青便进来禀告,说慎贵人差人给公主送来了玫瑰饼的方子。母女二人查看了方子,倒也没什么不妥,皇后刚刚放心下心来。
“只是……这方子中,并没有一样东西是我尝出的那股清香味。”和敬狐疑道。
“噢?茹欣,去请张院判过来,旁的别说,只说给本宫请平安脉。”皇后吩咐道,“再把尝膳的小祥子叫来,就说和敬公主有食谱配方拿不定主意,让他看看。”
“是!奴婢明白!”茹欣即刻吩咐了人去传这二人。
不一会儿,二人都到了长春宫。
“小祥子,你尝尝这玫瑰饼,馅儿里有股清香味,是什么食材?”和敬吩咐道。
“是!”小祥子跪接玫瑰饼,掰开仔细闻闻,看看,接着放到了嘴里细细品味。“启禀公主,这饼的做法与宫中膳房却有不同,公主所说那股清香味,应该是芦荟汁。”小祥子回禀道,“且这芦荟汁应该是在腌渍玫瑰馅的时候加入的,所以香气幽微,不易被尝出生腥的味道,却能解除甜腻,这方法倒是极好的!”
“既是好方子,为何慎贵人给本宫的方子里并没有写有芦荟汁?”和敬看了看皇后,小声说道。
“行了,小祥子,这方子你学了去,以后让膳房给公主备着。去吧!”皇后吩咐完,便让小祥子下去了。
“张院判,芦荟汁对孕妇可有不好?”皇后转头问太医。
“启禀娘娘,芦荟性寒,孕妇本就不宜食用;加之其虽无毒,皆因个体不同,对其中药源有不同反应,孕妇体质易多变,若长时间服食芦荟,难免会造成出血,甚至是胎儿畸形的状况。”张院判解答道。
皇后听闻不由攥紧了拳头。
“还有……”张院判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皇后厉声道。
“臣听闻慎贵人这几日咳嗽日渐厉害,须知孕妇咳嗽不易下止咳的药,只能靠药膳调理。可慎贵人如果一直在吃这腌渍的玫瑰馅,那这咳嗽只会日渐加重……而母亲咳嗽是会给胎儿带来很大风险的!”张院判叩头回禀。
“本宫知道了!张院判,你回到太医院不要同他人提及此事,且慎贵人的脉案你要仔细为本宫盯着,每日来报。一直为慎贵人安胎的陆太医先不要惊动,只盯紧他,说慎贵人咳嗽厉害,本宫吩咐你同他一起拟个药膳方子,也让他叮嘱慎贵人咳嗽厉害,不宜再吃玫瑰饼;另外,将陆太医的底细报知本宫。”皇后吩咐叮嘱后,让张院判退下了。
“母后觉得是谁?”和敬问道。
“此人心思极缜密,这个办法不是一定会让慎贵人小产,即便小产,只要没有了玫瑰饼,便死无对证;若是慎贵人产下畸形胎儿,只怕从此便会失宠;如果慎贵人福大命大,什么事都没有,此事便无人知晓……”皇后皱起了眉头,心中气恼,“日防夜防,还是出了这样事!”
“听慎贵人说,这玫瑰饼她已经吃了一些时日了,万一……将来孩子真的……”和敬也十分担忧。
“事已至此,先查出这个人,再做定论吧。”皇后叹了一口气,“只是此事,还是要禀报你父皇一声,不然孩子若生下来,真有不妥,他也伤心难过……提前有个准备,总能好些。”
和敬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臣妾看顾不周,才会出了这样的事……”皇后面对皇帝十分愧疚。
“好了!后宫这么多人,每个人都不知道藏了多少个心眼儿,你如何看的过来!”皇帝虽生气,也不忘安慰妻子。
“臣妾已叮嘱张院判悉心看顾,希望慎贵人能过此关,母子安康。”皇后在担忧中自我安慰着。
“看她的命吧!好在她还年轻,悉心调养便是……只是这人,皇后预备怎么抓?”皇帝问道。
“凤儿是个关键,这点心是她亲手做的,方子也是她给的,当中却没有芦荟。”皇后分析道,“是她故意隐瞒,还是真不知情,还未可知。找出这个人不难,只是如今慎贵人表面并无碍,即便找到她也难定罪……”
“嗯……此事你处置便是……”皇帝一向信任妻子。皇后也素来律己公正,待人宽厚,后宫对她也是敬服的,“……若是嫔位之上的,到时候再行商榷。”嫔位之上,多数会牵扯前朝,帝后也不得不多加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