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告诉你了,陈峰的算法,你想不出来。还不自量力。一晚上几杯咖啡了,明天还工不工作啊。”叶顶一边叨叨,一边去烧开水,水还没烧完呢,扭头见江天一睡着了。
“死狗,害得小爷我陪你这么久。”费好大力把江天一拖到沙发上,合上电脑,叶顶打着哈欠,回了房。
但他一直会想起上午陪恩师樊教授去祭奠陈峰的场景,樊教授打着伞,护着陈峰的墓。
叶顶刚博士毕业,颇受樊教授器重,成了他的一位助理。陈峰与樊教授交际频繁,却从没看出,樊教授将陈峰视若亲子。
最令他不解的是,樊教授问他一个问题:
“小叶,知道宇宙的坐标吗?”
沉沉入梦,似乎依旧是常做的宇宙星河梦,璀璨无比,但这次,似乎每个发光的星点,都是不存在的x、y轴交点。
谁是原点呢?奇点?
总技术部。
叶顶觉得自己的眼皮上需要粘上胶带才能顶住困意。
昨夜熬了许久,又做了个心绪疲惫的宇宙梦,今天作为接替陈峰工作上任的第一天,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努力甩开男人永不褪色的中二梦,然而入眼可见的不是动画中的一台台复杂的机器,炫酷的投影也难免失望,也没有他想象中他应干的事,如指导技术啊,或者是他动动手指就突破重大难关之类的。
除了白纸黑字,就是报告,那么几个在叶顶还是操作实验技术部组部长时,一起八卦能眉飞色舞的另外几个组长,作报告时和机器一样莫的感情,包括江天一这个家伙,叶顶听他板着脸作了理论部汇总报告后,眼瞅着他出了办公室门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由自主也跟着打了一个。
**的,该死!
不过科学研究这东西,容不得马虎,厚厚的一个大层一大层分好类的文件,他要一张张核对、检查,并批注、纠正,指导。
他明白这些组长不是因为他是技术总监就板着脸深沉,这是一支活泼而严谨,乐天而上进的团队,陈峰的死或许不是一块很长的坎,这位受人尊敬且作为此团体所有人努力超越的目标的人所在位置被他代替,权力、责任、压力在他心头冲撞。
一旁是一堆陈峰批过的档案,一则似乎蒙尘许多久的档案,封着“绝密“。叶顶有些好奇,他的权限足够了,便打开了这个文件。
这封档案在公司成立的那一天便存在了,陈峰的批注是八个字:
技、理可行;情、人不通。
“末日计划“
.....
樊教授呆在办公室许久,满手的风霜握着一只苍老的笔。
他大概懂了陈峰的意思,陈峰的助理曾是军事基地中的理论物理学家,此二位的死去,似乎与大一统模型有关。樊登知道陈峰的助理是狂热的大一统模型的研究者,并不奇怪。只是,他们似乎在大一统中推算宇宙的座标,而且,答案很奇怪。
长吁一口气,他往后一靠。
“滴滴滴...“机器枯燥的声响比夏天的蝉更令人人烦,电脑上红线波澜不惊,江天一甩甩手,看不出丝毫疲态。
很奇怪,陈峰留下的一堆稿纸,和费马的纸条一样,各部门用自己的算法,朝自己的方向去探究计算,总能得到一些收获,,听说不只是他这个理论部,其它各部都有所收获,甚至是突破。
江部长,江部长!“一声惊呼,江天一猛的放下笔,这看向他秘书,这才发觉他一脸喜色,隐约还能听见办公室外的欢呼。
“理论上证明了,黑洞所产生的白洞,与人工黑洞产生的压缩的次数、距离、方向有关,且成有规律的正比!“
叶顶还是很难相信,且心潮湃澎地接受了各部门通过陈峰的算稿,全都有了重大突破这一事实。尤其是江天一那里,可谓是直接解决了三大难题中一个的一大半。
樊教授满是笑意地坐在对面,给烤串上撒上孜然,但被烟薰得有点咳.
“小叶啊,咳咳,这烟烦人啊,咳.....羊肉串来几根?“
叶顶怔怔着地接过,仍然在发懵中。请人吃烧烤,除非是大喜事或至交,樊教授一般不那么请人。
“小叶啊,你这是开门见喜啊!上任头天, 技术就大突破了一次。“
“谢谢教授,都要感谢陈峰学长啊,”
“唉,可惜了这孩子,”樊教授眼中灰暗闪烁而过。
“对了.樊教授,您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刚成立就有的那个啥《末日....“未等他说完,樊教授一把打断他,笑中带几分凝重地说:“小叶,你是说公司团建准备要看的那个末日类电影啊?公司有的女同事太害怕了,就不看了。吃完咱俩去河堤上散散心?那儿安静。”
河堤。
静得几乎只有风声,脚步踩碎一地银沙.
“我说小叶啊,你也知那是绝密,烧烤摊上怎么能随便问呢?“
樊教授责备一两句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计划上的,真有可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