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时衡。”从原趁程文绪转头的间隙小声说。
“居然这么巧,和你的小女神分一个班了。”从原打趣道。
谢时衡不禁皱眉。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觉得从原后一句话说得有点大声。
事实上,就是很大声。
他们四周的人听到了,程文绪也听到了,空气凝固住。
从原自己也反应过来,抬起头与程文绪对视,勉强的笑了笑,只是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谢时衡也开始心慌,他不知道这句话余怀听没听到。
谢时衡看向余怀,余怀也在看谢时衡。得,听到了。
余怀忘记自己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了。只知道心像是被拿出来,揉碎了。
很疼,很痛。
女神吗?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谢时衡看见余怀复杂的眼神,眼睛湿润,楚楚可怜。
谢时衡:?
怎么,被他喜欢也不至于哭吧?!
这件事程文绪课上没有提起,只是课下把从原训了十分钟,从原欲哭无泪。
而这个课间,余怀过得很难熬。她不清楚她对谢时衡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喜欢吗?可明明他们刚认识不久啊。他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定义。
既然这样,那他们还是别发生交集好了。
“余怀。”一道阴影笼罩在余怀上方,那个声音是余怀听过最好听的,语调上扬又不自傲。
余怀抬眼。“嗯。”
“你属什么的?”谢时衡环胸,语气饶有趣味。
什么?属什么?
余怀“?”
看出余怀的疑惑,谢时衡窘迫补充:“生肖。”
哦,原来是生肖啊,早说。
“兔子啊。”余怀乖巧回答,眼睛水灵灵的,真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噗。”谢时衡难得被真正逗笑了,还得忍着。
“怎么还真是只兔子啊。”谢时衡的笑有点憋不住了,眼泪都憋出来了。
余怀满脸问号,他在笑什么?她明白谢时衡是在笑自己,恼怒地拍了一下谢时衡的臂膀。
谢时衡突然不笑了,沉默地盯着余怀。她被他盯得发毛。
“怎,怎么了?”余怀缩缩脖子,她又怂了。谢时衡说不出一句话,盯完余怀又盯余怀拍自己的地方。
谢时衡喉咙发紧,心里火苗越烧越旺。她怎么这么可爱啊!谢时衡看到余怀缩脖子的动作又笑了,这次不再憋着,放生大笑。
有一瞬间谢时衡冲动地想将面前这个少女的手牵起然后带她狂奔。
可是他没有。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谢时衡揉着眼睛说:“没事没事,小兔子你继续忙你的吧。”说完,谢时衡离开了余怀的座位。
余怀懵了,什么小兔子?别太离谱了!
“什么人啊……有女神还来找我。”明明自己已经打算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了。
中午,学生们都冲出了教室飞奔去食堂。余怀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她要出去吃。
一个女生见她不疾不徐,拜托她:“余怀,你能不能下午回来帮我带一个棒棒糖?柠檬味的,小卖部里不卖这个。”
余怀听是小事,自然答应。
余怀出了校门,准备帮女生买棒棒糖。
新的问题显现了,余怀并不知道那个棒棒糖是什么牌子的。
“算了……随便买吧。”余怀扶额。
转身,她就看到一个高瘦的身影,余怀一眼就认出那是谢时衡无疑。
余怀本想转头就跑,她仔细一想,谢时衡是不是也吃棒棒糖?还是柠檬味的。找他好了。
余怀上前,“谢时衡,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谢时衡听到余怀的声音动作一顿,转身他看见少女粉嫩的唇瓣上下开合。
愣神的瞬间,余怀已经把话说完了,他没听清。
管她说的是什么,答应就完事了。
“好。”
余怀听见迟疑了,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还是他们口中的酷哥吗?
没错,谢时衡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不仅坞南附中的学生知道,其他学校的也知道。有和谢时衡是初中同学的人爆料,谢时衡这个人并不好惹。
还是个高冷脾气爆的酷哥。
“好,那你带我去买你吃的那款棒棒糖吧,或者你身上现在有没有?有的话我买下来。”余怀娓娓道来。
谢时衡没想到是这事,他还以为……
“有,不用买,我送给你。”
“想要多少都可以。”谢时衡道。
余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湿润了。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对她那么好干嘛……
“哦,不用了谢谢,要一个就够。”余怀疏离的说。
语气明显变了,变的突然,变的彻底。
谢时衡明显察觉到了,却问不出口,自己是以什么身份盘问她的呢?
不多想,谢时衡垂手伸进口袋掏东西,拿出了棒棒糖。
那个棒棒糖的包装很独特,余怀从没见过,好像是联名的。
多亏他了。
谢时衡拿出了两个棒棒糖。认真的看着余怀:“这多的一个,是我买给你的。”
“你要还我的。”
余怀刚想说不用就被谢时衡出声阻止:“你不能不接受,也不能现在就还我。”
“留着以后还我。至于还什么,以后慢慢来。”
余怀想拒绝的话语突然说不出口。
“好。”她接受了。
*
下午回到学校,那女生就来找余怀。
“余怀,那棒棒糖你买到了吗?”
