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使者已经在演武场中消耗了大半的先天之气,好在此时终于来到边缘城墙前。
正想提气跳上墙外,三使者抬头却看见几个不同于披甲兵卒之人,或从墙上一跃而下,或从旁门中来。
这几人想必是那俞国王族派出的精锐高手!
不过,眼看脱困在即,三使者也顾不上体内不多的先天之气,全都调动起来,准备击杀眼前这几人。
看着眼前这名青慕府使者,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引起一波气浪扑在黄铁杉等人面上,让人为之心中一震,这几个武道宗师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但率先出手的不是这几个从墙上跳下来的武道宗师,而是混在骑兵中的霍寇平!
这名老将在这之前并未出手,只是暗中调动着骑兵们对青慕府之人发动一波波攻势。
眼看此人就要逃出场中,其他得令骑兵让出一条道来,霍寇平仗着骏马疾驰下,双手持长枪携巨力一击刺向墙边之人。
三使者敏锐的感到身后有人骑马将至,运转的先天之气如飞龙一般使身形冲天而起。在旋转中,毫无保留的一击拨开了霍寇平那锋芒一刺。
其他五位宗师随后立即出手攻击!
紧接着攻击到刚落地面的三使者之人,并非是以轻功闻名的贺晟,而是千面夜刹柯十一!
只见柯十一横刀交错下,双刀如虎,一口咬向了三使者!
三使者刚卸下那杆银枪的冲劲,被柯十一这双刀一击寻得了空档之处,砍在了腰际上。
双刀过后,三使者腰上长袍裂开一条豁口,隐隐可见其内的体肤上有一道白痕。
这一击竟让千军万马都不能伤其分毫的三使者,留下一记刀痕来,虽然没能伤到他血肉,但足以让夜刹之名抬高到白马银枪之后了。
但如此一击也彻底激怒了青慕府使者!
三使者提步就向前冲刺,迎接着其他武道宗师各种攻击,都被他运用先天之气化作拳脚之力,逐一击飞开来。
只不过,在遇到穿着特制重甲后又运起千岩甲的黄铁杉时,三使者的迎面一击并没能打飞他,仅仅使他后退数步。
一时之间,三使者被眼前这个身穿重甲的汉子拦在了墙边。
而在此时,从另一边城墙上飞驰过来一道人影,此人趁着三使者震退黄铁杉之际,那一身流转的先天之气霎那间停断了一丝空隙,闪电般的伸一指,点在了此人一侧缺盆穴上,使得三使者顿感阳明经脉中的真气流转受阻,周身先天之气也为之一顿。
此人正是伺机而动的李明方!
在对三使者一击得手后,李明方并未停下攻势,而是接连使出几招,击在此人身上,使得三使者慌忙招架下后退数步。
三使者感受到袭击之人身上所流传的气机后,不由震惊道:“筑基期!怎么可能?你是谁?”
不过随着交手几招后,三使者只感受到眼前之人所流转的气机极为微弱,转眼间就猜到了,此人并非跟他一样,来自修仙门派。
“原来是凡俗武者,侥幸暮年踏入的筑基期!”三使者有些不屑。
不过此人运用真气极为精妙,往往一击就能使他真气随之一顿。
如此下来,就算他的筑基期再怎么稳固,先天之气再如何充沛,但在刚才那些骑兵冲击下消耗了大半,又接连应对那几个较强的武者时,又爆发了一些。在应对眼前这名老者灵巧的攻击下,三使者略感体内的真气不足起来,就要难以招架下去了。
趁两人交手间的空挡之机,三使者开口道:“阁下运用真气颇为灵巧,想必已在筑基境界中苦练多年而不得要领。与其这般独自摸索,不如加入本座门派中,自有筑基之法传授给你,何须如此费力的熬炼这一丝真气呢?”
“并且,这俞国王族行这灭国之举,今后本派定会出手灭了此国,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道理阁下难道不知吗?”
李明方听到此人话语,若是之前的他定然会因此心动,不过如今他已认主萧见,便回应道:“使者莫要啰嗦了,待你束手就擒之时,自然会知道我等是否自取灭亡了!”
三使者听到回应后,心知此人不会与他联手对敌,可为何此人却认为,擒下他后俞国就不会因此而亡呢?
并且此人所说之意,似乎他要是束手就擒了,倒也不一定会置他于死地,难道这些人是想拿他要挟青慕府?
这也未免太过可笑了,擒下他和杀死他并没区别,青慕府要是知道此事后,断然不会因他被擒,就不会覆灭这做出忤逆之举的俞国了。
除非让他回去后,隐瞒俞国此举,可这些凡夫俗子又有什么手段能威胁到他,让他回青慕府后不说实话呢?
