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云飞已经被搀扶着坐在了一张小木倚上,周围是几个健硕的汉子,面露惊奇。
至于刚刚那个情绪失控的女人,已经被其他人搀扶着拉出了房间。
陈云飞就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普通大学生,哪里见过这场面,此刻心中有万头草泥马奔腾。
定了定神,陈云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当前的处境。
脑子里自动浮现人生三大疑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看着周围陌生又寒酸的房间陈设,陈云飞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到了缅北。
但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了一圈的手臂和大腿,陌生的衣服和身体,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就像小说里的那样。
平行世界还是异世界?还在地球上吗?这里是古代还是现代?
身体变了,应该是魂穿,身高似乎没多少变化,估计也是一米七。
不知道这副身体的原主叫什么,会不会也叫陈云飞。
思绪不断发散。
自己刚刚还在山坡树林里闲逛,结果下一秒就穿越了。
而且,在穿越之前出现过诡异的脚步声,然后我就突然晕倒了。
当时可是大冬天啊,晕倒在树林里马上就会失温休克,然后活活冻死,我的身体应该是没救了。
就算没被冻死,那诡异的脚步声估计也不会放过我吧,它喵的,我死的好惨啊。
正想的出神呢,旁边的一道声音将陈云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石,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天禄看着张石眼神飘忽失神,觉得应该是还没缓过劲来,于是出言询问。
定定地看着这个跟自己说话的中年男人,陈云飞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呢。
所以我这具身体的名字就叫小石?也不对,这应该是长辈叫的小名吧,至于姓什么就不清楚了。
在别人看来,陈云飞瘫坐在那里,双目失神,眼神飘忽,表情也不停变幻,估计是被吓傻了,还没缓过神来。
巡卫队的大队长林飞禄看着张石那六神无主的表情,瞬间了然。
是了,虽然张石个子已经长开,但距离十八岁成年还有几个月,遭遇诡物骤然身死,现在侥幸活过来能够不哭闹,已经算是表现勇敢了。
“小石啊,别害怕,这里有禄叔在,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
男人的发音十分古怪,说出的语言让陈云飞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一种全新的语言。
“禄叔?”我试探性地问道。
“诶,小石可以开口说话了?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嘛。”
旁边的小队长陈安也跟着说道。
“能够从诡物手中活下来,当然不一般,小石,成年后就来我的小队,你这勇气最适合巡卫队了。”
我心中一定,虽然不太熟悉,但这种语言仿佛天生就会一般,既能听懂意思,也能说话沟通。
莫非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让自己可以无障碍交流。
“是啊是啊,要知道我第一次遇见诡物可是被吓尿了裤子,你看看小石,既不哭也不闹,这勇气可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一个叫做牛广的壮汉也跟着附和道。
诡物?这个词陈云飞没太听懂,猜猜大概的意思,似乎是某种危险恐怖的东西?
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诡物杀死的?还有这巡卫队又是什么?光听名字,似乎是以巡逻保卫为主要职责?很可能经常跟诡物打交道。
诡物或许是这个世界里的超自然力量?而且看来应该不算罕见,不然大家也不会在这里言之凿凿地谈论诡物。
现在可以初步确定,我真的是穿越了,而且是魂穿到了一个存在所谓诡物的奇幻世界。
“好了,大家暂时不要打扰小石休息了,等村祝过来,确认诡物是否消散,大家都做好防范,警惕诡物可能还藏在这里。”
大队长禄叔虚压手掌,朗声说道。
周围的几个大汉对视一眼,纷纷从腰间各自取出一段一米多长的粗壮红绳,红的妖异,像是浸泡过鲜血。
拿在手中,严阵以待。
接着,周围的壮汉便也不再言语,静静的守在原地。
陈云飞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猜测着他们可能是在等那个村祝过来。
没等多久,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了进来,周围的壮汉察觉到来人,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来者身穿粗布长袍,印堂红润饱满,精神矍铄,手里捧着一盏漆黑油灯,灯壁上画满扭扭曲曲的红色符文。
老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中油灯托举,口里念念有词,似乎是一种古朴神秘的口诀仪式。
噗嗤!
原本熄灭的油灯,灯芯处突然亮起红艳艳的火光来,然后开始剧烈燃烧,火影抽动。
我的眼球徒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变化,看着红色的火苗无风摆动。
这一幕属实给陈云飞看傻了,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现在只有一个感想,这不科学啊!
这油灯怎么做到直接自燃的?这也没看到明显的引火源啊,这是魔术?加了白磷?还是说本身温度很高?
难道说这真的是一种超越科学的神秘力量,一个全新的领域?
老者看到手中的油灯冒出火光,迅速后退和我拉开距离,退到红绳之外,而周围的壮汉也立刻围拢过来,并用戒备的目光盯着我。
我虽然看不懂状况,但心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猜测大概率是让我原身死亡的诡物还没有离开。
怎么办?我好慌,难道在我身上有诡物,它藏在哪里了?这群壮汉不会冲上来乱刀砍死我吧?
在陈云飞对神秘体系贫瘠的猜想中,能够消灭诡物的唯一方式或许就只有物理灭杀了。
上天保佑,你们可千万不要冲上来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啊,我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陈云飞马上将目光转向刚刚那个提灯的老头,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救自己,那或许就是这个神秘的村祝了。
神秘老头,你出场这么有逼格,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陈云飞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用略显期待的目光看向老头,祈祷他还捏着大招没放。
老者快步走出屋外,几个呼吸间,又走了进来,手里已经提着一个大竹篓,里面似乎放了很多器物。
陈云飞看到老者的脸色镇定,动作也有条不紊,又拿出了一竹篓的随身法器,心知这下稳了。
从目前老者的表现来看,处理这种诡物事件应该是经验丰富的。
心中有了保底,陈云飞自然放松了不少,甚至有闲心去仔细观察老者的动作,想学习一下异世界处理诡物的方法。
这可都是宝贵的玄学经验,现在正是亲身经历,体悟学习的最好时机,我得认真记下来啊。
只见老者在自己的竹篓里挑挑拣拣,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铃铛。
这个铃铛造型古怪奇特,上面的木质把柄像极了分叉的树枝,一看就不好握持,下面铃铛锈迹斑斑,呈正方形喇叭开口,并非常见的圆形。
铃铛被老者取出来,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老者用双手将铃铛托举身前,对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壮汉大声吩咐道。
“快用红绳把他按住,不要让他乱动。”
说完便自顾自的开始了小声念叨,呢呢喃喃的古怪咒语从老者喉咙里发出,让人听不清晰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