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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野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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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坚信
    “邬南附中……”余怀湿润的唇齿吐出几个字。



    幸好,幸好。



    余怀有点感慨,这是什么缘分!



    “阿怀!来吃饭!”余迟群温声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哦,好的爸爸。”余怀心不在焉的走过去。满脑子想的都是谢时衡。



    整顿饭,余怀吃得慢极了。“阿怀,吃饭的时候别想别的。”余迟群道。



    “嗯。”余怀被吓了一跳,随后应声。



    卧室内,余怀斗志昂扬地刷题。



    写到大题时,有些迟疑。“这题……是这么写的吗?”



    笔尖在纸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难听。“唉!数学是我一生的敌人!”余怀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发了会儿呆,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窗外,随着一滴雨水的坠落,接着越来越多。雨珠在空中摇曳,被狂风刮地翩翩起舞。



    楼下的街市道路拥挤,从商场出来的人们也急得团团转,倒是有些小孩,兴致勃勃地踩水坑,溅的大人们一身。



    有些人会去责怪,有些人会一起笑,一起闹。



    余怀突然就想起,明明是同一场大雨,同一个地点,她会怕淋湿,小心翼翼的撑伞前行。谢时衡却会在雨下狂奔大笑,尽显少年气。



    这一刻他们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余怀心里烦躁,这几天雨下的勤。



    雨珠滴答滴答砸在窗面的玻璃。



    明明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是阴天。



    余怀想:看来天气预报也没有那么准,没必要看。遵循自己就好了。



    房间里的时钟发出机械音,提示余怀该回神了。



    “哒,哒,哒。”



    看着眼前的题,余怀还是摸不着头脑。



    要是谢时衡,他肯定会做。他可是数学满分考进的附中。都能在报纸上看到他。



    *



    时间飞逝,余怀还是没能解出那道题。也就放弃,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香樟叶射进窗内,一片岁月静好。



    清晨总是安静的很。安静,却有鸟儿歌唱,却有狗吠,又那么不安静。



    余怀瘫在床上,少女睡眼惺忪,浅棕色的秀发顺着床沿垂下,脸颊淡淡的红晕为她的眉眼间添上了几分生机。



    如今正式开学季,余怀只是在床上赖了一会,就被云微霞强硬的扯出房间,毕竟想在高一开学给班主任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简单的洗漱完后,顺溜的扎了一个低马尾后快速出门。



    余怀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哼着小曲,是一首民谣。



    少女本就长得令人心生怜爱,洋娃娃似的小脸,五官紧凑,惹人欢喜。



    如今她穿着整齐干爽的校服。蓝白相间,贴身外套很好的勾勒出她身体的弧线。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更是引人注目。



    路人纷纷朝她投去目光,都是带有善意的。



    从她的校服上的铭牌也明白:原来她是附中的。



    难怪了,里面都是拔尖的学子。



    余怀还没有吃早饭,打算就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解决。



    最近她一直想吃油泼面,巧的是附中隔壁就有一家。



    正中她下怀。



    余怀远远就看到了,走进一看。还是一间很有年代感的面馆。



    年久失修的门面好似店家不忘初心的坚持,招牌上是“天天见面”四个大字。



    虽然有点土,但充满乡间气息,这在邬州很难见到。



    余怀走进去,“老板,要一碗油泼面,变态辣,不要葱,要超多香菜!”余怀的口味让人瞠目结舌。



    “天天见面”的老板是一个年近花甲的女人,面容慈祥,和蔼可亲。



    “唉,好嘞,你先找个位置坐吧小姑娘。”



    余怀欣然答应。绕了半天,竟找不到任何空位。



    “天天见面”的火爆程度超出了她的预判,人满为患。



    她环顾四周,就连门外都坐了人,可想而知这家店在附中学生眼里的分量。



    只能找人拼桌了。



    “你好,打扰一下。”余怀犹豫出声。



    面前的少年脊背劲瘦,又孤,又傲,看起来不像好惹的。



    余怀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回过头。



    余怀和少年同时愣住。



    是他,谢时衡。



    余怀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不断发烫。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旖旎。



    “那个,我能和你拼个桌吗?”余怀颤抖着开口。



    谢时衡不说话。



    冷场了十几秒。和他一起的人试图解围:“谢时衡,别太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好。”谢时衡道。



    “就坐我旁边。”



    就坐我旁边。



    余怀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不,是原地爆炸。



    看来他是记得她的。这就够了。



    那个人很明显没反应过来,直言:“那我坐哪啊谢时衡,不能抛弃我吧。”做作道。



    余怀咬着唇瓣,默不作声,她怂了。



    “滚。”谢时衡突然笑了,笑的很张扬。



    然后又看向余怀:“就坐我旁边。”很温柔。



    温柔的不像话,一泓泉水般的,抹去了余怀的心事。



    这人转变的怎么这么快……



    余怀试探着坐下了。



    “小姑娘,你的面好了!”人声喧闹,那坚定知性的女声传过来,越过重重阻碍。



    “我去拿面了。”余怀小声说。



    余怀走后,那个人才敢说:“谢时衡,你这……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不像是你的性格啊。”那人道。