既然如此,三使者倒是不急着拼尽损伤根基也要逃离此处了,若是真气耗得差不多,束手就擒也无妨,他倒是想看看,这国之人如何应对门派的怒火。
接下来,三使者没再说话,专心招架眼前敌人的攻击。
两人交手中,双方的先天之气也都慢慢消耗下来。
只不过,三使者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体内真气就算不多,那李明方也难跟他比拼先天之气的消耗。
好在李明方并非孤立无援,在损耗一半的先天之气后,就抽身而退,躲在城墙上调息吐纳,想借此恢复一些先天之气来。
而三使者在给李明方灵巧的身法逃脱而去后,又面对着其他几个武道宗师联手相攻来,纠缠住他,使得无法去追击。
并且还时不时的有骑兵冲锋而至,如苍蝇般骚扰着他,一时间,三使者只能被平白耗去体内真气。
三使者不甘心就此,击退眼前这些凡人武者后,就想再次跳出墙外,逃之夭夭。
可那个在城墙上调息的白须老者,一见他想要跳上墙头,便起身迎敌,将他困于场内。
此消彼长的争斗之下,三使者逐渐不敌李明方。
在被李明方一指击中三使者脉府穴位上后,三使者那一身耗到少许的先天之气再也难提全身,随之落败在地上,开口投降了。
眼见此人投降,李明方拿出一捆金索来,给这三使者绑了个结实。
接着李明方就提着此人来到萧见所在的阁楼里。
萧见看着眼前这名青慕府使者,不由得放下悬着的心,大有松下一口气来之感。
接着就是拿出摄魂钟对此人进行心神控制了。
不过,这三使者看到萧见拿出的摄魂钟后,不由得疑惑道:“法器?”
之后就陷入呆滞中,过了近一刻钟才回过神来。
在此人呆滞的期间,萧见心里越来越感到喜悦,等此人回神后,萧见的喜悦之感就达到了极致。
就像是他曾经有一次意外得到一笔横财时,那种喜悦之感,使心跳加快,血脉直冲头顶,脑中传来阵阵空白之感。
起初,萧见只以为终于掌控了神秘的青慕府使者,即将要得知成仙的秘密了,才会如此的欢喜。
但当这股喜悦感一直持续近大半个时辰之时,萧见才渐感不对劲,令人找来李明方,萧见忙让他对自己这种状态进行诊治。
然而,李明方对着萧见疏通心经脉络后,虽然使萧见略感平静少许,但每当旁人说上一句话后,就立即使他再生出喜悦之情来,完全不能使他平静下来。
这使得萧见立即让其他人都退出屋内,只剩李明方和青慕府使者。
那名叫唐文谦的青慕府使者看出此时萧见的状态,心中想起二师兄曾经所说一类宝物,接着就开口道:“主上这种情况,像是被引动魂魄之类的宝物所影响了。”
“是吗?”萧见听此心中大喜,立即想到了摄魂钟。
但此时,喜悦之感直逼头脑,容不得他细细去思考。
趁着李明方再次为他疏通了一遍脉络,心情稍许平复下,萧见示意两人不要发言,自己则快速作下一番布置后,就让两人离开了屋内。
随后,这间屋中就只剩下萧见他一人,好在没了别人在这,萧见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只不过,当他进行思考时,那喜悦感也会随之渐起,这使得萧见只能停下思索,两眼凝视一处,迫使自己忘空一切。
如此反复下来,到了夜间后,萧见脑袋中逐渐传来疲惫之感,随之昏睡而去。
第二天,萧见醒来后想起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青慕府使者唐文谦过来了解他府上的秘密,而是莫名的想起他年幼之时,父母双亲陪伴着他的那一幕幕的每件事,使他无比思念家乡所有人,恨不得马上起身回到家乡。
半日后,萧见脑海中想的都是对以往之人深深的思念,在强迫自己放空心神之间的间隙中,他醒悟过来,自己今天是陷入思念的情感状态。
在这思念之情的状态中,虽然时不时的会分神追忆过往之人,但好在并没有像昨日那般完全难以思考。
走出屋外,萧见看着门口的两个侍卫,又莫名的陷入对已故的叔父追忆中,直到两侍卫出声行礼才打断了他的思念状态。
回过神来,萧见赶忙对着这两人吩咐一番后,又陷入分神思忆的状态。
一会后,匆匆赶过来的李明方和唐文谦两人,正看到萧见抬着头盯着屋檐浮雕发着呆。
两人等了一会见萧见还没有回过神,李明方不由想到萧见昨天的状态,于是就出声呼唤主上。
萧见从沉思中缓过来,看到李明方两人来了后,急忙把他们叫进屋内。
长话短说后,萧见把自己今天的状态极快的述说给眼前两人听。
唐文谦听后,想到了些事,便说:“主上,以此种情况来看,或许是被引动魂魄中的情志之力。若能远离那个宝物,也许所受影响也会小些。。。主上?”
萧见再次陷入思忆状态,并没听清唐文谦说的话,回神后,萧见只感到这样的状态也难与人交流。
于是,又和昨天一样。萧见让唐文谦对他这种状态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写在书册上,等到他状态清醒时,再拿来观看。
之后,李明方又对萧见进行疏通经络,想以此缓解他的异常状态。
只是,疏通经络对萧见今天的状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无奈之下,萧见只得再次孤身一人留在屋内,喝下李明方调制的安神汤药后,天没暗就躺在床上,在思念状态中早早睡去。
第三日,萧见被腹中饥饿感唤醒。
坐起身子,萧见只觉得口中极为渴望那些甘甜的凉饮,于是就连忙走出屋外,让人赶快去准备膳食了。
在御膳房中,萧见两手不顾油腻,狼吞虎咽般抓着眼前的美食,疯狂塞进嘴里。
急忙赶到此地的李明方,见到这一幕,对着萧见大声呼唤到:“主上!暴食之举可使不得,如此下去或将危及主上贵体!”
萧见像是听见了李明方的大呼声,艰难的克制下那一双往嘴里狂塞食物的手,萧见脸上疯狂之色逐渐缓解。
萧见大口喘息着,嘴中艰难的说出:“快把这些美食拿开!”
今天萧见的异常,是无穷无尽的口欲状态!
好在,这种状态没有太多影响到萧见的思考,等侍从们拿走食物后,萧见强忍着口中欲望,再次诏来唐文谦。