“嗯,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余怀把一个棒棒糖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
“就是这个!!余怀你怎么买到的?!我问其他同学他们都买不到!”女生激动极了,额头都沁出汗水。
“瞎买的,我也不知道买哪个就随便挑了一个。”余怀不好意思说是谢时衡给她的。
“那你在哪买的?改天我也要去买!”女生穷追不舍,拉着余怀说了半天。
余怀摇摇头:“这……那家店很远,不在这片,今天中午是碰巧我朋友回来给我带的。”她生硬的解释。
那女生明显失落了:“好吧……”
“对了,我叫胡锦。还没跟你正式认识一下呢。”
“嗯,好我记住了。”余怀耐心答道。
胡锦就此作罢。
*
谢时衡美滋滋走在学校的小路上。阳光洒下,少年被镀了一层金,他是耀眼的天之骄子,是无数学生触碰不到的存在,却为一个女孩扰乱了心智。
而他们,相识不过尔尔。
一见钟情,一个听起来很美好浪漫的词语。
“谢,谢时衡。”谢时衡的背后传来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他并不认识。
“嗯?”见来人不是余怀,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冷冷开口。
那人明显是打了退堂鼓,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谢时衡感到莫名其妙,不多停留回到教室。
他若无其事迈进教室门槛,慵懒不羁,他的代名词。
胡锦身体颤抖,唇被她咬的发白,脸色也不太好看。
凭什么他总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永远一副让人无法触碰的姿态。
原来胡锦就是刚刚去找谢时衡的女孩。
胡锦的原计划是将棒棒糖给谢时衡,趁机表达自己对他的仰慕。
二人就能顺理成章发生交集。
胡锦却退缩了,回到教室的时候才后悔,她很不甘心。不甘心极了。
谢时衡无所谓,她有所谓。
不能就这么放弃。
计划有变,胡锦打算给谢时衡写一封信,把棒棒糖塞进信里。
这样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转眼间,上课铃打响了,学生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程文绪来。
*
一天课程结束,把余怀累的东倒西歪。回到家,她把鞋子甩在地上,冲进房间倒在床上。“床床!我好想你!”余怀开启了抽风模式。
她知道高中会比初中累,可这一转变,真的让她有点不能适应。特别是程文绪晚自习的时候说明天要检测的事。
这一天终于来了,能不能在程文绪面前留下一个好学生的初印象就靠这次了。
余怀突然从床上弹起,把书拿出来看。
“阿怀!回来就早点睡!”云微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知道了妈妈。”
这次余怀没有听云微霞的话,看书复习到了很晚,喝了一整杯咖啡。
第二天一早,她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如同行尸走肉般换衣服吃早饭然后出门。
昨天晚上她睡的不踏实,就没睡好。
余怀感觉她的怨气比厉鬼还重。
她今天没去“天天见面”,云微霞强制她在家吃,怕她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每个老母亲操的心真够多。
来到学校,走进班级。余怀一看吓了一跳,她怕不是走进了丧失片?
整个班的同学都如同丧尸般死气沉沉地早读,看来是和她一样熬夜复习了。
唯独有一个人不一样。
谢时衡比余怀早到,他与整的班的人都格格不如。
谢时衡不像是熬夜了,没复习……
可余怀又看到了谢时衡眼中的自信,胸有成竹。
像一个必胜者。
余怀暗自感叹学霸就是与普通人不一样,一边又生无可恋地拿出书早自习。
读了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是程文绪来了?
“谢时衡!你又不等我!”
嗯,是从原。
一看就是没复习的样子,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咳。”这次传来的是沙哑的咳嗽声,是程文绪无疑了。
程文绪走进教室,胳膊肘里夹着一沓试卷,众人看到试卷纷纷唉声叹气。
“闭嘴!都别讲话!我来发试卷,挨个往后传!一个个拿,别抢。”程文绪嘱咐了一大堆考试注意事项,学生们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拿到试卷,余怀进入状态,她找的重点还是比较准的,考的都是她昨晚注重复习的。
她的心情舒畅起来,答起题来行云流水,纸笔摩擦发出声音。
复习果然有用,余怀答完题,考试时间还剩十几分钟,够她检查的了。
余怀检查完时,还有五分钟。她闲着没事,抬头环顾四周。
每个同学中间都留了很大的空隙,根本不给人抄的机会,有几排的人在走廊上考,格外严格。
余怀觉得自己这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不知道谢时衡考得怎么样……”余怀小声呢喃,所幸距离远,没人听到。
她又想起了谢时衡,想起了他的胸有成竹,想起了他惊人的各科成绩。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