    “从原,你很闲?闲就去帮慧阿姨做面去。”谢时衡回。



    “别啊。”从原哀怨道。



    “那就管好你的嘴,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余怀端着面回来。



    在拿面的途中,她磨蹭了一下。



    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伞带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从原,你旁边这位大神,谢时衡。”从原恭敬的指了指谢时衡。



    “余怀。”她对待陌生人向来只回问的,不多说别的。



    这次不一样了。



    余怀鬼使神猜的,在嘴里嘟囔:“我知道。”



    我知道他是谢时衡。



    “什么?”



    余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朝谢时衡看了过去,他眼神中也有疑惑。



    没听见就好。



    “没什么。”



    *



    余怀匆匆吃完面,向学校奔去。



    二人则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走。



    谢时衡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颜色应该是,



    柠檬味的。



    校服穿在谢时衡身上,都变了味。



    总有一种人,就是有魔力。让人不自觉向他靠近,被他吸引。



    “谢时衡,你认识余怀吗?”从原事后诸葛亮。



    “嗯。”谢时衡嗓音沙哑,顿感喉咙发紧。



    见过一次面,借过一次伞,一起吃过一次面。



    这就算是认识了吧。



    从原震惊。表情丰富多彩,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白,可以拍几百个表情包。



    “谢时衡,这么有魅力,不要命啦!”



    “要是你不认识她,我还想去追她呢,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可惜了。”



    说完,从原感觉一记眼刀闪过,立刻闭了嘴。



    谢时衡紧盯着少女的背影,跑起来憨憨的,马尾飞扬。



    一见钟情这个说法,他以前是不相信的。



    后来也不相信。



    现在,他才坚信。



    *



    余怀是落荒而逃的,因为她的脸实在太烫了,也能想象的出来自己的脸有多红。



    来到班级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热热闹闹的,想必也都简单的认识过了。



    余怀走进班里,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是实在是太美了,美的不像话。



    青春期的少女包括少男,脸上都长满了青春痘疙瘩,皮肤也不好,初中军训时晒的黢黑。



    余怀的长相惊为天人,雪白的皮肤,圆圆的杏眼,肉嘟嘟的脸颊,脸型也很流畅。



    她的脸上痘痘很少,颜色也都不明显,可以忽略不计。



    浅棕色的秀发,发量刚好,在阳光下就像是金色。



    众人怀疑她初中根本没有军训!这么白,皮肤这么细腻!



    不给人留活路的是吧。



    余怀被盯的不自在,主动开口:“你们好,我是余怀。”



    声音也与她的长相匹配,软软糯糯,甜美可人。



    一些男生就按捺不住了。



    “你好你好,我是康波。”



    “我叫于沙。”



    “看看我!我是侯灿!”



    余怀被围着,登时不知所措,只觉尴尬异常。



    “都在干什么!自己找个座位坐!”一个严厉清冷的声音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一位三十几的男人。



    果不其然。



    “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班主任,程文绪。”转头,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程序的程,文学的文,情绪的绪。



    “我的名字和我教的学科有关系,你们能才出来吧。”程文绪装模作样道。



    “语文。”不给台下学生回答的机会,程文绪自问自答。



    这个程老师,还挺好的。



    程文绪在台上讲了半天,不经意间扫视台下,才发现有两个空位。



    “那两个空位没人坐吗?有没有人认识他们俩?”



    “老师,是谢时衡和从原。”



    谢时衡。



    余怀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一瞬间的呆滞,不能呼吸。



    他们又相遇了吗?缘分使然。



    余怀莫名奇妙开心,开心疯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没人注意到,都在为“谢时衡在自己班”激动。



    程文绪听后挺自豪的,“好了好了,安静点。”他有班级分配表,当然知道谢时衡在自己班。



    还是自己的学生。



    “报告。”谢时衡闯进了班级,看着门外的“高一四班”心想自己终于找对了。



    他往里看,看到了余怀。



    四目相对,谢时衡表面没反应,背地里强压下心中的小火苗。



    压不下。



    “谢时衡,你在想什么?我问你半天了,怎么迟到了?!”程文绪把谢时衡拉回了现实。



    “迷路了。”谢时衡面无表情地说。也不觉得这个理由有损他学霸的形象。



    但确实,他就是迷路了。



    “谢时衡你跑这么快!”从原搭上谢时衡的肩膀窜出来。



    从原看着全班的几十双眼睛,和程文绪严肃的神情。讪讪挪开了搭在谢时衡肩上的右手。



    “报告。”从原道。



    程文绪两眼一黑,想不到班上还来了一个这么活泼的,头疼。



    “没事,进来吧。”从原飞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谢时衡紧跟其后。



    过程中,他的眼睛就没从余怀的身上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